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
苏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翻转的药粉却不及这人挥刀的速度。
一瞬间,时间仿佛定格,一道墨影飞速闪过。
挥动的牛尾刀被人徒手钳制,刀尖一弯挥刀之人便被震的虎口发麻,下意识的松了手,接着便是胸口一疼,直直朝后栽去。
众人反应过来时,李衙头已经躺在了三米外捂着胸口鬼哭狼嚎,而本该站在苏墨身旁的林琛,已取代了李衙头的位置。
牛尾刀在林琛手中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翻手握了握刀柄,林琛眸色划过一丝嫌弃,伸手一挥,那刀便直直插进了李衙头的身旁。
“噌”那刀一半没入了土中,竟连后摇都没有,直立而上。
“你…你敢打衙门的人。”
李衙头咬牙切齿,胸口钻心的疼痛,不仅提醒着他被人揍了,更是让他在一众人面前抬不起头。
没人去管那人说的什么,一众人皆是围着村长瞧了又瞧,旭哥更是心慌不止。
“爹…没事吧。”
旭哥这一刻也忘了自己竟是个残疾人,围着村长左右检查着,步子飞快。
上一秒便和死神擦肩而过,谁也不能镇定,村长明显也是被吓住了,褶皱的脸上惨白如雪,旭哥喊了好几声,才堪堪听见,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没事…爹没事。”
苏墨在众人身后也是将人检查一遍,才松了口气,指尖婉起已洒落些许的粉末。
本来就吃了大亏的李衙头,看到这一幕更是气血翻涌,一群村野乡夫竟敢对他出手,当他是好惹的?
“来人,将这群人全部抓起来做苦力。”被人搀扶起来的李衙头脸色黑沉。
既然得罪了他,那都别想好过!
门外的衙役瞬间涌来,对着几人皆亮出银刀,这些冷兵器怵人心头。
苏墨朝后退了几步,避开抵在胸前的弯刀,面色冷静却带着寒。
“你们这是要用私刑?”
什么衙役,简直欺压百姓的土匪。
“谁给你们抓人的权利?且不说朝例有明文规定不可私自抓人,你们竟还敢动手杀人?”林琛将苏墨拉在身后,看着李衙头眸中阴鸷。
修建行宫也用不着征兵般从每家每户中拉人,况且临州距沂州远至千里,若是这翻费事,那行宫怕是人还没到便修好了。
想到此处,林琛眸中更是黑黢,手中的力道篡的苏墨手腕一阵发疼。
苏墨暗自瞅了瞅,见人脸色不好也并未挣扎,只是心中略存疑惑。
这人想起了什么能让心中波动这么大?
李衙头推开扶着的人,从地上又拎起了弯刀,一步步朝几人过来,侧口吐了一口唾沫,面色阴狠。
“切,还搬出法例?老子今日就是要用死刑,要去抓人,你们奈我何?”
那嚣张的样子让几人都沉了脸色,自古民斗不过官,若是这人真存心用死刑他们又能怎么办?
“呵,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林琛勾唇,薄唇轻启,语气尽是凌厉。
一个小小的衙役便敢如此嚣张。
“你说什么?”
李衙头胸口又是一阵刺痛,想起刚才的窘态更是觉得怨恨。
上不了台面?
那今日就让他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人,送你上路!
眸中阴狠颓然放大,直击心底,脑中怒气冲射,如今只想将眼前的那人一刀砍死。
“去死吧!”
话音落,那柄弯刀又要砸下,而身旁的林琛动却未动,只是冷眼这人举刀挥刀的一系列慢动作。
苏墨心头一凌,上前一步站在林琛身前,翻手便从袖中撒出一片白色粉末。
可那些粉末触及刀身时确实肉眼可见的在刀上刺啦作响,有众人的目光下,那弯刀似是被泼了毒一般,竟慢慢消逝融化。
最后长长的弯刀只剩刀柄,而地下颓然出现一滩黑水。
“你…”
李衙头握着那弯刀柄处半晌才反应过来,惊恐的一下丢开了刀柄,看着苏墨眸中惊慌。
大白天的一把刀便这样消失在眼前,李衙头只觉得心中寒颤,再看苏墨只觉得这娘们诡异的很。
仗势欺人的人自然懂得识时务,扫了面前的一男一女,李衙头也知道自己是踢到了铁板上,连忙挥手撤退。
“走,走。”
一阵收刀声响起,衙役离开后,院中便恢复了寂静,接着门口便聚集着很多看热闹的人。
都探着头瞧着从衙役手中逃过一劫的几人。
……
从村长家出来,林琛便一直低眉垂眼,眸中情绪让人看不清晰。
本阴沉凉爽的天气竟渐渐透出了亮,天边由远及近的黑云散开,一束亮光陡然射出,随着撒在地上的光亮那温度也同样渐临。
走了一段时间,苏墨只觉得身上发热,今日阴天她还特地挑了件差不多厚度的衣裙,如今倒好,竟还出太阳了。
身上止不住的热度让苏墨步子慢了下来,渐渐和身旁的人拉开了距离。
可那人似是没发现一般直直朝前,步子丝毫未顿。
苏墨“……”
难不成这人在想衙役的事?
临走之前村民皆是担心衙役会来报复,当时林琛还说,“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来的。”
那信誓旦旦的语气连她都信了,难不成是为了稳住村民,故意说的?
想起又这方面的概率,苏墨暗叹一声拔腿追上。
“没事,大不了我们将那些人告到县府衙门处,虽然风险有点大,可我们齐心协力总能行的,你也别有太大压力。”
一口气说完,又由于紧步追来,苏墨脸色瞬间热的微红,一边扇风又不忘一边开解,“我们人多势众便是到时官官相护也不用怕。”
她不相信还能将一村的人都杀了。
那红着脸愤慨的模样让林琛失笑,苏墨竟以为他在担心衙役的事?
“你多想了,这事我会处理的。”
不是这事?
苏墨拎着微厚的裙摆,步伐追上这人,“既然不是这事,可是还有什么难事?”虽然她不一定帮的上,可抵不住好奇啊!
见苏墨一脸疑惑,林琛眉头微皱转身走了。
“不说就不说,怎么还生气了。”苏墨立在原地小声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