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自然乐意。”
人未到,一声清笑便传来了。
熟悉的声音听的苏墨心头一跳,她家是镶金了吗?一大早的都来。
话落,那一身玄袍墨衣抵达门口,挺拔的身材站在门口将厨房挡的严严实实。
房内肉眼可见的一瞬暗了下去。
“林琛哥。”苏淼起身,迎着那过去。
兴奋的语气让苏墨太阳穴突突跳,门口之人背光被苏淼牵着胳膊微微颔头进屋。
一股清淡的罄竹香瞬间破开屋内的油烟味,这人站在屋内格格不入。
屋内饭菜还未煮熟,锅底爆出噼里啪啦的烧柴墩声。
“还未吃早饭?”林琛看着那热锅,自顾一问。
苏淼跟在后面,头点的如小鸡啄米“还没呢。”
那他倒是来早了。
林琛想着,便撩了袍子便坐在苏淼原先的墩子上,往里添柴。
姿势倒是熟练的很。
火势愈加猛烈,锅盖被一股蒸气撬的咚咚作响,可这人仿佛没看到,手中动作不顿。
苏墨脑壳疼。
这人怕不是没做过饭?若是再添下去饭都糊锅里了。
因此她干脆利落的止住这人的动作,忍地回了一句:“糊了。”
苏淼在一旁看的直笑,被苏墨一瞪连忙跑去洗手,走之前还不忘了拉走林琛。
一番吃饭的流程下来,苏淼是跑着去学堂的,不过药铺离学堂不远,小跑应该堪堪来得及。
见人消失在北街拐角,苏墨转身回药铺。
药铺被苏墨打理了好几日,除却了原先的脏乱,院中已整洁如新。
角落处的破桌凳也被苏墨废物利用做成了架子,一盆盆浦花草立在上面,整个院子都充斥着淡淡的清香。
林琛随步跟了进来,坐在药铺内的凳上,独自饮茶。
苏墨在侧屋整理好了饭桌,进屋便看到这幕。
黑檀木椅上垂落的衣摆刚着地,男子束发希冠直直坐立,周围的景色更是让人一步踏进了这个时代。
古色生香,养眼至极!
“可是有事?”
苏墨坐下,给自己斟了被温茶,饭后闵一杯茶着实自在,舒服的让人只想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
她也着实照做了。
林琛看着那瘫在摇椅上的人清咳一声,目光微躲慢慢说道,“你托我做的义肢我已找人做好了,今日可去取了。”
半月前苏墨将一个图稿给他,纸上满当当的墨迹冲的林琛眼花,定了定神才将那纸上的东西大致组成一种样品,可脑海中的东西让林琛疑惑。
竟是一条假腿。
心中疑惑震惊可到底没问,便应了下来。
“这么快?”突然觉得手中的茶也不香了,苏墨从摇椅上站起,面色惊喜。
知道这人办事能力强,可没想到竟这么给力。
苏墨都怀疑这人连真枪恐怕都能做出来。
只见过现代的义肢,苏墨也好奇古代做出来的义肢长什么样子?
原料差这么多不知道真品可相似?
她心中急切一口将茶饮下,一边抬腿出屋,一边朝坐在凳上的人催促,“放哪了?快带我去瞅瞅。”
晶亮的眸子让林琛心中一顿,见苏墨急色无奈只能放下饮了半杯的茶水去引路。
林琛也好奇那东西的作用,听那师傅说的确是个假腿模样,想起那师傅慌张惊骇的模样,他倒是也挺好奇那东西的作用。
清晨已过半,街边已拍满了前来售卖的商贩。
大大小小的声音开始叫卖着,虽然客人不多可货比三家,同行的竞争倒是激烈,随着街道上的人愈多,凑蛞惶斓纳票憧荚俗鳌
一路上苏墨不断想着那义肢的模样和样品,心中激切不已,又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最后目睹的成品确实让苏墨震惊。
手中中触感弹软皆如真肢一般,那本应被一根铁棍折成的三段感知地,竟是被真皮肉一般覆盖。
完全看不出内理的构造,这哪是义肢,完全是个真腿嘛。
苏墨心中已不能用惊骇来形容,她当初给的图纸还不算太精准,便能做出这物,若是再精准,再细致,苏墨毫不怀疑,下次到她手中的便是整套的医疗设备和真枪实弹。
自然有些夸大了。
苏墨尬尬一笑,只想快点给旭哥装上,若能重新走路,不仅了却了村长与旭哥的心愿,也让她心中松了不少。
“现在便送去村长家吧。”苏墨只觉得一刻也等不住了。
林琛脚步微微一顿,“这么急?”
苏墨沉浸在喜悦中,琉璃般的眸子光芒四起,“自然,这可是个大事,怎么能不急。”
从她将旭哥救出来的那日,苏墨便隐隐觉得自己肩膀压上一个重担,在这个残疾即死亡的年代,她救了旭哥,同时也承担了这人今后的生死。
如今心中的石头可算落下了。
林琛见她如此,便也应声道:“我随你一起。”
旭哥的事他听说过,轮椅和义肢皆是苏墨想出的注意,饶是知道她医者仁心,可林琛心底多少有些微堵。
他现在也算懂了什么叫救人救到底。
没等苏墨说话,林琛已经先了一步,“正好去给你证明清白。”
“什么清白?”
苏墨话未多想,只觉得心头一颤,不是好事。
“听封七说村子有人传谣言,我们一起回去这谣言不就不攻自破。”
他似是故意的,黠斜着苏墨,语气带着些许意色。
苏墨:“…”
要是林琛不说,她都忘了这一茬了,这哪是攻破流言,明明是让流言四起吧!
虽然不愿,可大路朝天,林琛家也在锡山村,她管天管地也管不住林琛和她走在一道上。
一路上气氛都不太好,苏墨有意无意的想离这人远点,可路就这么宽的地方,能远到哪去?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苏墨自古走在后面。
林琛知道她的性子,步子也是放慢了几步,于是两人似乎悠哉的一前一后,便往锡山村走去。
“今后开了医馆,若是还两处跑便是有点麻烦了。”林琛走着,脑中突然想起一事,转头和苏墨说道。
这话引起的苏墨沉思。
医馆不似药铺那样悠闲,开了医馆便是承担了大夫的责任,虽不至日夜不得兼,可也没时间镇上村里两头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