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好伤口后,苏墨便拿来了纱布。
林琛眉头一跳,桌上的手想往后躲。
“别动。”按着他的动作,苏墨轻笑接话,“虽说伤口不大可也要防止感染。”
纱布缠上,苏墨手指蹭过他手中的茧子,一瞬划的生疼。
带些恶趣味的报复,苏墨动作飞快给他系了个蝴蝶结。
半大的蝴蝶结立于虎口处,颇有些搞笑。
苏墨暗笑,用剪刀去剪剩下的纱布,却瞧见大拇指处有一圈浅痕微宽白印,似是常年带了什么东西留下的印记。
苏墨不动声色的收了手,可看着那道白印越想心中越惊。
扳指…
今日刺史府处倒是见了个白玉扳指,可若那扳指是林琛的却又说不过去——
上官宇来临州林琛是知道的,凭着对上官宇的熟悉两人的关系肯定不菲。
可依着上官宇所言,那扳指是已逝的故人的。
若是林琛是那扳指的主人…
这人在皇城便是个死人。
“听于大夫说,你去了刺史府邸。”将包着的手不自在的握了握,放下。
林琛起身将手负在身后。
右手上的一个奇怪的蝴蝶结棱着,和他冷冽的气质倒是有几分违和。
心绪被打断,苏墨走去医台的步子微顿。
听着这话头微侧,轻声应后又朝前走去,道:“上次村中衙役的事多亏了上官大人,听人说大人患有旧疾便想着趁这个机会去感谢一下。”
苏墨说完,林琛似是沉思一番,点头道:“尚可。”
听着上官宇林琛面色并未变化。
玄袍而立周身凌气翻厥,凌姿挥势,风流天成。
苏墨看着这人心中思绪接起,万千矛头皆指于一处。
林琛…
什么罪需要你用假死来逃?
……
青禾日丽冷气渐长,一切仿佛如约而行,亦或是悄然黔改。
堪堪半月而过,苏墨的安医馆更是名声彻响。
闻名而来的人不远千里,奇难杂症亦不在少数。
树大招风的道理苏墨不是不懂,可没想到医馆竟也也会惹人觊觎。
“啪。”银锭被人重重拍到桌上,一身粉衣纱裙女子挑眉看着苏墨。
“大不了给你双倍诊金,今日这里,本小姐便包下了,把他们都给我轰出去。”
苏墨眸光寒凉,满是掩饰不住的冷意,“这位小姐怕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是医馆不是酒楼。”
不知这人是蓄意找事亦或是本性如此,苏墨都懒得搭理。
说完,苏墨回眸将注意力重新放在身旁的病患上,丝毫不将这人的怒气放在眼中。
收回起放在患者手腕处的手,苏墨起身从药柜处配了方子。
一声声聒噪的无厘的话惹的医馆内的人也是面带不满,可却没人敢出口制止。
包了药,苏墨来到那佝偻着身躯的老妪面前,低身嘱咐。
见苏墨丝毫不把她放在眼中那人更是大怒,捏着帕子拍到了身旁的桌上,“你敢无视本小姐?”
不过一个小医馆。
本小姐明日便能让你开不下去!
“小莲。”
这人递给身旁婢女一个眼神,眼中阴厉不言而喻。
小莲自然懂自家小姐的指使,收着命令便气势汹汹的朝苏墨走去。
一个无权无势的大夫还想跟她家小姐作对,也不打听打听她家小姐什么身份!
大步来到苏墨身旁,伸手便要掴在苏墨脸上。
周围男女惊的倒吸凉气,在众人心颤时空中那只手却被苏墨拦了下来。
苏墨将这人手甩开,看着那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上前一步,眼眸幽冷的冻人。
从这人身上移开看向了同样一脸惊讶的富家小姐,凉凉开口道:“既然这位小姐有病,不妨直开口,作何一副急着证明的样子?”
此话一出引的周围好几人发笑,虽有意压制可那笑声却直直穿入富家小姐耳中。
富家小姐脸色一红,粉色面纱下的面容狰狞万分。
看着苏墨的眼神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袖中的手紧篡,长指甲割的肉生疼,可这也抵不住脸上的火辣。
瞅着苏墨那张精致灵动的面容,心中更是扭曲的痛恨,眼眸嗜着狠色仿佛被附身了般疯朝苏墨过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让面前这张脸撕毁,抓烂。
“你个贱人敢骂本小姐。”
略带嘶哑的声音压抑着狠毒,口中话出。
随即也是戾风而下的手,眼中的怨毒夹杂着将要得手的疯狂喜色。
苏墨脸色不变,不动声色的从桌上一略,抬手接了上去。
用手背将力道卸去,手腕一转指尖的银针刺入这人的穴位。
听着那人一声大吼,苏墨轻扯唇角,“这位小姐疯癫厉害,我这医馆恐怕治不好你的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富家小姐捂着手腕脸色发青。
在众人以为她会就此作罢时,竟是疯了般去扯苏墨头发。
“你个贱人!”
她也要让这个贱人在众人颜面扫地,被人耻笑诟病。
手中动作似是映着心中所想,下手狠厉。
篡着手中那捋发丝,刚要下死手时手腕又是一阵发麻,不似刚才的痛处,这次竟半身都动弹不得。
苏墨已是耐心耗尽,脸色冷意颓升,伸手挥开缠在身前发丝的手。
这人被苏墨挥着先是手臂不由自主的朝旁倒去,随后身子转了半圈重重倒在地上,脸上的面纱也在倒地时霎时落下。
众人还未来得及疑惑这人为何一动不动时,便被倒在地上的人脸吓的一惊。
之间那红色血痘密密麻麻遍布全脸,那张脸配上欲裂的双眼更是让人发怵。
身旁的婢女也是愣住了,心慌的同时又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朝地上人跑去。
“小姐…”颤颤巍巍的扶人起来,却被人阴狠眼神刮了一记。
如今丑态毕露,富家小姐简直想当场杀了苏墨,奈何半身如同蚂蚁嗜咬,一份都动不得。
“面—纱—”
女子咬牙说了一句,面上那些血豆挤在一起更是吓人。
婢女连忙手忙脚乱的捡起,目光触及那张脸时也是怵了几分,微抖的手为人带上。
面纱遮住心中也仿佛被盖上一隔层,尽管周围人眼中仍带异样,可她心中也松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