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看着这狗仗人势的小厮甲,上前一步将苏淼护在身后,眼眸凝冰,“管好你的嘴。”
那人不以为然撇撇嘴,带着嫌弃将苏淼上下打量了一遍,又抬头看着苏墨。
虽然这女的看着是漂亮,可那头上连个簪花都带不起,肯定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想到这,那人心中更是不屑,咧嘴笑了笑,“这是恼羞成怒了?敢做不敢认?今日若是不给我家少爷道歉,便休想好好的走出去。”
这副忠心耿耿的样子让苏墨心中骤冷,果然什么样的人家养什么样的狗。
苏淼见那他凶狠的样子,更是害怕会连累苏墨,扯了扯苏墨的裙摆,目光瑟瑟。
大不了给他道个歉,反正…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苏墨感受到身后的拉扯,伸手将抓在裙摆处的手握住,瞬间的温热让苏淼抬头。
“有阿姐在,淼淼别怕。”苏墨唇角上扬,心中却冷若冰幽霜潭。
那人见苏淼胆怯的样子,更是心中嗤笑。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这就怕了?
“乡巴佬不在家好好种地来上什么学堂?”说完,又和旁边的小厮乙对视一眼,满是嘲弄。
那小厮乙像是突然想了到什么,哦呦一声。
笑着说道:“对了,老师教的东西你听得懂吗?”
“哈哈…就是,什么人就该做什么事。这学堂也是你们这种乡巴佬能来的?”
低等人就是低等人,上个学堂还想和他家少爷当同窗了,也不去打听打听他少爷什么身份!
两人一言一句,那低劣的语气竟让在场不少人哄笑。
满屋的\笑和恶意,让苏墨心中阴骛腾起。
看着低头不语的苏淼,苏墨手指捏的泛白。
苏淼竟在这种环境下待了半月,竟从未和她提起过。
压下心中酸涩,苏墨抬头,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如渊s岳峙。
“什么人做什么事?”
松了握住苏淼的手,上前一步直视这人。
抿着的唇角勾起,眼中露出戾意,一股不怒而威的刹气,从周身蔓延。
“啪”的一声,让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看着那被打的偏脸的人,在座的学生都瞪圆了双眼,捂着嘴又看向苏墨,满是不可置信。
苏淼他阿姐…太彪悍了!
几个学生对视一眼,看了看苏墨又看了看苏淼,心中微颤,想着自己刚才的嘲笑,突然有些后怕。
和这小厮甲震惊的目光交汇,苏墨眸中死寂,“说这话之前先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话你也配说?”
上个敢这么侮辱她和苏淼的,便是那王志母女吧!
“你…”那人看着苏墨神情,啃巴着连说了几个‘你’,只是涨红的脸,最后也没敢再往下说。
苏墨鄙夷冷哼,欺软怕硬的东西!
那小少爷也没想到苏墨会这么粗暴,愣了一会,惊讶的指着苏墨,扫视了一圈像是抓住了苏墨什么把柄,大喊,“你竟然打人?”
果然是个乡下丫头,竟然在学堂打人。
不知道学校禁止斗殴?这下等着苏淼被开除吧。
随即看着苏淼的眼神又有些幸灾乐祸。
看吧!因为你阿姐,你要被开除了。
苏墨看他得意的样子挑眉,“嗯,打了,怎么了?”
只允许你们语言攻击,就不允许我肢体攻击?
见苏墨丝毫没有急色,那小少爷更是得意,当下便将学院的条律搬了出来,“学院规定,凡是斗殴造事着直接退学。”
说完这人又转头看了看站在角落的那人,“老师,这规矩是不是真?”
被人点名,窝在一旁的中年男人也不好再当透明人,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老师都说了,你就等着苏淼被开除吧。”那小少爷又恢复了最初趾高气昂的样子,看着苏墨一脸的无谓,心底更是开心。
听到这话,站在苏墨身后的苏淼上前朝这人走来,双手紧紧篡着,小脸上带着恐慌和愤愤不恁,“刚刚是他先骂我们的,我阿姐没错,我也没错。”
平日温温懦懦的苏淼,第一次发这样大的气性。
苏淼将心底的话猛的吼出,突然觉得那些话,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说出口。
压了压狂跳的心,苏淼接着说:“我也没有打翻你的砚台,当时我只是正巧路过,你故意把砚台打翻,然后污蔑给我。”
“就是你打翻的。”听着苏淼的话,那小少爷又急又气,红着眼眶吼道。
见他仍是颠倒黑白,苏淼更是生气,不过眸子里没了刚才的害怕,有的只是被污蔑的恼怒和羞愤。
“今日老师夸了我的画,你便怀恨在心,暗暗报复。”
“你胡说!”那小少爷涨红的脸,脸上带狠妥有一副上前打人的模样。
一旁的小厮乙见状连忙去拦,斗殴被开除,他可不能让少爷中了这乡巴佬的圈套。
狠狠看了苏墨一眼,小厮乙低头劝导,“少爷,他都是个被开除的人了,咱还和他计较什么?”
言语中之意让那小少爷回过神来,他竟然差点着了苏淼的道。
画的好又怎么样,等你被开除了之后,看还能上哪嚣张?一个乡巴佬而已,还想和本少爷比?
想到这层,这小少爷便也不再去纠结打翻砚台的事了,如今他只关心苏淼什么时候被开除。
“李老师,苏淼违反了规定什么时候被开除?”小少爷转头,悠悠的问着站在一旁的李怀远。
“这…”
李怀远有些为难,苏淼的绘画能力说句天才也不为过。
若是能长期培养,以后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能教出这么个徒弟,日后他李怀远的大名肯定会再次响彻皇城。
“嗯?这明摆的事实,难道老师要包庇不成?”这人年纪不大,可那姿肆倒是有几分他父亲的威压气态。
李怀远心中一顿,想起这人的父亲,脑中那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在皇城度过了这么多年,最不可信便是未来,一个人未来如何,还不是有那些高官贵仲一句话的事。
便是苏淼天赋再高,得罪了丰县令,他又怎会容得下一个和自己儿子抢前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