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林琛抿唇扣指想了一会,转头朝苏墨问道:“若是真被下了这毒可有解?”
苏墨点头,这不是真正的瘟疫,自然有解,不过她还是想不出谁人能想到将这两种毒混在一起,又是什么目的?
“谁人会想到造成这假瘟疫?”苏墨皱眉心中思绪杂乱。
如今时局动荡,兵马俑动,而且在这饥荒战乱之时若是再遇上瘟疫…
映着苏墨心中所想,林琛缓缓答道:“第一得利的便是临州刺史,若是这场假瘟疫四起,朝廷便会拨款赈灾,这临州刺史不仅能从中捞上一笔,更是能俘获民心。”
捞钱苏墨理解,不过为了升官发财,可一个刺史用的着俘获民心?
压下心中的困惑,苏墨接着问道:“那另一方面呢?”
“安澜。”
这背后的操作人便是安澜,它不过推了临州刺史一把,看似得利的是那临州刺史,可背后最得利的却是安澜。
“若是这计谋成了,临州刺史便是安澜的一把刀,在靖宇地界更是无恶不作,当着这发烂发臭的寄生虫。”
所以…安澜的目的是为了拿下靖宇,连带着收服刺史。
都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若是安澜收服的不止临洲刺史一把刀,在一切顺应局势下,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收了靖宇人心,割地为王。
苏墨拳头微紧,心中莫名后怕。
对这背后出谋划策之人更是胆寒,能从一个小小的刺史下手可见这人心思深沉。
想来这安澜身后,如此能忍能稳的手笔多么可怕…
“既然他想成了这步棋,那我当回旗子又如何。”
望着窗外林琛眸中映着那漆黑暗厥,谁在暗谁在明,又未可知…
两方博弈必有一伤,这场丝毫未弥漫硝烟的战争悄然拉开。
黑暗在天界不断吞噬,从墨黑到灰黑直到清澈透白恢复光亮,不过几息之间。
翌日一早,苏墨便无了睡意,想着即将面对的事,心中慎重万分,这场暗赛关乎的不是一人一家,而是千骑兵万人国。
关了房门,苏墨带着布兜便朝后山走去,若想解那假瘟疫,还差两位稀奇的药材。
一种是番木棠,是软筋散的主药。另一种是胭脂穗,是逍遥散——迷药的必备药。
这两味药要是在药铺大量购买是不行的,便是她药铺也才堪堪几株而已,为了以往万一苏墨只能多备点。
进了山苏墨直冲深处山地林缘岩石边走去,带着心中沉重苏墨步子疾快。
一晃半日而过,临村昨日发生的事,便传到了锡山村,听了事情原委众人满是惊骇悚然。
“苏双儿真杀了自己亲娘?”这人不信瞪着眼睛再三确定。
“诶呦,你不知道,那大片的血…”这人说着,像是突然想起那场景,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又接着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去王三家里看看,听人说今早那血迹还在呢。”
那人连忙摇头,心中虽惊骇可却是信了十分,去看看还是算了,听听便好。
“这苏双儿发什么疯呢?怎么连自己亲娘都下的去手?”
“谁说不是,听说不知杀了她娘,就连她哥都没放过…”瞅了几人一眼,几人连忙凑着耳朵上去听。
听完,众人又是惊呼,“这是要绝了她家的后啊!”
“嘘—小声点。”这人埋了几人一眼,又无所谓道:“那苏有才本就是个傻得,如今绝不绝后又有啥关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苏双儿实在太狠了些,不仅杀了亲娘还绝了亲哥后,这简直丧心病狂啊!
苏墨将众人的谈话听在耳中,不动声色从一旁路过。
没想到竟苏双儿疯癫至此,听那几人的谈话,苏双儿是在被送官的途中发疯逃跑,也不知这人跑去了哪?
若是要想打破临州刺史的阴谋,也少不了证人,不然到时候口空无凭怕是难以服众,恐怕她要暗中寻一下苏双儿才行。
苏墨推开院子的栅栏,走到外窗下的桌旁翻手将沉甸甸的布兜放下,打开布兜,扑鼻而来的泥土气息还夹杂着些许药香,满满一袋子的绿色活叶。
将那布兜翻身,里面一众药材堆倒在桌上,苏墨一个个摊开铺平晾晒。
“咣当。”
厨房瓷碗摔落掉地,发出一声刺耳震响。
苏墨手中动作一顿,抬眼看了那侧边的厨房,有人?
将腰间的毒药粉末捏在指尖,又拿了桌旁的一根长药杵,苏墨盯着厨房紧闭的门目光不转,步伐沉稳内敛。
临近时,苏墨握着棍棒的手紧凑,已经将手中的药粉捏开了一角。
抬腿将房门踢开,随着房门声响的屋内又是一阵噪杂。
还未进门,苏墨便看到躲在一旁柜子后的衣角,粉色衣裙,绣花鞋,是个女的。
苏墨心中微松,大步上前探查。
“啊!别抓我别抓我…”
这人捂着脑袋将头埋在膝盖,口中只此一句,慌乱恐惧。
“苏双儿,你怎么在这?”苏墨被这人惊到。
地上坐着的那人并未抬头,仍是抱着身子朝后缩,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
苏双儿如今是戴罪之身,若是被人发现定是要被抓去官府,但想揭开临州刺史的阴谋,苏双儿却是个不可缺少的证人。
思极此苏墨不再犹豫,伸手一记手刀砍在了苏双儿脖颈,扶着晕厥的人,苏墨将人安置在了另一处侧房。
收了银针,喂了药,苏墨起身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
“苏双儿,临州刺史阴谋开始之际,你可一定要醒过来。”
关了房门,这日已又是临夜。
将药碗收拾好,苏墨走到窗前将那晒干的药材收进筐内,起身进堂屋配药。
长长的低矮几上,数十种药材分铺开来,两旁的烛火随着阵阵药杵声摇曳,坐在一旁的这人右手捏杵,左手拎药,那药杵轻碾将一株硕大的药材一点点磨碎成粉。
等待那株消失殆尽,与上位药材融成一色,苏墨将桌上那株紫色药材拿起,抽其叶去其枝继续研磨。
林琛迎着那亮光进院后便看到这一幕,烛灯下的那人神情认真,手中动作有条不紊,低垂在两色的发须随手中动作微动,时不时扫着那人的脸颊,林琛忍住想去扶那碎发的手,抬腿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