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三娘子一群人来势汹汹,还未近前,一挥手就示意身后的侍卫上前绑人。
“三……三娘子,你这是做什么?”王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虚得很。
心里暗恨苏墨那小贱人,惹了大麻烦还跑回家来!
她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只盼三娘子别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三娘子面上阴晴不定,蹲下身来掐着她下颚,眸中满是狠厉。
“做什么?你们母女俩好算计,坑到我三娘子头上来了?我来自然是将你们送官严办!”
一听送官,王氏便吓得面若白纸,略显臃肿的身子顿时颤抖如筛糠。
不行!
她不能被送官,一旦被送往官府。
万一那小贱人把她爹的死抖出来,她独吞家产的事就败露了。
这个地方哪里还有她容身之地?
“三娘子你冷静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火是那小贱人放的,你别找我啊!”
王氏顿时拿出往日撒泼的模样,直嚎着她不知情。
她嗓子极大,甚至把未走远的族长等人嚎了回来。
见三娘子等人来者不善,他们一时也没站出来。
王氏嚎得像死了娘一样,说得云里雾里的。
他们只听到放火什么的。
还在想着哪个房子被烧了?
“我认识她!她是百花楼的老鸨!”
人群中不知谁扯着脖子喊了一声。
一语惊起千层浪。
族长脸色不大好看,就连村民们都纷纷议论着。
王氏怎么又和百花楼扯上关系了。
只见三娘子冷笑一声,望着王氏的眸光仿佛淬了冰般冷得惊人。
“我什么时候和你提起百花楼被烧了?”
王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顿时噤声,恨不得赏自己几个大嘴巴。
“人是你送进去的,百花楼被烧和你也脱不了干系,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赔钱,二送官严办,我三娘子混了那么多年,想必官府也是肯赏几分面子的……”
一听要赔钱,王氏心疼得仿佛在滴血,纵使再害怕,也咬紧了牙关一个劲否认。
“不,我没钱,一个铜板也没有,谁烧了你的楼找谁去。”
反正谁也别想让她吐出一个子来。
她还把三娘子这把火引到了苏墨身上。
要抓就把那小贱人抓进去好了。
“她自然要抓,你我也不会放过,既然没钱那便用你那一双儿女抵债吧,男的为奴,女的为娼,你觉得如何?”
三娘子可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她在镇上混了那么多年,若没有点手段,那百花楼也不会一家独大。
音落,王志的一双儿女果然被她带来的打手绑得结结实实。
就连苏墨也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她心念一动,一个闪身便躲到了族长身后,故作恐惧委屈道。
“族长爷爷救命!娘……娘她把我卖到百花楼,我逃了出来她还要害我性命,现在……现在又……”
事情发展至此,族长等人也听明白了,不得不站出来。
他面沉如水,手中的拐杖杵得咚咚响。
“作孽啊,王氏,你做了大孽啊!小墨她爹一辈子勤奋老实,就算你带了一双儿女过来,他也从未对待过他们,你怎么生出这般恶毒心肠把人往那种地方卖?”
“你还不拿钱出来赔了这位娘子,把事了了,难不成真等着你的一双儿女还还有小墨被送进青楼?清清白白的娃啊,一辈子就毁了,你还想日后指望谁?”
若是个平常人,也该被族长这话点醒了。
偏偏王志爱财爱到了骨子里,直到这时竟还在犹豫。
三娘子再没耐心,一挥手,打手便冲进了苏家不断搜罗着。
“钱在左屋床头的柜子底下,还有房契。”
就在这时,沈墨出声提醒,原主有王志慌里慌张往那藏钱的记忆。
至于她,总归是要带淼淼离开这里的。
钱和房契,她要让王志一样也捞不到。
果然,王志顿时脸色大变,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朝苏墨扑过来,被村民拦住。
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咒骂着。
“你个丧门星,讨债鬼,胡说八道什么呢?”
直到三娘子的人把钱和房契都搜了出来。
王氏顿时腿一软,整个人顿时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她的钱她的房契,全没了!
经点一番,约莫有二三十两的碎银以及一两个破铜板。
三娘子神色极其不满意,掂量着手中的碎银,也就那点房契还值点钱。
“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搬走,时间一到,我自来收房子。”
王氏脸一垮,又要撒泼不让人走,就在这时,族长满含怒气的质问声响起。
“王氏,你把苏家田地都变卖了?你想做什么?”
族长手里捏着一张从地上捡起来的契约书,脸色难看至极。
这饥荒年代,谁家不靠着那一苗三分地过日子,养活一家子。
王氏这又是卖人又是卖田地的!
她又要做什么妖?
对上族长逼视的眼神,王氏忍不住抖了抖,面如死灰,干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她与人偷情,被苏墨爹发现,便下毒毒死了苏墨爹的事决不能让人知道。
事情发生后,她心中总是不安,怕人发现。
所以变卖了田地,以备哪天跑路用。
现在钱没了,房子没了,再被人发现她杀了人,她就全完了!
于是,她干脆直直倒在地上,双眼一闭,两腿一蹬,装起死来了。
族长见状长嘘短叹,摇头无奈,指挥人从他家中拿了点鸡蛋和面粉来,递到苏墨手中。
村民们也觉得她姐弟俩碰上这样的恶毒后母实属可怜。
也纷纷从家中拿了些许食物送给苏墨,不知谁家还送了半斤肉。
人散去后,苏墨没理会躺在地上装死的王志。
拉着淼淼拿着东西进了屋,听得一阵奇怪的哨声,苏墨出门查看。
猛地发现,栏栅外多了一堆猎物,伤口处血迹湿润,可见还是新鲜的。
苏墨往后山看了一眼,隐隐见看到一个人影。
很像林琛。
她挑了挑眉,所以,她这是被投喂了?
她不作多想,将猎物拎进屋。
王氏还在那装死,手动了动。
苏墨动作麻利地将猎物处理好,做了一个蒸馒头,卤野味,还有一个红烧肉,还煮了一锅小米粥。
馋得饥肠辘辘的苏淼淼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淼淼,先喝小米粥垫垫肚子。”苏墨将粥放凉递了过去。
她这个弟弟,面黄肌瘦的,是该好好补补。
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王氏的一双儿女都站在门口,又饿又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