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惋惜的模样让苏墨心窘,只怪她一时大意。
“刚才的话我不会当真,你也…”林琛那黢墨流光的眸子让苏墨心中一震。
林琛上前一步逼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自是认真的。”言语中满是重色和认真。
既然话一出口,自然是深思熟虑后的,虽说有些委屈苏墨,是他私心了。铺子的事太突然,苏墨那倔强的性子反而是走了偏锋。
其实王志靠近窗口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心思微转后,接下来的事便是顺水推舟,直到口中道出‘我会负责’那话,他心中因为要走的沉郁心思才消失了大半。
既然急不得,便只能先占着。
苏墨被林琛的厚脸皮再次惊到了,这人一句话便把她的婚事这样定了,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可看着那张脸,苏墨气的脸色通红也不知如何发泄,抢压着怒意,带着苏淼快步离开。
两人离开后,林琛抬眼便精准看向躲在百米后的一人,转身进了屋。
“事情准备的如何?”林琛神情为敛,眼神犀利,那身气息又变的盛气凌人。
封七抱拳禀告,“回王爷,都准备好了,沧州那边已经调查清楚,和您所想丝毫不差,前去的马匹也已备好。”
林琛手指扣着桌面心思暗转,想起苏墨刚才的气愤的模样眉眼露出些无奈,“嗯,这次你不用前去,就在着暗中保护着她。”
封七抬头,眸子有些微惊和不解,王爷口中的‘她’,自然是苏墨。
可正因如此,封七才觉得心中不妥,王爷此行一人,若是再遇上暗杀。
“如今本王蛊毒已解,就算再遇到那些亡命之徒,本王自会处置的能力。”林琛扣着桌上的手指停下,打断了封七的思绪,语气轻扬却暗含杀意。
“属下遵命。”
封七应下,可心底仍是觉得不妥,王爷从不会像今日不分轻重。
是那个苏墨…
*
经过一夜的思虑,苏墨觉得心中郁气消了不少,就当是一颗真心喂了狗,解了毒竟然还反被算计。
苏墨暗吐一口长气,甩头让自己忘了这事,反正那人已经走了,说不定还不回来呢。
最好别回来!
苏墨将手中的浴脸巾重重甩在脸盆中,那怒气随着溅在地上的水滴,又炸开了火花。
吃了早饭,苏墨便带着准备好的药材和约好的那张画像,去给旭哥换药。
早饭刚过,农家人有的还未下地,在门口和邻居聊着家常琐事,见苏墨走过,一群人话音猛的一停。
几道视线将苏墨看的个通彻,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怪异不言而喻。
苏墨权当没看到,径直朝村长家走去。
可有些事不是她不想理会便能躲得过的,这不,一群人半推半就的挡住了苏墨的去路。
几个身材魁梧的妇女将苏墨围在一旁,倒还真有点霸凌的样子。
苏墨挑眉冷哼,心情不爽的时候,倒还贴着来送出气筒。
“苏大夫这是又赶着给那家男儿郎看病去啊,这回用不用脱衣服?”这人奸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个女娃会点医术便不得了了,还华佗转世,呸!不好好在家呆着,出来丢人现眼。
苏墨只是冷冷看着,对她冷嘲热讽的这人,将那扭曲的神情尽收眼底。
那讽刺的话开口说出,苏墨便撇见这人上腭腺上的一块溃烂,冷笑开口。
“这位婶子我劝你还是少说话的好,再乱嚼舌根小心遭报应呐。”
苏墨侧身,迈出的步子被这人伸手拦住。
被苏墨这样咒也没了刚才嘲讽的心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昨日那男的说对你负责,你猜怎么着…”这人语气一顿,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见苏墨冷着脸不说话,那人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怎么着吧,那人连夜跑了…哈哈哈,没想到竟是视你为水火。”
这人说着,仿佛触到几人的笑点,随即一众女人对着苏墨大笑不止。
“哦,知道了,不过还是要提醒婶子一声,少说话。”苏墨眼中动着暗光,斜看这人一眼,便略过这人继续走。
几人止住笑声,那人看着苏墨眼中恨意又夹杂着不屑。
一个没人要的野丫头,得意什么!
村长家院门虚掩,苏墨一推便发出“嘎吱”一声咧响。
闻声,屋内传来旭哥那厚重清凉的的声音,“你来了。”
苏墨应了一声,进屋便看到坐在床上看竹简的旭哥,自从苏墨那日的开导,这人倒也是个争气的。
从布兜里翻药材,刚一触手便碰到了那张图纸,苏墨将那张有些卡通的画像,递了过去。
“呐,答应你的长颈鹿画像。”
旭哥连忙将手中竹简当下,双手接过,双目灼热的去看那张画像的动物。
“这便是长颈鹿…”旭哥眼神带着惊叹,只觉得这张画像惟妙惟俏,和苏墨口中那动物的倒是丝毫不差。
带着花斑纹的鹿身,鹿头,只是那脖颈确实长的让人意外,但这样一个奇异的动物,又让人觉得毫无违和感。
当真…神奇!
苏墨看他着视如珍宝的样子,觉得好笑。
便也不打扰他,净了手准备好言药物开始手中的动作,苏墨照例将那旧药换下查看伤口。
那伤处虽然仍是有些血迹,可已有了好转的迹象,要不了多久,应该便能长合。
苏墨去拿新药,抬头便撞进了旭哥眸子里,那人明显一愣,眼神躲闪,脸上微红。
苏墨没在意继续低头换药,动作轻翼,将那纱布缠着断腿。
饶是没去看,苏墨仍然能感受到前方那道视线。
见她动作已好,旭哥对着苏墨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
觉得心中的想法不妥,可又怕苏墨受委屈。
“有话便说吧。”苏墨受不了别人有话不说的样子,看着憋屈。
“你…那个…”旭哥紧张的一双手不知放哪,又抓上了床边的竹简,“听我爹说你给人看病,受了委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