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丫头,都去镇上吃席了,你怎么还在家?”乔婶子跟着大部队见苏墨家门还未关,便来喊人。
闻声,苏墨从侧屋出来,关了门,朝乔婶子一笑,“正打算去呢。”
乔婶子佯装白了苏墨一眼,直说苏墨实诚,“你再去晚点那流水席可还有你的份?”
说完暗暗瞧着苏墨身段,心里暗语着:难怪这丫头这么瘦,吃的都不上心,这点苏墨可要和她家瑞姐多学学。
突然想起那糟心玩意儿,乔婶子又觉得脑壳疼,直催着苏墨,“走吧走吧,愣着也没饭吃。”
苏墨不甚在意心中想着事,跟在乔婶子后面。
乔婶子是个话不停的,一路上嘴叭叭没听过,苏墨偶尔回两句,偶尔点头附和,可便是这样敷衍的态度乔婶子都能说的热火朝天。
两人并走在绿茵道上,耳畔还传着乔婶子喋喋不休的话,苏墨心绪早已飞到云霄。
苏双儿不告而别,她失忆到底是真是假?可为何要跑,苏墨想不通。
思绪翻飞,苏墨又想着这次流水席的事,到时该怎么阻止众人?
前茫后迷思绪堵塞,苏墨一时只觉得气闷。
和苏墨不同的是,乔婶子却是欣喜如怡,说到临州刺史,更是眉飞色舞的甩手比划。
“临州刺史这人怎么这么好,这年头的好官可不多了,像临州刺史这样能为咱们老百姓想的啊,更是少呦!”乔婶子语气满是赞扬慨叹。
好官?苏墨不知道一个好官应是什么样子,可最起码不是临州刺史这样。
踩着百姓的身子塌上高位,卖着国家的利益争取名誉。
苏墨想发声,可看着乔婶子崇赞的神情怎么也开不了口。
心中憋气,苏墨只能闷声应了一声。
两人心思各异,在乔婶子时不时的催促下倒是刚好赶上这流水席。
两人刚入镇口,那场景便惊的乔婶子合不拢嘴。
一跳长龙似的红帘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美食,让人没想到的是桌上十几个篮子的白馒头热气蒸天,还有大鱼大肉香气扑鼻。
“乖乖,这…”乔婶子看着那些美食,只觉得肚子咕咕叫。
苏墨将这些饭食收入眼中,心中更是沉重,如今饥荒战乱,每家能吃上糙糠窝窝头,糙苞米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而这宴席竟能白馒头大鱼肉。
好一顿流水席,这刺史倒真是下了血本。
看着这些饭众人皆是一副虎狼样,馋的口水直流,可刺史不发话,谁敢上去?
于是那目光自然而然的便汇集一人身上,在众人崇拜而敬谢的目光中,临州刺史牧浩这才慢悠悠的朝前一步。
那高傲如犀的姿态,更让他觉得自己如神祗一般降临在聚光点下。
扫视一众卑劣的贱民,牧浩语气中带着施舍。
“今日,本官在此广设流水席,目的有二,一是为了让诸位吃个饱饭,二是,为了祈求上苍佑我国土,希望这天灾人祸尽快过去。”
没有人在乎牧浩说的什么,一众人一门心思皆扑到了眼前的大鱼大肉上,各自都早已盯上了属于自己的一道菜。
只能一声令下,饿虎扑食。
牧浩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抬在空中朝向众人,口中念念有词无不是表露自己对百姓的关心。
苏墨将站在一旁高声不止的那人打量一遍,听着那话心中冷哼。
不得不说,这人脸皮倒是真厚。干出卖国求荣的事还能将正义大道挂在嘴边,着实不要脸。
致辞说到一半,牧浩便被众人那不耐烦的神色止住了嘴,见众人满眼只又眼前的饭,牧浩更是心里鄙夷,一群贱民,看到吃的便走不动道了。
心中虽瞧不起,可牧浩脸上却是十足的诚和,一副大发慈悲的样,挥手说道:“好了,看众人都等不及了,开…”
看着牧浩的口型,众人都已经蠢蠢欲动,就等这人话必。
“这饭不能吃!”
牧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清彻声打断。
听到这话,众人都不由得去看那发声之人,无数的眸子定格在苏墨身上。
“这饭不能吃。”苏墨上前一步,大声重复。
本还想着如何应对,可看着牧浩即将出口的话,苏墨心中的话像是不受控制般,直直说出。
牧浩还未来得及心惊,一旁的准备抢饭的人却是先开了口。看着那即将到嘴的口粮,却吃不到,众人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切,不能吃?有什么不能吃的?”
“就是,这么多饭,怎么?你想独吞?也不怕撑死。”
“为了口吃的倒是什么都说的出来,你一个姑娘家为了口饭还想阻止大家伙?”
“这哪个村的?谁家的?”
“谁知道,反正不是我们村的。”
“……”
自几个小混混开口后,众人看着苏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个妇女更是指着苏墨鼻子瞧不起,只觉得将女人的脸都丢尽了。
一旁牧浩揉着肚腩将苏墨色眯眯打量着,被众人一说,他心中也是认定了苏墨是个贪吃的人,不过这么美的小娇娘要是跟了他还能差口吃的?
当下开口制了众人的话,牧浩又看着苏墨,语气温和问着:“这位姑娘,这流水席本就是为你们而设,为何不能吃?”
为何不能吃?你心里没点*数?
苏墨拉着身旁想上去揍人的封七,转头看向牧浩,眉眼满是厌恶,“为什么不能吃刺史难道不知道?下毒的饭菜让我们怎么吃?”
场内瞬间寂静,苏墨那句‘下毒的饭菜’让牧浩脸色一变。
而众人听着这话也瞬时炸开了锅,一群人接着耳朵反应激烈,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嗤之以鼻,还有人担忧惊怕…
牧浩看着苏墨脸色黑沉,眼神更是阴骛狠毒,可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牧浩心中隐隐焦急,朝身后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应声站出。
直直朝苏墨厉声质问,“你有证据?你可知道污蔑朝官重臣可是死罪!”
这人一身护卫服,一手隐匿在黑色半披风下,一手握在腰间的弯刀,弯刀上流苏随这人晃动。
在一众人群中高挑的身躯,狠厉的眸子让人自顾觉得这人不好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