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甫铭再开口,苏墨瞬间回神,回道:“殿下误会了,民女身份低微,不敢高攀。”
皇甫铭的眼神变得尖锐,莫非苏墨是真的不满意侧妃的位置?
“姑娘是不满意做侧妃吗?”他直接问。
只是凭借声音,苏墨都能想象到皇甫铭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虽然还不知道皇甫铭抛出做侧妃的这种条件是想做什么,但是她又不是不知道好歹,谁求亲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一样的态度?
“殿下误会了,民女只是不敢高攀殿下,就是殿下的妾室民女都不敢肖想。殿下的好意民女心领,但不敢接受。”她的话说的温婉,语气却还是透出僵硬。
皇甫铭万万没有想到会被拒绝,正如苏墨所说,他能主动让苏墨做侧妃,那对苏墨来说已经算是无上的荣耀,苏墨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林玄。
“你不答应,是因为那个林玄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墨。
苏墨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但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殿下多想了,民女就是自己不愿意而已。”
然而皇甫铭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心中已经认定就是因为林玄,苏墨才会不答应。
那天他明明就见到苏墨和林玄之间举止亲密,苏墨对林玄的时候也根本不是这么冷漠。
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还说不是因为林玄?
他冷冷的盯着苏墨,唇角扬起一个阴狠的微笑。
苏墨不答应又能如何呢?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苏墨的想法,今天来亲自与苏墨说这些,也只是想要展示一下自己对苏墨的重视。
既然苏墨不知好歹,那他也就不用太客气了。
只要成了他的女人,苏墨唯一的选择就是帮他,因为那时候只有他好了,苏墨才能好。
最后他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苏墨感觉到来自头顶的压迫感没有了,这才抬起头,只见到皇甫铭的背影。
她如同脱力一般靠在身后的墙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与皇甫铭接触,实在是太费心力了。
皇甫铭是走了,但是事情还没有解决,皇甫铭到走的时候都没有说打消了让她最做侧妃的念头。
那皇甫铭在这里没有说服她,接下来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呢?
又或者皇甫铭根本都用不着别的手段,直接去和皇帝要一道圣旨就是,到时候她要么死,要么真的嫁给皇甫铭。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感到烦躁。
这件事靠她自己是绝对解决不了的,看来要和皇甫琛商议。
原本她就够担心皇甫琛的,再加上这件事……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当她走回秀惠宫,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林锦秀都忍不住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与林锦秀说了也是白说。
一来她和林锦秀还不是亲密到能说这种事的关系,二来和林锦秀说了也无济于事。
见她不说,林锦秀也没有再问。
皇甫铭刚从苏墨的身边离开不久,皇甫琛便知道了。
二话不说,皇甫琛丢下手头的事情往宫中而去。
奈何还是迟了,宫门已经下钥,他不能再进宫。
在宫门口站了一段时间,确也想不到进宫的办法,只得转身离开,他说第二日一早进宫。
然而还没有等到第二天,他刚回到御林军总部,便接到了慕容威让他去大将军府一趟的消息。
不知为何,他觉得慕容威让他去大将军府,或许会与今天皇甫铭与小墨见面的事情有关。
这一定不是好事!
纵然知道此去一定是有难事,但他从来都不是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
更何况很可能和小墨有关系。
他骑上快马,一路狂奔到了大将军府门口,马都还没有完全停下,他便一跃而下,大步往大将军府中走去。
慕容威看上去一直都在等他,桌上也备好了热茶,见到他来,示意他坐下。
他便也不客气,冷静的坐了下来。
慕容威不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儿,慕容威才问:“你与苏墨,有没有别的关系?”
果然是为了小墨!
他眸色一冷,但抬头看向慕容威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卑职是心悦苏大夫。”
得到这个回答,慕容威倒也不吃惊,皇甫铭来与他说的时候,已经说过这个可能性,现在不过是证实了。
“本将军也算是过来人,为了你好,便与你说一个道理。等到你身居高位,有权势在手的时候,身边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千万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皇甫琛低头冷笑,语气却疑惑:“卑职不知道大将军说的是什么意思?”
“五皇子今天来与我说,有意娶苏墨为侧妃,你要知道,以苏墨的身份,能够成为侧妃那是五皇子格外开恩。而且她要是真的喜欢你,在五皇子的面前多为你美言那才是真正的帮了你,这么说,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懂,他当然懂!
皇甫琛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
慕容威的意思莫非是让他说服苏墨答应做皇甫铭的侧妃,这样他也能为自己在皇甫铭的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
但是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他不喜欢小墨,他都不会用这种凭借女人去搏前程的手段,利用女人上位,那算什么真男人?
此时他看向慕容威的眼神已经不客气了:“大将军怕是看低了我,即便我不做这个官,我重新做我的草莽,我都不会躲在女人的裙裾之下升官发财。”
慕容威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回答他确也不生气。
要得到一个有血性的人可不容易。
但是看着林玄的眼神,他总觉得很熟悉,很像那个人的眼神。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以为是那个人没有死掉,正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不过马上就被他否定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死,即便是没有死,也不会是林玄这种粗犷的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