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流苏?那流苏什么样子?”
林琛连声发问,急迫的蹲下身子于人直视。
既然有了头绪,苏双儿自然也不隐瞒,努力回想着暂格在脑海中的画面。
“弯刀侧身,柄处垂着个拇指大的夜明珠,流苏…流苏像花,不,像草,好像也不对…”
那东西苏双儿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可又觉得熟悉,只觉得有口难言之感。
“魇竹。”
林琛起身,心中更是沉重。
“魇竹?这是什么?”苏墨倒是从未听过这个东西。
“一种笋竹,只产沂州。”
短短几个字,苏墨便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凝霜。
沂州…
“皇城。”苏墨惊道。
怎么会扯到皇城?皇城离这堪有万千里迢,皇城的人怎么会来这?
林琛默着摇头,“或许不是皇城。”
不是皇城,那魇竹不是沂州独有?苏墨缜眉坐下,等着这人解释。
给两人到了杯凉茶,苏墨喝了一口,这才觉得心中烦躁稍好些。
林琛握着那冷杯,右手在膝上叩着,“不一定是皇城的人,是临州人也有可能。”
临州?临州人何其多,要找一个如果皇城的临州人更是难。
和苏墨想的不同的是,林琛倒是在皇城见过一个临州人。
临州刺史,牧洪。
去年上元节,皇城酒楼处,林琛和几位好友在高楼阁间倒是见过一众大人。
酒楼大厅,一众高管显贵身穿聚在一起,把酒畅谈喝酒作乐,林琛几人也是随意一瞟,并未当回事。
“哎,淮豫你看,下面那个穿青色官服的人。”
这人语气满是惊讶,让几人连忙朝下望去。
果然,在一众红色鹭鸶中,那临州刺史一身青彪格外显眼。
林琛看着那人攀炎附势之样,眼中并未有任何波澜,扫了一眼继续抬手喝酒。
可那一眼,林琛却是两人瞧的仔细,那人腰间别了个魇竹流苏,这东西摆在如此显眼处,定是什么身份昂贵人的赏赐。
“嗯,临洲人,而且那人十有八九便是临州刺史,牧洪。”
收回思绪,林琛左手微收,捏着那已和手掌一个温度的清茶,抬颌饮下。
苏墨将那名字在口中反复撵着,临州刺史为何和安澜扯到了一起?
一时间屋内静的只剩下呼吸声,苏有才疯疯癫癫蜷缩在地上颤抖着身躯,这样子是被王三打怕了。
而一旁的苏双儿面色虽也不好,可那眸子中的恨意却是越发狠厉。
苏墨思绪一转,起身走到苏双儿面前,低头俯视,“你想找王三报仇?”
听到这话,苏双儿面色狰狞,呲牙嚼龈。
“我想亲手杀了他。”想把他扒筋拆骨,吸血吃肉!
将苏双儿的恨意收入眼下,苏墨立身,转走到苏双儿背后,隔着此人与林琛对视一眼,又低头朝身下的人说道。
“帮我个忙,我让你亲手杀了他。”
苏双儿侧头,那张脸和苏墨挨得极近,两人正视,苏双儿眼中错愕,后者淡水蓦然。
“你想干什么?”
林琛心中一沉,她该不会想…
苏墨起身朝林琛缓缓道:“如今人已经确定,剩下的便是验证了,而且王三那样的一个人混蛋,什么人能让他如此忌惮?”
临洲刺史的身份,绝对足够。
可这临洲刺史和安澜到底合伙密谋着什么?
这事不查不行。
“不行。”
林琛果断打断苏墨的思绪,且不说她一个姑娘,而且那王三既然和牧浩扯了关系,周身也不知有没有护卫。
决不能让苏墨以身犯险。
“你这是担心我?”苏墨勾唇,心中微暖。
没等林琛接话,苏墨又道:“不过去查看一下,你若是不放心便让封七跟着,而且这事更是不能暗中调查,只能明目张胆的来。”
苏墨自然也想到王三和刺史的关系,那后院种的东西如此重要,定是有人看守。
暗中查探倒是打草惊蛇。
苏墨话至此,林琛也有些动摇,王三这事牵扯颇深,绝不能放任不管。
“我和你一起去。”说完,林琛走到一旁朝门外看守的封七挥手。
“将这两人带上,折回来处。”吩咐了封七,林琛又转身看着苏墨。
神情满是不容拒绝的坦然。
苏墨无话可说,既然这人都已有了安排,那她照做便是。
苏墨上前给两人解了个活扣,这才让封七带人离开。
踩着月光映亮的土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王三家门口。
果然如两人所料,王三家房门未关一扇大开一扇半合,那院中更是冷寂的可怕。
苏墨一脚踹在那半合的门上,门闩震落,门扉撞在一侧扇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王三!”
喊了一声,苏墨径直大摇大摆走了进去,环着胸迈着不算文雅的步子,这砸场子的气魄让身后的人都惊呆了。
林琛低笑一声,给封七递了个眼神。
那人会意拎着被绑着的两人紧随苏墨身后,妥妥一副保镖样。
苏双儿和苏有才不知所踪,可王三也不会自己动身去找,不为别的,后院种的东西绝不允许出意外,那可是关乎这王三的性命。
不一会儿,王三脸色阴郁的大步迈进院落,还未发作,便看到被绑着的苏双儿和苏有才。
将两人上下扫了一眼,瞪着眸子看苏墨。
“王三,你这连人都拦不住,你在家是干什么吃的?”
苏墨嘲讽的语气,引的来看热闹的人连连发笑。
今下午人丢了王三在村里没少闹出动静,派出去的人更是令人吃惊,如今见这两人被苏墨轻松的拎了回来,更是觉得王三蠢。
“你…”听着苏墨的话王三更气,只觉得脑中压制不住的暴戾气,可一旁围的人越来越多,王三只能强忍压下。
苏墨没理会王三的狂躁,嘴角一撇冷哼一声,扮着那骄扈霸横的性子。
“这两人逃跑被我撞到,冲撞了我,你说这笔账怎么陪?”
怎么赔?自然要两人用命赔!
听到那声逃跑,王三脸色如狎豸般狰狞,只想上去将两人当场打死。
一旁看的人见王三这副狠样也没了讥诮看热闹的心,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