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流言飞起,林琛自然也是听到了动静。
赶来时又被苏墨挡在了门外。
房门半掩,苏墨靠在门后看着林琛脑壳突突跳,“不知道避嫌吗?”
恨不得一天来一次,苏墨再回想时自己都觉得自己和这人有奸情。
本来无话可谈,可林琛在她这竟是一坐几个时辰,也不知道她脑袋发什么抽,竟任由这人在这。
见苏墨因流言带气,林琛确实也觉得有愧于苏墨,无谓的流言却是有损她清誉。
“自然是听到流言才来的,你若是在意,我便让封七去处理。”林琛语气微沉。
苏墨能说她在意吗?
不过有时候流言只会越描越黑,还不如就此作罢,最主要的便是避嫌!
“算了,不过是些无中生有之事,你今日来可是有事?”
苏墨开口一问,心中一瞬的熟悉感便陡然而出。
林琛每日来,她似乎都是这句开场白发问。
他…是怎么回的来着?
“嗯,医馆的证明已经下来,已经可以着手将药铺改为医馆的事了。”林琛站在门外,路过的行人见此都不由得开笑小声打趣。
妥了,终于想到为何林琛每日都能进来了。
每次来好像都带着正事来的,可那正事仿佛又不是正事。
苏墨脸色微沉,眼神复杂的看着门外人。
一旁路过的行人脸色愈发异样,瞅的一时苏墨尴尬万分,待那些人走后苏墨便开门放人进来。
“你还记得这事呢?多谢了。”说完便直直朝屋内走去。
又是正事…
不过医馆对苏墨来说,也的确是众多‘正事’之中的真正事。
客人来了给倒茶,礼仪不能失不是?
“给。”
放了茶苏墨便自顾去药柜整理药材。
一张戳了红章的白色文书放到了苏墨面前,医馆证明四个大字显眼至极。
苏墨抬头看看这人一眼,收下,“多谢。”
一时间苏墨心中又是五味陈杂,这人还真是给一巴掌再给颗枣啊!
可毕竟拿人手短。
抱着一箱子药材挑挑拣拣,苏墨手上动作不停可心绪中不断嘀咕着。
“牧刺史已伏诛,这两天便会有新刺史上任。”
这话让苏墨微顿。
“从皇城来的?”皇城的人…
林琛是身负罪责从皇城出来的,这新刺史不知会不会认识他,亦或者林琛又犯了何罪才至此的?
想到这苏墨便抬头看着眼前这人,想从他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可这人只是淡淡点头,“是从皇城来的官员,不过这人清正廉洁奉公不阿,是个好官。”
林琛的这番评价倒是更让苏墨好奇,这新刺史是何人了。
看来新刺史真的和林琛认识,交情应该不浅。
……
中元节,临州新刺史上任。
热闹的节日应景,欢庆的气氛迎人。
不似前任官员那般上任时举庆丰华,这位新刺史来时一顶素马车,便住进了凑蛏锨按淌返脑鹤樱奚尴⑶娜欢痢
以至于众人皆沉浸在中元节的欢腾中,却并未发现刺史院中多了一人。
直到那日府衙调整,重新颁布了新条例,苏墨一众人也才知道新刺史已来一周有余。
府衙多年和前任刺史串通谋合,早已成了百姓身上的蛀虫,如今这新官不仅一刀见血的将其摘除,更是用将府衙内贪图的钱财归还百姓,还有几日前无故抓的劳力。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着实烧在了百姓心中。
与此同时,苏墨的药铺也真正改成了医馆,“安医堂”也被改成了“安医馆”。
医馆新开时也自然引得镇上的人开心不已,有苏神医坐镇谁家还害怕小病小灾的?
“小火焦药熬制三四个时辰,取其药底敷上,连至一周便无大碍。”苏墨将方子递给一位老人,又给人抓了药过去。
那老人连忙道谢,跛脚蹒跚而出。
接下来又是一位病人上前坐下,苏墨先是诊脉后问了几句,便低头开药方。
因着苏墨的事迹,安医馆的名声便响亮起来,就诊的人自然也多的很。
距辰时刚过几刻医馆的药牌便已经排到了下午,挂不上号的又只能接上了明日的挂排。
如此多的病人,苏墨一人自然是忙不过来,便也请了于大夫前来。
两人坐诊便也轻松许多。
日渐上晚,医馆人才渐渐少了,得了空于大夫便做不住直直跑来苏墨这边,喝着茶还不忘说着今日事。
相处愈久,苏墨越是对这个老头没办法。
这人多面的很,有时严苛正谨,有时求识若渴,有时又八卦话多。
这不又开始扯着苏墨开聊了起来。
于大夫聊天时只自顾说不顾别人听,哪怕苏墨此时一脸不情愿的瘫在椅上,这人还是说的起劲。
吸溜了一口茶,于大夫美的眼睛只眯,一边回味茶香一边娓娓道:“近日镇上的人对这上官刺史的风评着实好的厉害,不说别人,就是我也觉得这上官刺史是个好官。”
新上任的此时是个青年才俊,姓为上官,单名宇。
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官爷,一时间众多未出阁的女子皆是芳心暗许。
不仅出于对刺史权利的崇拜,更是对这位长相卓越的俊才沉迷。
苏墨也只是听过,不过真人倒是未见,只听几位婶子说,长得像个俊秀,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确实是个好官…”
苏墨两手枕在脑下,躺在摇椅上闭眼休息,随口接了句。
话虽无力,可苏墨心中对这位刺史的做法也是挺佩服的。
一来便整顿了衙门处,无一不是个杀鸡儆猴,又放了劳力拨散钱财,又深深得了民心。
是个厉害人物。
听着苏墨的话,于大夫重重点头。
捋着几根胡须语重心长,“哎,这么好的官不多了,就说上次抓壮丁的事,众人都以为是给皇爷盖行宫呢,结果呢!将人抓了是为了盖新刺史房,这不就明摆着借花献佛?还敢打着皇爷的旗号征人…”
于大夫说的激动,苏墨静静听着不由得接上一句。
“那皇爷修行宫也是真。”
不过没用上临州的劳力罢了。
“这…”说的倒是没错。
听着苏墨的话,于大夫端着茶的手微顿,随即又晒然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