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相互交了眼神,聚在一起低估咬耳朵,无一不是觉得王三做的太过了。
便是偷了什么贵重东西,不过将东西搜出来打一顿罢了,这怎么还两人绑在了家里?
众人交交头接耳时,只听院落中一声巨响,侧屋那扇窗应声而倒,压到地上掀起大片尘土。
一人从窗户出爬出,乱糟的头发披散贴在脸上,带着饭粒和血渍。
这人看了众人一眼,直直朝王三跑来。
看着这疯鬼一般的人,众人都连忙往后退着,心中疑惑时,只见那人扑在王三脚下,连连道:“饶了我儿子。”
这人是王志?
心中既震惊又疑惑。
王三只觉得心火爆窜,忍着杀意一脚将那人踢开。
他要将这三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王志被踹翻在地,看着眼前的苏有才泣不成声,挣扎着起身两人抱在怀里。
“我可怜的儿啊!”
王志哭的可怜一旁苏双儿也红了眼,也想上去抱王志。
王志看到来的苏双儿一愣,哭着的声音一顿,猛的将苏双儿拉了过来,将人狠狠推给王三。
“是她,是她撺掇我儿逃跑的,一切都是因为苏双儿引起的,她任由你处置,放了我们母子俩好不好。”
王志求饶的话让苏双儿愣住。
她娘这是不管她的死活了?
听着那字字诛心的话,苏双儿眼泪止不住落下,眸子瞬间红肿,身子有些颤抖。
“娘…”苏双儿朝王志嘶吼一声。
可迎来的却是王志更是厌恶的眼神,和狠毒的话,“你要是该当我是你娘,你早就应该把事情揽下来。这样我和你哥也不用受折磨。”
果然女儿都是赔钱货,苏双儿出生时就应该把她掐死,她就是来讨债的白眼狼!
“娘…你说什么?”
苏双儿神情呆愣,可眼中的泪却是丝毫未止,这副模样如同蜡制人彘,令人心中惊悚发麻。
王志如今对苏双儿哪还有母女之情,想着自己和儿子的遭遇更是恨不得将苏双儿给掐死,以解心头之恨。
“你快给你男人说,东西是你偷的,跟有才没有关系。”王志语气急切狠毒,直接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墨听着这话心中也是一凉,手心手背都是肉,王志竟这么磋磨苏双儿?
这一瞬苏墨是有些同情苏双儿的。
“哈哈哈…好。”
苏双儿猛的大笑,这桀桀笑声回荡整个院落,仿佛阴间锁魂的鬼厉。
王志丝毫没觉得苏双儿的失常,脸上一喜连忙上前抓住苏双儿的肩膀。
“好好,这才是娘的好闺女。”
停下笑声,苏双儿眼中闪过杀气,又向前走了一步,贴着王志耳边。
“那当然,我可是娘的乖女儿…”
听着这话王志猛点头,上前将苏双儿抱在怀里,激动的用那满是血痕的手拍着苏双儿后背。
眸中露出欣慰。
猛的,这神情定格,眸中转瞬而出的惊诧和恐惧,后退一步,看着苏双儿满是不可置信,口中吐出一口血,身旁的手颤颤巍巍的最后还是未抬起。
王志倒在地上时,院中的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地上瞬间散开的血液让众人尖叫跑出。
“杀人了!杀人了!”
那不宽的院门,硬是被挤坏的变形,两旁的院门被人不断推搡着,最后不负重用直直朝院中跌下。
“嘭!”的一声,落下后瞬间便无了生机,如同院落中那躺在地上的人。
“死了…哈哈哈,死了…”红色血液冲击着苏双儿的眼睛,躺在地上的人没了刚才的凶狠和残忍,苏双儿笑着蹲下摸上那人的脸。
“双儿是娘的乖女儿…”
“双儿是娘的乖女儿…”
看着躺在地上的王志,苏双儿神情呆愣一直重复着这话。
苏墨从王志身旁起身,对上林琛皱着的眉头,微叹摇头。
那腰间被插着的断裂的树枝,拇指粗大,更致命的是上面参差不齐的锋尖,只穿动脉。
“没事。”
林琛上前将苏墨转了个神,让她不再去想那事,又安慰道:“不过罪有应得。”
苏墨没回话,确实罪有应得,不过不是对她,是对苏双儿。
“就是这…杀人了杀人了。”
门口响起一阵乱糟的声音,几十个人手持火把,照亮院中那滩刺人的血液和地上躺着的那人。
林琛和苏墨对视一眼,两人隐着身形退到一旁拐角那处黑暗。
一阵脚步声响起,院落又起了噪杂,响这苏双儿那声疯癫话,响着王三的怒斥,还有众人的斥责和恐慌。
到了后院,林琛将手中的火折子吹起,应出了那大片被赤土养着的凤尾草。
火折子扫过,苏墨连忙拦下林琛举着火折子的胳膊。
“怎么?”
看了那处相差无几的花,林琛转头看着苏墨映在火焰下的脸,不解的问了一声。
“白…白陀罗。”
林琛只觉得手腕上一紧,再看苏墨时,苏墨脸上带着少有的惶恐不安。
虽不知道白陀罗是什么,可能让苏墨如此,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院落即将平复下来的声音,林琛来不及多问,单手将苏墨揽在怀里,跃身离开。
林琛带着苏墨出了院落,封七紧跟其后。
三人在这漆黑夜幕飞身摸路回家,盛夏的夜晚并不冷,可那打在身上的风让苏墨手脚发凉,又蔓延到心底。
三人疾行到家,封七走到一旁将屋内的烛台点上。
林琛松开苏墨,撤手时触那冰凉的手,见苏墨仍是失神的样子,转身去倒了杯热茶送到苏墨手中。
“喝杯水暖暖身子。”
那温热的杯壁让苏墨逐渐回暖,抬头了眼林琛,苏墨眸中复杂。
她原本不知道凤尾草是何物,如今见了白陀罗倒是想起那凤尾草。
在现代医术上她见过这两种植物,不过凤尾草不叫凤尾草,而是被称为红血蔓。
红血蔓和白陀罗本是毒性不大的野草,可要是放在一起便能引起人高烧呕吐,头脑发昏四肢无力。
会让人产生久年的瘟疫症状。
这话和林琛叙出,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