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上官宇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中。
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苏大夫和大人之间…”
苏墨转头看他，心中想事一时未明白他语中意思。
“可是…婚约是真？”本想说两人的关系，可及时停下，问出了婚约之事。
摄政王的私事他不该过问，可婚约便不同了。
“婚约？”
苏墨不由得转头看向林琛，谁知他也正看着自己。
他眸中的些许期待更是让苏墨眉头轻跳，连忙转头解释，“没有的事！”
便是有也是和林琛，和皇甫琛可没关系。
此话一出，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苏墨不用去看便能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愤。
林琛上前一步逼近，惹得她连连后退。
苏墨眉头一跳，想起这人刚才的解释心中那丝慌乱随即消失。
伸手抵住来人的步子，唇角勾起，“干什么？皇甫琛…”
这声揶揄的话让林琛脚步一顿，对上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他立刻泄了气。
刚才的不快瞬间转为紧张与慌乱。
“你生气了…”
说着林琛又在想着下一步，可脑中蹦出来的都是些兵伐诡道的对策，亦或是朝堂筹幄的纷争棋局…
搜寻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对付一个生气的女子。
“我认打认罚。”似是败下阵来，林琛陡然冒出一句。
这话让苏墨有些破防，抿着的唇不由得想笑，不过到底是忍住了。
转了转眸子，最后抬头一副大度，“罢了，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她也不是没脾气的人，被当傻子一样人蒙在鼓里多少有点不忿而已。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让林琛一时拿捏不住。
细看后，见她脸色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婚约之事被苏墨悄然揭过，上官宇也不便多问。
不过又想起现下的形势，上官宇缜眉道：“如今皇城更是乌烟一片，大人接下来该当如何？”
这几月，皇城内更是奸官当道。
相比其他州，沂州百姓近皇城，离那瘴气之地最近，也是最不好过的。
“你为何被贬至临州？”
陡然一问，空了上官宇的思路，林琛眸中带着试探和戒备。
大理寺少卿，刑部尚书的独子，便是惹了滔天大祸也不至于被贬至如此境地。
两人对上，空气中的气氛复杂。
上官宇的神情带着些难言而尽，在林琛的逼问下却仍未道出原由。
最后只朝林琛抱拳歉意道：“恕在下不能相告，不过大人放心，在下绝对无叛心。”
林琛本来也没打算能问出什么，既然能让皇上亲口下贬，那必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既得了这人忠言，他便也不去为难。
“自然要从沧州着手，沧州兵力最盛，距皇城最远，饶是有几个督察据点也不足为惧。”
天高皇帝远，确实着手的时间能更多。
上官宇琢磨着，又想起一事，“的确如此，可沧州兵力和那慕将军…”
那人可是块难啃的骨头，若是想从沧州借兵，必定要和他打上交道。
“这事我自有定论，介时只管在临州暗中布兵便可。”
上官宇这才放心，点头道：“那便好，大人手中握着临州兵力，若是再有沧州相助定是胜券在握。”
“不是握着，是成为。”林琛看向院中光亮，隐隐一句。
上官宇未听出此意，可转念一想便又了解，“大人是想以民意为旗，以民心为剑？”
苏墨听着这话倒是心中一惊，未曾想林琛竟想到了这处。
在朝权而立而又腐败政乱的古代。
诚然，民心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刃，杀人无形推澜助势可往已。
林琛收回目光，突暗的视野让他眸中划过一道黑波，似是筹谋蓄久似是谋权已深，“靖宇如今这境地，还有什么比民心更好的‘兵力’？”
这话引得上官宇点头沉思。
两人商量着国家大事对着她倒也不避讳，苏墨坐在一旁静静喝茶。
杯沿抵住唇，苏墨垂头去看水中的茶叶。
透过潭茶尽波，地下像是另一种景色，自娱自乐的情趣苏墨体现的十成十。
苏墨的安静倒让林琛疑惑，这丫头何时这么翩静？
“在想什么？”
林琛过去将她手中的茶拿过，抬头喝了下去。
苏墨气极，可见那含笑的眸子口中的话便止住了，只是又重新倒着一杯。
林琛也觉得她心情不对，微皱着眉放了手中杯子，坐在桌子另一旁。“可是有事？”
苏墨吹了吹茶末，抬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
林琛不解，苏墨嗤笑一声，“你们二人当着我的面论着谋反之事，可将我至于何地？”
本以为林琛是个王爷或者什么摄政王的也便罢了，左右和她无关。
可这人不仅身份特殊，做事也不走常路。
亲耳听到密谋造反的事，岂不是带她一起跳入火坑？
“你不愿。”林琛定睛看着苏墨，并未问，而是陈述着她的想法。
“林琛…不，皇甫琛，这不是愿不愿的事，是能不能接受的事。”苏墨冷声说着。
这答案自是不言而喻。
皇甫琛手中微紧。
今日毒醒后，他虽然未表明心意，可那个吻他不信苏墨没感受到他的情义。
是不肯接受…
想到此处，皇甫琛心口刺痛，桌下的拳握的更紧。
眸中略过一丝骛气，面色说不出是冷寂亦是心坠冰窟的凉意。
将苏墨的躲避看在眼中，林琛勾起唇角，眸中暗转，“苏墨…国不久立，你觉得家会长存？”
若是以前，他也许会支持苏墨安稳度日，可如今不同——
苏墨是他放在心上之人，认定的人。
若是战起，苏墨更是自己第一个要护的人，可前提是她要在他身后。
皇甫琛这人不说是阴险狡诈的小人，可他自己知道自己绝称不上什么坦荡君子。
苏墨有意躲避，他只能强行揭开遮在她面前的那层世态美好的假象布。
让她去面对这血淋淋的现实。
“皇甫琛…”苏墨握着杯中手一紧，心中不可查的慌乱。
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