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将篮中的信拿出,递了上来。
林锦绣三五下撕开,抖着手将信拿出,快速看了一遍面色瞬间一喜。
转头朝小莲吩咐,“快去请徐公公过来。”沉浸在信中的喜悦,她语气更是急切。
一旁的小莲却是有些为难,犹豫着说道:“娘娘莫不是忘了徐公公的吩咐…”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林锦绣一记狠光射住,“我说去便去!”
如今她处境艰难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况且若是这事成了,徐公公自然也乐意再帮她一把。
小莲无奈俯身,又疾步出了绣惠院。
与此同时,将军慕容威府邸却是被送来一物,那盒子通身墨赤,看起来倒是不凡。
“那乞丐给了这东西便跑了,说是孝敬将军的。”一旁的小厮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原话禀报。
慕容威看着何种那株通红的药材,手指扣桌,沉思一会开口,“去请魏先生过来。”
听着这话那小厮连忙跑走,去寻人。
不过半刻,那小厮便带着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匆匆赶来。
老者开始想带着医箱来,可被小厮催——
“任何东西都不用带,只要人去便行。”
可这大夫没有医具,他总觉得哪里不安,到了正屋,他便掀袍下跪,“草民拜见将军。”
慕容威抬眸不动,朝他招手,“魏先生不用多礼,快过来瞧瞧这是个什么东西?”
将桌上的长盒子推过去,催促道。
魏文丘连忙起身过来,拿起长盒仔细瞧着,一手掌长的药材,赤红中带着些隐青,通身径直,头似乎花尾似参根,下方的尾须还带着些未掉的泥土。
慕容威见他双眼瞪大不说话,有些不耐烦问道:“可看出这事何物了?”
被他的话打断心中震惊,连忙将这宝贝小心翼翼放到桌上,脸上一片喜色,“将军,这可是绝顶药材,红顶益母草!”
随着他惊喜的样,慕容威重新看看桌上那株药材。
耳边又响起那人的惊叹,“这种药材通常长于悬崖峭壁,可百个断崖也长不出一株,今日在此一见,当真让老夫开了眼界。”
说着,他又有些奉承道:“将军果然不同常人,这药材当属将军莫属。”
慕容威懒得听他拍马屁,只看着那药材出神。
谁会给他送这种宝贝?还是偷偷周折而送,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身为一个将军,他第一时间便已经最先去想对方的意图,可若是要害他,又为何送株名贵药材。
思路堵塞,慕容威宽脸缜起,沉声朝魏文丘说道:“魏先生确定这是名贵药材没错?亦或是个赝品…又甚者…其中下了毒?”
他话声沉重,吓得魏文丘当场便跪了下来直求,语气带了些哀怨:“将军明鉴呐,老夫虽然年纪大可好歹行医几十年,这毒草和药草还是分得清的,而且这药材极为难的,在里面下毒岂不是得不偿失…”
魏文丘没有慕容威的紧张,他只可惜这株好药材。
这千金难求的药材用来害人岂不是大材小用?
看出了他心中不忿,慕容威也不恼。
起身将他扶起,直说:“既然魏先生如此看重这药材,那等会带走一半吧,它在魏先生手中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魏文丘沧桑的眼眸一亮,见慕容威不似拿他打趣,连忙激动的跪地。
慕容威很吃他这套,心中发笑,脸色也极好,“魏先生多礼了。”
如此说着,他心中倒是满意这了这株药材。
虽然对他没什么用,可用来卖魏先生一个人情,也是帮了他大忙。
屋内两人正双双喜色时,一个小厮急忙从院外进来,急切的连礼都未行,只凑在慕容威耳畔说了几句。
小厮说完退了下去,慕容威脸色也冷了下来。
见魏文丘盯着药材一脸的激动,他朝门外挥了挥手,“将药材带下去,分一半给魏先生带走。”
接着又朝魏文丘道:“本将军还有事,便不奉陪魏先生了。”
魏文丘现在只想跟着小厮一起去取药材,自然不在意慕容威做何。
慕容威出了房门,刚才那小厮便连忙迎了上来。
“他人在哪?”慕容威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是步伐大跨健步如飞。
身后小厮小跑着回道:“已被下人带去了客厅,如今怕是已到了半盏茶时间。”
慕容威未回,两人出了圆拱门直朝客厅走去。
客厅内一个小宦官正恭恭敬敬的候在太师椅一侧,那座上坐着个面白无须的老内宦。
身穿着葫芦绿补子,外罩着单薄的氅衣未解下,正翘着手指端茶,沿边吹茶渍。
他听着动静方才转头,看向门口进来的慕容威。
两人对视,气氛算是和谐,慕容威心中冷哼,面色却带喜,“什么风将徐公公吹来了?”
徐德海嘬了一口茶,将杯放下,用手中帕子沾沾嘴,夹声道:“瞧慕容将军这话说的,没事我便不能来了?我们在朝中好歹也算个盟友,我那东厂运营不是还靠慕容将军的提拔?”
慕容威背着徐德海朝上面的太师椅走去,提到他东厂锦衣卫处,脸色一冷,不过转身坐下时面色又恢复了常态。
他并未立刻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热茶,一手推着,这才缓缓开口,“徐公公说的哪里话,东厂是在徐公公手中才理的如此井条,和本将军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低头喝了一口,杯盖遮着瞬间冷下去的眼眸,大口喝了茶,这才抬头。
徐德海阴阴笑着,在两人都静下来时。
慕容威看看那人又开口问道:“徐公公这次来恐怕不是来坐坐吧?”
这老阉狗何时无事起过东风,如今一趟指不定心中算计他着什么。
又想起这人刚才的话心中冷意颓升,东厂锦衣卫…老子迟早将你们一窝端了!
慕容威在虽有个将军之名,可手中的实权却不多,大军需要虎符才能调动,可这虎符一分为二,另一个在皇帝手中。
徐德海也正是知道这点,才总是拿锦衣卫的势利来暗中打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