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锦荷看着云丝的眼睛不由瞪圆了,云丝这是故意的?
故意引导她往偷人的方向想,等她真的把徐德海请来了,云丝又做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
这个贱人的心思竟然这么深!
不,她不能就这样认输,以徐德海的脾气,要是确认了她是诬告,那她的结果……
只是想想她就打了个冷颤,忙跪在了徐德海的面前,解释道:“老爷明鉴,当时妾身问过云丝的,但是云丝什么都不说,妾身才会这样认为的,老爷明鉴啊!”
云丝神情无奈,语气委屈:“那是我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想呀。我们都是老爷的人了,我做衣服又会是给谁的。”
林锦菏狠狠的瞪着她,她绝对就是故意的!
“你这衣服真的是给咱家做的?”徐德海的眼睛眯了眯。
云丝一开始的性子可不是这样的。
这有些反常了。
“老爷若是不信,现在可以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云丝的语气恢复了淡然。
徐德海感受着手上的料子,他记得之前小宁子就说云丝只是从库房拿走了一匹靛蓝色的料子,难道那时候云丝就打算好了给他做衣服?
他也没有试,把衣服交还给云丝,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你都没有做好,咱家怎么试试,还是等你做好再给咱家吧。”
云丝没有说话,将衣服接了过来。
徐德海的目光落在了林锦菏的身上,登时变得不善。
林锦菏感受到了头上一阵一阵的阴风,她不看都能够想到徐德海是什么样的目光。
想到徐德海的手段,她已经开始发抖,拉着徐德海的衣角,眨眼的时间就哭的梨花带雨:“老爷,妾身知错了,都是妾身冤枉了云丝妹妹,求老爷再给妾身一个机会。”
徐德海有一瞬间是动了杀意的,但是想到林锦菏与林锦秀的关系。
要是林锦菏死了,可能会影响他和那个孩子的联系。
“老爷,也是当时妾身没有和姐姐说清楚,才让姐姐误会了。说到底不是大事,老爷就不要怪姐姐了。”云丝忽然说。
听到她这么说,不仅仅是林锦菏,徐德海都感觉有些诧异。
不过徐德海也不想林锦菏死,也就顺坡下驴,点头道:“那我就成全了你的大度,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云丝福身:“多谢老爷。”
事情解决了,徐德海也累也,没有想要留下来的意思,临离开时,对云丝道:“之前让你去库房挑东西,那是赏你的,你却用挑的布料给咱家做衣服,你再去挑一次吧,挑你自己喜欢的。”
云丝再次福身谢过。
徐德海冷冷的看了跪在地上的林锦菏一眼,眼中警告的意思很明显。
然而他的警告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他刚离开,林锦菏就很麻利的爬起来,恨恨的望着云丝。
“好,真是好手段,云丝 ,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林锦菏咬牙切齿的说。
云丝不过是扫了她一眼,就转身走进了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理会她。
这让她更加怒火中烧,云丝这就是对她赤裸裸的蔑视!
此仇不报,她就不姓林!
一夜过去,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苏墨得知文正谦暂时无碍,找了个借口就往太医院去了。
文正谦果然出现在太医院了。
但是太医院的氛围与之前有些许不同。
之前因为文正谦还是根正苗红的院正,这里的太医至少表面上对文正谦还是恭敬的。
现在太妃的事情徐德海还没有说结案,也就是说还没有完全结束,文正谦也不算是清白,再加上徐德海对其的敌意,导致太医院的太医都对文正谦敬而远之。
就怕和文正谦走近一点都会出事。
在门外观察了片刻里面的景象,苏墨才踏了进去。
见到她来,众人的眼珠子更是黏在了她的身上一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文正谦和她之间算是有矛盾。
毕竟按目前的情况来看,杨延波是有可能受了文正谦的指使才在她的药方和药上动手脚的。
就连文正谦见到她的时候都移开了目光,看上去像是心虚。
她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当着众人的面,恭恭敬敬喜气洋洋的对文正谦道:“恭喜文大人洗清嫌疑,得以清白。”
文正谦愣了愣,他都以为苏墨是来质问的。
“不知可否讨一杯茶喝?”苏墨接着问道。
文正谦这才回神,勉强笑着:“自然可以。”
言罢,引着苏墨来到了后面的小院,给苏墨煮茶。
一边煮茶,他的目光一边忍不住的往苏墨的身上瞟。
苏墨看上去也不想是来质问的,那到底是来干什么?
“文大人是否很疑惑,觉得我应该来诘问文大人,问您是不是指使杨延波来陷害我,然后事败之后,您又去杀人灭口。”苏墨语气柔和,没有半点敌意。
她本来也不是带着敌意来的。
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这是在宫中,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少一分危险。
文正谦到底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纵然心中却有疑惑,还是没有被苏墨牵着鼻子走:“清者自清,苏大夫所说的这些事,我都没有做过。”
“我相信您没有做过。”苏墨紧接着他的话就说。
文正谦着实是看不透面前的人在想什么,又忌惮着对方可能是徐德海的人,不得不小心应对,“苏大夫相信那是再好不过了。”
看来想取得一个人的信任真的不容易呀。
苏墨在心中想着,开门见山的说:“相信文大人也看出来徐公公是不打算轻易放过您的,到时候如果徐公公又凭空拿出了什么证据,您又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闻言文正谦平静的脸色再也保持不住,看着苏墨的眼神透出恨意,换做他质问:“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害了延波还不够,还想要来害我吗?”
他只是想问心无愧的做一个大夫,保住自己家族的荣光,已经在宫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这么多年,也没有碍着徐德海什么事,为什么徐德海要这么对他?
苏墨笑容浅淡:“文大人误会了,不是我们害的杨太医,是杨太医想要害我,您也差点被他连累。”
这么一说文正谦再次不明白苏墨的意图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