将胸口那股淤血吐出,林琛拭了嘴角血迹,朝着苏墨道了声谢。
“多谢,苏姑娘。”
苏墨轻应一声,开始拔针。
抬手时触及那些刀剑纵横的伤疤,这刀剑伤绝不该是个猎户身上的,可苏墨也并没多问,只继续手中的动作。
有些事不能问,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将二十四针全部拔出,苏墨去一旁去净手。
为了逼出蛊虫必须封经脉,将那蛊虫逼去一处,所以整整一个月,在三种治疗手法的接续下,蛊虫自然无所遁形。
苏墨为林琛第一次解蛊时,那蛊只藏在经脉处,自是轻松逼出,而这只却深藏血肉凝在骨脊。
“可要记着我交代的事。”
苏墨留下磨好的药材,不放心又提醒一句,若是其中功亏一篑,她也不知有没有把握再去清除那蛊毒。
“姑娘交代的事自是不敢忘。”见苏墨要走,林琛将腰带束好,单手负后对着苏墨有礼一伸。
“林某送苏姑娘。”
苏墨挎着布兜,走到栅栏处便让林琛停住了脚步。
“明日此时,我会再来。”
林琛目送那道身影,眼中波光潋滟,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摩挲着手指停下才转身回屋。
一连十几日,苏墨都会定时便来,每日半个时辰针灸,这蚀骨之痛林琛毅是默默受着,一声不吭。
这人倒是个性子韧的。
这日是苏墨搬新房的日子,苏墨收了银针便急忙回去,走到林琛院中的那棵松槐树下,才想起来应和林琛道一声的。
“林琛,今日我乔迁,在新房迎宾,若是有空可来凑个热闹。”
半月有余的相处,两人已经熟络了起来,自然不再姑娘公子的相称。
林琛也知道苏墨的新房在他家不远处,以后两人便是近邻。
系好衣带走到窗处,林琛对着苏墨轻点头。
给林琛捎了口信,苏墨也不多留。
她和苏淼本来也没什么家当好收拾的,今早苏淼跨个包便来了,里面装的是苏淼的小汽 车泥模。
“阿姐!”
见苏墨回来,苏淼跃起朝苏墨摆手奔来。
“倒是学会粘人了,阿姐让你和张伯伯待着怎么跑出来了?”苏墨捏着怀中苏淼的鼻子,轻微训斥。
听着这话,苏淼连忙双手举起,“张伯伯刚刚回去了,淼淼绝对没有偷懒,淼淼不仅给张伯伯端了水,还在旁边看着呢。”
“好好好,是阿姐错怪了你了。”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走,带阿姐去看看张伯伯做的家具。”
新家自然少不了新家具,几日前苏墨便和邻村的张木匠定了一批桌椅板凳。
快到正午,苏墨请了几位帮忙的大娘婶婶在厨房张罗。
也安排苏淼去请些近邻。得了苏墨的安排苏淼自是二话不说便跑出办事。
经过苏墨每日的明里暗里的教导,苏淼原先那胆小怕人的性子倒是活泼了不少。
本就得了信的众人,接近午饭时被苏淼一请自然是要去凑合热闹。
苏墨今日当了回东道主,带着众人在她新房里看了一番。
苏墨房子盖的不大,也算不上多好。
可以后不用和王志住在一起,苏墨觉得什么样的屋子都不重要。
正和众人聊着,苏墨便撇见门口拎着东西进来的林琛。
和众人说了句,苏墨便迎着过去。
林琛将手里的糕点和肉放到桌上,“祝你乔迁之喜。”
苏墨自是应下,“多谢。”
林琛一身玄色布衣,和今早的衣服不同,苏墨想着应该是刚用了药浴。
几天前给的药,应该也剩不了多少了吧。
“药剂可还有?”她这几日两头跑,竟也忘了给林琛备药。
林琛点头,药方他已经让封七记下了,自然买了备着。
苏墨有些嫒唬懊魅瘴以偃ゲ陕颉!
本想拒绝,可想起和苏墨的当初的交易,林琛便止住了念头,“今后我们便是近邻,有什么难处便来找我。”
“这是自然。”
正屋正对院落,苏墨家北侧一个大柏树后,王志狠着眸子注视着正屋谈话的两人,恨得手指抓住树干。
苏墨这个小野种果然和她命里犯冲,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都整不死这小野种,如今倒是过的越来越好了。
王志越看越恨,可也只能远远看着,如今她在村里说句人见人厌也不过分了,都是这个小野种害的。
“呦,嫁出去这么长时间,还知道回来啊。”
“可不是,被亲娘坑成这样,这是回来耀武扬威来了。”
“不过拎的东西可不少,我看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人呢,看样子应该过的不错…”
几人咬耳议论,躲在一旁的王志顿时就听出了这些人说的是她闺女,她闺女回来了?
也管不得苏墨这边,王志连忙朝家跑去。
还没进家,便看到院里站在苏双儿身旁的几个仆人,还有地上的礼品盒。
“娘,大白天的你关什么门啊!”
苏双儿的话让王志收回目光,连忙朝苏双儿跑去,一张脸笑的褶子都敛在一起。
王志只觉得心里自豪不已,这大箱小箱的估摸着都有几两银子了,谁家姑娘回娘家这么气派过。
“诶呦,双儿,累坏了吧,快进来歇着。”王志连忙打开门,一脸心疼的扶着苏双儿坐下。
随即走到院子里得意自豪的使唤这一众仆人,“你们把这些个东西都送去侧房,然后再把家里打扫一遍,这么远的路让我闺女走着回来,你们这下人的怎么当的?”
看着这些听话仆人,让王志心里的到了极大的满足,叉腰冷哼一声。
“娘。”
苏双儿回了家也没了在外的光鲜亮丽,见了自己亲娘,顿时就委屈的掉泪。
刚还好好的人这就哭起来了,王志也觉得没头没脑的。
“双儿,你这哭啥子?”
“呜呜呜,娘…”
苏双儿扑进王志哭的岔气,诉说着自己被王三各种虐待,掀开衣袖露出道道带血的红印。“我简直是嫁了个畜生啊…”
王志看的触目惊心,也吓了一跳。
“都是苏墨,都是苏墨害的,这野种怎么不去死,让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苏双儿神情激动,紧紧拽着王志的衣袖,眸中的阴鸷让王志也不由得打颤。
“双儿…”王志有苦难言。
上次的事已经快让她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了,若是再去和苏墨杠上,恐怕真的会被赶出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