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饶是再不怕疼,林琛也被苏墨的接踵而至的银针扎的眉头直皱,“你这是对我怀着怨恨?”
林琛轻笑,这小妮子心里想的什么,当是扎死猪肉呢?
“不过是离开几天办点事便回来了,若是有怨气不妨直说,别气坏了身子。”
这轻调的语气让苏墨气急,带着点报复,一手连拔几根银针。
又是惹得那人闷哼一声,苏墨这才心里舒坦了点,这人还真是一天一个样。
“没想到你平日装腔作势,装得…咳,捏的一手…好虞态,竟然还有油腔滑调的时候?”苏墨到口的脏话,吞了下去,在嘴中咂了一会才想起个意喻相近的词。
林琛挺直着背坐立,嘴唇微勾淡笑不语,眸中清朗如奕。
将银针全部除去,本就已除之八九的毒,如今更是尽消。
想起一事林琛站起的身微顿,转头便对收整东西的苏墨,说道:“你那日不是说要开间药铺?我正好有个机会,便盘下了一间,你且去用吧。”
没给苏墨开口的机会,便又说道:“便作是你为我驱毒的诊费,虽是每月有几张皮子定着,可到底也是我欠你的。”
林琛看着苏墨微皱的眉,知道她这是不喜被人安排强压,可如今他也顾及不了太多了,这个情,他要转给苏墨。
也不知多久才能回,若到时两人再次见面无了话题,也无羁绊,一个只是陌路相逢加点邻居的关系,让林琛很是不喜。
那铺子本是用来顺水推舟帮她一把的,如今确实成了压制人的道具。
见苏墨敛着眉头点头,林琛抓起将床上散落的衣袍,可衣袍上的手指的骨节突出,似是强压着心中情绪,闭了闭眸子,睁开时又是往日的谦逊俊杰。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苏墨卷着银针的动作略急,看得出来是动气了。
微风吹过,院中那颗大树摇曳着枝,叶子碰撞,哗哗作响,不时飘下几片落叶,正翩翩落在院外的一个梳着肖髻,身穿淡色衣袍的黄口小儿头上。
苏淼伸手扒下那树叶,抬脚想伸过那个到他胸前高的围栏,四处瞅了瞅,除了那禁闭的房门,什么都看不到。
如今天色已晚,阿姐要是再不回去饭菜可要凉了。
苏淼双手晃了晃那围栏,便推开进去,想上前拍门。
来到门前时,苏淼身后倘然出现一人,在几米处的树后鬼鬼祟祟的偷藏着,猫着身子竖着耳朵瞅着这边的情况。
王志眼睛微眯,看了看这雅气的小院,心中有些疑惑,便跟着偷偷摸摸从另一侧爬到了一旁的窗户下。
“阿姐…”房门打开,苏淼探头朝里望去。
一声清响的稚音,让屋内陷入了极度尴尬,林琛思绪沉重,那衣服拿在手上硬是半天没动,苏墨倒是收拾的干脆利落,可刚转身,就被苏淼截住。
两人离的极近,苏墨转身刚好和林琛相对,一个半身赤裸,一个对着那赤裸之人,竟有一副要干坏事的样子。
苏淼年纪小,不懂这些,心里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见了自家阿姐,直连忙跑去撒娇。
可在窗前的王志那能不懂?那双丹凤眼看着屋内的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光天化日,两人竟然…
想及此处,王志突然心跳的极快,脑中那得意的想法无限扩大,最后汇成一道黢黑的怨气,直直缠上屋内之人诡异,阴狠。
“来人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不知羞耻和人苟合,这么大的糗事有没有人来管管了。”王志站在院中扯着嗓子对着村口的路大声嘶吼。
这声音一出,怀中的苏淼自然也是知道来人是谁,被王志这么一喊直直往苏墨怀里钻,闭着眼睛眼睑颤抖。
苏墨本就心中烦闷,如今又被王志摆了一道,只觉得心中的杀气肆虐,眼底暗红有些抑制不住的狂躁。
王志声音极响彻,那练出来的农家妇女嗓更是绝,一开口便是惊天的惹人新奇的‘大瓜’,一众在家无聊坐着的妇女听着这声,都连忙赶来,怕晚了一会便没了‘瓜’吃。
外面脚步聚集,林琛快速将衣服系好,收回视线便看到苏墨眼底的翻云覆火。
“别急。”
苏墨紧扣着那套银针的双手被一双打手覆着,冰凉的触感,让苏墨心中怒气消减,可看着眼前之人苏墨皱眉,想躲。
那人似是知道苏墨的想法,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朝苏墨道:“你先待在屋内,我出去看看。”
抬腿便拉开已经半掩的门出现在一众人面前,林琛长的极好,那身气质更是村里罕见的贵气清高。
林琛出现的那一刻,门口一众人便不由得停住了口中的讨论,看着林琛眼神有戏谑有惊艳,也有幸灾乐祸。
“呦,这奸夫出来了,那淫妇怎么躲在屋里不敢见人。”王志挪着身子想透过林琛去看屋内的苏墨。
收回目光一刻,对上林琛那幽深渊底,寒冰彻骨的眸子,双腿一软不经意打了个轻颤。
只一眼,王志便连忙躲开,眼神轻飘四周,口中的话再也也不敢发出。
林琛收回目光,行止高雅言语轻淡,“众位婶子,皆聚林某家处可是有事?”
何事?那自然是来看戏的。
可林琛衣着整齐,言行也并未做了亏心事那般,让众人都不由得疑惑看向王志,带着质问。
被众人盯得头皮发麻,可若是这样轻松饶了苏墨那野种,她心里更是不舒服,避着林琛的目光,王志面向众人。
“我看的清清楚楚,这还有假,面上说是看病,可我看那,衣衫不整的样子,哪是看病?”王志冷哼,那神情要多真有多真。
接着又说:“要说看病,这病都看的快有一个月了吧,脱了衣服关着门,这哪是看病,孤男寡女的,我看啊,八成早就行了那苟且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