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林琛的异样,苏墨拿起稿纸疑惑看了看,没看出毛病啊…
“如何?”苏墨有转头看着盯着稿纸的人。
林琛眼眸复杂的看了苏墨一眼,微抬手臂,跟着林琛细长的手指,苏墨看到那一处的汉字。
苏墨:“……”
简体字…
可能一时没注意,她竟不知不觉中写出了好几个简体字。
苏墨连忙将稿纸放下,拎着墨笔便一顿涂改,操作快的令人咂舌。
“…错别字,错别字。”
苏墨改好将图纸往林琛手里一塞,语气镇定自若,“好了,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将图纸翻转过来,林琛看了看那重新涂改的字体,心中虽然存疑惑可也只能就此压下。
“好,那我便着手去做了,多谢你苏墨。”
收了那张图纸林琛看着眼前人眸中带着真挚的谢意。
从未听林琛这么正色的喊她,对她道谢,苏墨反倒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一张图纸而已…”
苏墨说的随意可林琛脸色更是郑重,对他而来这可不是一张图纸——
这关乎边境几十万百姓的性命,靖宇的安康长存,内忧外患的士气…
林琛眸色激动,看的苏墨心头直跳。
难道她说错了?亦或是林琛真的很看中这个?
正想着,耳边便响起了林琛低沉的声音,“苏墨,它对我来说不是一张图纸…”
对沧州的百姓更不是。
不过这些还不能和苏墨说,有些事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
——临州牧刺史勾结安澜祸害百姓,经北镇巡抚司查证,证据确凿,三日后送往临州择日处死。
一道圣旨从皇城传到临州,被算计的一众百姓皆是举声欢呼。
待牧刺史被囚车压来时,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皆是咬牙切齿,朝囚车内扔着臭鸡蛋烂青菜。
大街上蔓延着众人的谩骂和一地的痰盂,苏墨站在和林琛站在酒楼外隔,眼看着那囚车将人带到凑蛐坛
从皇城来的行刑官坐在高台,手拿令尺,听着地下众人的骂声无动于衷,只抬眼看了看天色,待日上高空。
“回去吧。”
苏墨看的一脸兴奋,林琛有些无奈提醒。
血溅三尺白绫高挂,杀人的场面他是见我不少,可却不想让苏墨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回去干嘛?还没行刑呢。”
苏墨头都未抬,两眼带光的看着不远处已经下了命令的场面。
古代的斩首示众她当真没见过,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医院内的同事还一起讨论——
说是脑袋落地的一刻,那人还没死,头有思想,身体有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墨都想离近一点去看个究竟。
在现代没机会实验,在这还能看到这么稀奇的一幕,简直激动的心跳。
令尺落地,刽子手的大砍刀已高高举起,映着烈阳那明晃晃的刀闪着反光,台下一众人胆小的已经捂上了眼睛,胆大的也是一脸嘲色,目送这个祸害百姓的罪人上路。
要砍了…
苏墨目不转睛的看着,一点细节都不想错过,将要看到这么经典性的一幕…
“啊…”
大刀快速落下。
随着一些胆小的女子的惊叫,苏墨眼前却突然一黑。
什么鬼?
苏墨连忙去拉开挡在眼处的手,可却怎么也移动不开。
“别动,快好了。”
一股青竹清香将苏墨包围,背后是男人精壮的胸膛,耳边…
是苏墨听着想死的声音。
经典的一幕就这样没了。
“放开!”
苏墨使劲掰着这人的手,希望还能看到一点渣渣。
可这人再松手后,远处的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稀散的人群。
“……”
想骂人。
“你干什么?”
苏墨语气带这些不可置信,头一次这么无语竟然是被林琛气的。
可这人却是丝毫未察觉苏墨的异样,仍然一副陌上公子的姿态,尽管墨衣玄袍翻飞,可那脸色却是一如既往。
“血腥,怕你吓着。”
胸腔闷的很,可对上这一脸正色的人更是气短。
苏墨冷哼一声,“那多谢了。”
说完,便提着裙摆大步而走。
……
没过一日,林琛便发现苏墨似是生气了。
生他的气。
往日他来药铺苏墨从不会赶人,可这几日,苏墨却是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便是进来了,没说几句话也会被人往外赶,美名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失我清誉。”
再来,林琛便带上了封七。
林琛进屋,独留封七一人在外把手。
若有人进来抓药,封七则是一脸正色两人挡在门外。
“我家公子和苏大夫独处,不许外人打扰。”
又过了几日,苏墨越发觉得不对,来抓药的人仿佛抽空便一哄而来,将整个药铺占的满当当,可大部分却不是为了抓药。
“苏大夫,你和林琛的亲事啥时候成啊?”原先惦记她婚事的婶子拉着一众姐妹,一早便来了药铺。
“这…”苏墨愣了愣,转眼又想起苏淼说的那个误会,便连忙解释,“婶子,那事是淼淼不懂事瞎传的,你们别当真,我和林琛没什么。”
没什么大白天的见面还要侍卫把守?
自觉略过苏墨提起苏淼的事,一群人笑的略带猥琐。
“行了,你俩的事整个镇上谁不知道?还瞒着婶子呢?不过也不是婶子说你,虽然你们的事已成定局,平日还是要注意些的,若是见面也不用让侍卫把守,或者赶在晚上也行啊,这青天白日的多招眼。”
这带些磕味的语气,让苏墨脸色愈黑。
可那婶子还自顾沉浸近日的八卦中,看着苏墨偷笑。
“婶子知道你们年轻人气血旺,可也要主意节制不是,等成了婚也不迟,你也多和林琛说说,这流言总是有损姑娘家名节的。”
一本正经教育的话让苏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几天没出门倒是不知道外面的传言,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苏墨无奈只能装作听进去的样子,连连点头,几位婶子也不知的这话苏墨走没走心,最后被苏墨推着出去时还在不断叮嘱。
药铺门关上,苏墨脸色彻底如锅底一般,双手紧篡。
眸中蕴怒咬牙将那个名字使劲在口中碾压,嚼碎,吐掉。
“林…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