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倒是没想到这人在,朝人礼貌一笑,一旁的上官宇点头回应。
收了视线后,她并未发现上官宇之后的视线对上了身后人。
官兵头目看看苏墨,最后将目光定在她身后的男人。
“屋内有人还关门不开,难不成藏着罪犯?”语气斗锋的朝两人开口,抬手便朝身后人示意。
“进去搜!”
身后的官兵立刻上前,林琛眸子微冷,抬起的手却被苏墨抓住。
“尽管搜便是。”
这话是对着官兵说的,可也是和林琛说的。
反正他也搜不出来什么!
一众官兵不断涌入,苏墨面色丝毫未变。
对上苏墨淡淡不惊的眸子,官兵头目只觉得心中不安。
林琛反手将苏墨的手握住,上前一步挡了官兵的视线。
他眉峰带着凌气,一股睥睨视线刺的人心头直颤。
官兵头目心中一阵狂风,只觉得今日流年不利,黄符未开。
那瞬的微巍让他瞬间意识到,这人不过一个百姓,他有何可怕的?
定了定神,握着手中的刀,开口问道:“三四日前,你在何处?”
苏墨抽了抽被人握着的手,可越抽握在手上的劲道越大。
挣扎无果时便听到了这句,见林琛看着这人眸中的不耐之色愈深,苏墨回道:“自然和我在一起。”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林琛那道视线最为炽热。
苏墨又挣了挣被握的手,又是一样的结果。
最后只能气的去挠他手心,面上淡淡开口道:“我和他的婚约将至,那日自然是一起耳鬓厮磨。”
苏墨这谎话说的,脸色未红眉头曾皱,似是再说什么很平常的事。
不同于几人的微僵的面色,林琛则是唇角微勾,心头柔成一片。
冷不丁被人苏墨的‘扬言正词’给怼了一下,那官兵头目硬是半晌接不上话。
铁青着脸悠悠看着苏墨。
“你…”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不过这话却被林琛带着杀意的眼神止了回去。
外面气氛怪异,院内由远及近的一阵噪杂声过后,几人空手出来,朝人抱拳,“大人,并未发现异常。”
官兵头目心中瞬间一沉,惊骇慌张压下了心中所有情绪。
整个镇子都翻遍了怎么可能还找不到?
可如今不是找不找得到的问题,是他能不能带人回去的问题!
一把刀悬在头上时,正路不通自然想着出了歪门。
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不过是个都素未蒙面的罪犯,随手拎一个交差了事。
想通后,脑中突然一股绝路逢生般的豁达,一扫之前的忐忑,语气陡然奋起。
朝身后的官兵挥手,“这人就是罪犯,带走。”
身后几人听着命令丝毫未怀疑,只上前执行。
看来抓人是假,找个替罪羊是真!
苏墨心中微冷,想让林琛先走。
可话还没出,又被林琛挡在了面前。
林琛自然也知道了这官兵的想法,嘴角轻笑了声,不得不说这人倒是听会歪打正着。
“压下去!”
朝已经围上去的官兵下了声令,直等着将人带下去交差。
抽了佩刀挡在前面,几人井然有序的行着动作,这擒拿招式是军中独有。
林琛眸底暗了暗,周身内息运转,几人蓄势待发时却被一声冷斥逼退。
“大胆!你们有何证据能证明他是罪犯?”上官宇不似刚才的立如玉公子模样,此时眉宇间尽是薄怒。
“上官刺史,我监察司拿人还要询问你一个刺史不成?”
被这人再三阻碍,若是以前,大理寺少卿的官职和检察司自然有一比之力。
可如今不过一个小小刺史,竟还敢插手他检察司的事!
上官宇面色,语气似是调侃似是揶揄道:“哦?我一个刺史管不了,那刑部尚书…可管的了?”
不顾那人颓变的脸色,他又接着道:“刑部可知道你们监察司行事如此?”
“上官宇…”这人咬牙切齿,太阳穴处鼓起似是极其隐忍着什么。
最后脸色阴郁的挥手,“走!”
路过上官宇身旁时,步子停下。
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戾气,“希望上官大人能永远这么嚣张…”
说完,阴笑一声扣着腰间的佩刀气冲而去。
那人一走,上官宇也借口遣退了身旁的小厮。
直到巷中只剩三人,上官宇才上前来朝林琛抱拳,“大人…”
话刚出口,又想起一旁的苏墨,不由得止了话。
陡然而异的气氛,苏墨自然知道自己有些多余,“你们进屋聊,我回避。”
说着便要下阶梯,却被林琛扯住了手腕。
“进去吧,我有话对你说。”
……
三人进了屋内,不等苏墨斟茶,林琛便已开口。
“当初不是有意瞒你,我…”
林琛话声停顿,见苏墨面色如常才又开口,“迫于形势我不得隐姓埋名,初见时…林琛是我随口而出的化名…”
“名是真,只是姓皇甫…”
皇甫这个姓着实惹眼,他出来时便用了母姓,改为林琛。
一来躲避追查,二来潜伏蛰居。
可他也没想到会有谎言太多而忐忑的一天。
苏墨静静听着,看着一旁的桌角思绪已扯的乱飞。
皇甫,靖宇国姓。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何身份了。
苏墨并未开口,只是回了思绪,对上林琛一副静候续论的样子。
“皇帝昏庸无道,奸佞权臣离析叛道,朝纲政治更是握在大将军慕容威和宦官徐德海手中,而身为握着另一半重权的摄政王,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苏墨最后那一处疑点也逐渐被补上,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喜怒:“所以你便用假死逃出了皇城?”
这话像疑问却更像是肯定。
虽知道苏墨将他身份猜出了七七八八,可竟没想到连假死都察觉出来。
也是,什么事能瞒着住她?
林琛心中恸跳,那因着皇城的那些事,郁气尽消。
“当时腹背受敌,假死无一不是最好的办法。”
苏墨听完,垂着眸子不语。
这不温不怒的样子让林琛心中一跳。
已在盘算着等会该如何哄人了,想了十几种对策,可总感觉不太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