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紧闭着双眼,可想象的疼痛迟迟未来,微微睁眼,入眼的便是墨玄色长袍,几缕轻翻的青丝扶着苏墨侧颊。
“林琛…”
苏墨抬头看着这人,语气少有的轻喏,眼眶微红。
不知为什么心中竟莫名起了一丝酸涩,刚才那一刻她给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死后她会去哪?回现代还是死亡?
一瞬的迷茫让苏墨不知何从,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时空抛弃的孤魂野鬼。
在现代时举目无亲,在这里…她不过是个寄托别人身子的鬼魂罢了。
“可是伤着了?”
林琛上前一步将苏墨上下检查一番,眸中的急切和关切的语气令人动容。
“你且歇着,剩下交给我。”
林琛忍着想两人揽在怀中的冲动,语气轻缪。
见苏墨不言不语的样子,瞬时想起刚才的那幕,若是他来晚一步…林琛闭眼压下心头的思绪,周身戾气暗滚,杀意尽显波流。
留下这句,便转身朝远处的牧浩过去。
路经被封七制住的黑衣人,林琛斜睨一眼,眸中冷寂,“安澜人,妄图在靖宇的地盘行刺,杀。”
语气中的杀意尽显,直直将人丢尽万丈悬潭,丝毫不留活路。
那人眸中惊慌想出口,却被封七手腕一狠划破了喉咙。
一息未发,血未成柱,便直直倒地失了生机。
众人皆被封七的杀人的手段和林琛周身的厉气惊的不敢出声。
光天化日竟然敢杀人!
“你…”牧浩脸色发白,抖着手指向林琛。
这人知不知道杀的人是谁?一个荒野莽夫竟敢…
“大胆!来人将他拿下,压入大牢!凌时处死!”
饶是喊声震天,可也阻挡不住牧浩心中的气愤与不安。
安澜人死在他这,那他与安澜的交易会不会不做数了?
若是再惹怒了安澜,岂不是仕途不保?
牧浩心中惶恐,脸色更是难看。
“牧浩,你这个芝麻绿豆的官,倒是将北镇巡抚司的活计捏的顺溜。”一人走出众人视线,语气嘲讽的朝牧浩怼着。
动不动便将人压入大牢,还凌迟处死,这年头猴子都能称霸王了。
“慕阁老?”牧浩心惊。
这人不应该在沧州吗?怎么会来临州?
不过心颤一瞬,牧浩便想起这人的遭遇。
官再怎么小也比这个守这个空城的将军强。
若是以前,他或许只有俯首跪地的份,可现如今,没了皇爷的庇佑,他自然也不用再低声下气的摇尾乞随。
“这里可不是沧州,慕阁老还想将手伸到我临州来?”
没了忌惮牧浩自然不会怕。
人倒众人推的道理慕尚自然明白,可他再怎么落魄也轮不到一个下品官骑在他头上。
慕尚从怀中掏出一物,朝牧浩亮起,明晃晃的“御”字耀人眼球。
“见此牌者,如圣上亲临。”
常年训兵的气势陡然而出,声音凌厉,让人不自觉抖身。
那令牌在空中泛着金光,一股威压接踵而至。
牧浩脸色憋红,可见了此牌也只能跪下行礼,一旁的百姓见刺史下跪自然也纷纷跪下,对这个遥不可及的皇爷从心底中生出敬畏。
慕尚和林琛对视一眼,两人微微赅头,慕尚退去,林琛上前朝牧浩开口。
“临州刺史牧浩,勾结安澜祸害临州百姓,你可认罪?”
这话让所有人一惊,祸害临州百姓?
难道那饭菜当真有毒?
牧浩贴在地上的额头汗岑落,撑在地上的手臂更是发抖。
“你这就是污蔑。”
牧浩急中生智,只抵死不认。
安澜人和他交易时,是万分肯定这毒不会被人查出来,何况那于大夫都查不出。
这些人应该也查不出什么幺蛾子。
事已至此,牧浩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苏墨凝眉,看来这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牧刺史,是觉得王三后院的那两种毒药没人能查的出?”
红血蔓和白陀罗毒性相克,根本难以察觉,便是食了后也查不出毒性。
可能也是拿准了这点,这人才能如此嘴硬。
“既然牧刺史如此有底气,那我便亲自试毒,介时证据摆在面前,看你还作何狡辩。”
不当场拿出证据牧刺史不会认罪,众人也不会信。
“我来。”
苏墨被这人拦住。
林琛脸气郑重,说道:“医者不自救,你若是出事了谁能救的了?”
这话让众人动容,面面相觑脸颊微烫。
虽不知那饭菜是否真的有毒,可苏墨这舍身的大义却引的很多人激昂澎湃。
纷纷上前要以身试毒。
旭哥几人也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我来吧!”
这人声音不大却离苏墨最近,苏墨看着这人怔住。
苏双儿站出,脸色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执着。
倘大的场地被一群人自觉腾出一处,在众人的注视下几人服下几样菜品,等着毒药效发作。
牧浩早已瘫倒在地,面色死灰。
服毒不过半刻,几人面色皆白,苏双儿大病初愈本就体弱,是第一个倒下的。
苏墨让封七取出解药连忙给几人喂下。
众人见此都是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心中那股恐慌和害怕,最后汇聚成狂躁和愤怒。
“这都是嫁祸,你们几个合伙来坑害本官,要说本官谋害百姓,本官身为一方父母官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眼见要被众人唾沫喷死,牧浩忍着心中的慌乱急急甩锅。
理由?
苏墨也好奇,若是为了高官俸禄,最差不过趋炎附势,为何非要和安澜人为伍?
还不是正业上不上进,又自持姿态,心中狭隘。
“此事当然要问牧刺史自己,牧刺史勾结安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几年前临州县令不就葬送在你手中?不过牧刺史倒是好计谋,还想到让满食酒肆的东家给你抵罪。”
满食酒肆?
几年前的县令被满食酒肆的东家毒杀的案子?
在众人的疑惑中,唯有云丝红了眼,眼泪涌出却迟迟不敢落下。
“你胡说什么!”牧浩猛的站起,怒斥着苏墨,那模样仿佛见了鬼怪一般。
不可能。
那事明明都已尘埃落定好几年,这人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买通仵作和衙役便能掩盖你杀人的事实?”
林琛身子挺直,脸色却有些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