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称“吴老大”的那人也是眯着眼睛打量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眸子被皇甫琛身上的荷包吸引了注意。
那个荷包带着的丰穗明显是女子的东西,这人眼珠子一转,似是想起什么。
又推开几人超前走去,看看那荷包,最后将目光定在皇甫琛脸上。
“嗤…”
有娘们也来当兵,定是个家里揭不开锅的主。
他自觉给皇甫琛定义了一个持书的小白脸。
吴老大轻笑一声,抖着一身强壮的肌肉走来,在皇甫琛一步之遥处停了下来,眸中带着蔑视,“小菜鸟还敢来当兵?就不怕你这一走…家里媳妇给人跑了?”
皇甫琛脸色微沉,听着那人的话:“我瞅你这荷包也不错,女红如此好,想必长得也是个美人吧…”
想着,他脸上逐渐带上猥琐,似乎已经想出了皇甫琛的妻子长得如何绝美绝伦的模样。
军中似是和尚庙,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将荷包带进来的,他也不多想,伸手便探去了皇甫琛腰间。
皇甫琛眸子冷凝,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人一双手探过来时他微侧身,膝肘装上这人胸口,接着又一脚将人踹出几米开外。
速度之快,让所有人一愣。
那人庞大重量的身躯将水桶砸的稀碎,地上瞬间散成的碎片扎在这人背后,引得一声鬼哭狼嚎:“啊…”
“吴老大!”几人被他的痛呼回了神,连忙跑过去查看。
从那人身后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液让几人大惊,一人颤声喊道:“快送去军医处…”
吴老大的脸色可见的更白了几分,一群人说不出是真担心还是趋势般皆是一脸急色。
几人混乱之际,皇甫琛侧身便出了院门。
这边后院离校场有一段距离,里面震声喊天出来后也渐渐听不到声音。
七拐八绕的回了校场,一众人还在地上瘫着歇息,大部分都是赤裸着上身,有人的懒得动的也是掀着上衣,敞至胸前凉快。
“喂!新开的…”
皇甫琛看了一眼便要往兵营走,进了校场刚跨出超前的步子,便被人喊住。
这声音极大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束身的蓝色军衣在他身上似是穿出了不一样的气质。
皇甫琛应声看去,只见那人正一边疾来一边拉着身上的衣服,他身后几人也是随他一起朝皇甫琛过来。
来至前方,他先是看了皇甫琛身上的衣服,接着便带着惊叹的语气开口:“兄弟可以啊!训了一天你这大气不喘,衣角都不带乱的。”
身后跟来几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这人是个热情的,见皇甫琛不语也丝毫不见外,拍了拍自己胸膛,笑着介绍:“在下萧井山。”
接着转身又介绍着身后两人,“这是萧广和萧近两兄弟,我们是一个村的。”
皇甫琛将目光从那相像的两人收回,淡淡应了声。“林琛。”
他除了和苏墨道明了姓名,以外他还以林琛自称。
见他道了姓名,萧井山脸上笑意更浓,本想和人勾肩搭背,却见皇甫琛冷冷的气息也自觉住了手。
皇甫琛本不想和人多谈,道了姓名便转身出校场,朝南面走去。
南面除了饭堂便是营地,萧井山觉得两者皆有可能,也悠悠跟着一起走,“林兄这是去哪处?”
“营地。”
……
皇甫琛走的无声息,那日也只是给苏墨传了信,人便已经走了。
苏墨将信看了一遍,心中思绪已在不自觉的缠绕着。
国中并无战乱,慕容威为何要去军中会兵?况且这选秀刚过…
“苏大夫。”院中一声嘹响打了苏墨思绪,她放下信走出了侧屋朝院中去。
从后院出来,苏墨便看到站在医馆屋口的小厮,看到这人她心中也了然,当下便拎着裙摆进了医馆。
上官宇在医馆没找到人,打算出来时刚好和苏墨进屋的步子对上。
他一愣,苏墨倒是知道是这人也没惊讶,又见他面色不似病态,应不是来问药的,便直开口问道:“上官刺史可是有事?”
他跟着苏墨进了医馆内处,便开了口:“苏大夫可知道大人何时去的兵营?”
他今日要去找皇甫琛商量事,到了地方才知道人已经走了,派人打听后又来了苏墨这。
苏墨似是想着他的话,觉得皇甫琛这次走的着实急了些,“昨日去的,他走时我也不知,应是听了慕容威要去军中会兵的事。”
上官宇沉思一会点头,又问道:“如今并未征兵,大人又如何混进去的?”
“借着找药材的事,找了林锦绣的路子。”苏墨直道。
听着她的话,上官宇眉头微皱,心底似是有些堵,不过太过微妙被他自觉忽略下去。
“为何不来找我?”虽说他官职不大,可安排人进和军队的权利还是有的,“况且…药的事瞒不了多久,若再以这事为要,恐怕以后不好把握。”
苏墨自然知道他的思虑,轻笑一声似是安抚,“其一,不用上官刺史的关系是为了遮盖你们的这层关系,上官刺史从皇城而来,身后必定有不少人盯着,为你,也为皇甫琛的安全考虑。其二,那药材本就是个幌子,这幌子在揭开之前能物尽其用,也不亏了。”
苏墨说的头头是道,让人不知如何反驳,上官宇无奈摇头,“你倒是想的透彻。”
她点头狡黠一笑,应了这声。
微眨的眸子让上官宇又是一愣,他还以为苏墨一直是冷淡的性子,没想到也会有这样可爱之处。
苏墨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既然话已经谈完她便邀着人在医馆一坐。
上官宇辞了,他来不过是询着心中所解,既然心中疑惑被人答了,他也不好久留。
“今日不便叨扰,苏大夫不必送。”出了医馆,他上车前朝苏墨道。
苏墨点头,只站在医馆看他进马车。
马车悠悠掉头,车内的上官宇想起手帕一事,掀开窗帘朝医馆看去,只见已是空荡一片。
收回手,听着轱辘转声,也自觉可笑,“罢了,下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