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吃吧,阿姐不吃。”
并不是她舍不得钱,而是她本身就不太喜欢酸的东西。
“阿姐,吃……”
说着,已经把那串糖葫芦送到了苏墨嘴边。
见苏淼坚持,苏墨也不再拒绝,咬了一口。
瞬间,苏墨只觉得口中糖葫芦的酸甜直达心底。
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男孩,苏墨下定决心以后只要有她苏墨在,就绝对不会让苏淼再受欺负。
苏墨带着一脸好奇的苏淼在集上逛了一圈,最后给苏淼买了点吃的,又给两人买了些补身子的中药,和几块布料。
买了这些东西,苏墨带着已经累的发困的苏淼原路返回。
回到家,王志娘仨正在堂屋吃饭。
看着苏墨身上大包小包的,王志将碗筷一重重拍在桌子上,把还在吃饭的两人吓的一激灵。
“呦,还知道回来啊?”
王志朝苏墨走来,眼睛直直盯着苏墨手上的东西。
她说大早上的不见人,还以为下地干活了,没想到两人竟去了镇上,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买了啥东西?让我瞅瞅。”
王志脸上露着贪婪,走到苏墨身前,理所应当的伸手探去。
看到王志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本来发困的苏淼一下精神了,紧紧篡着苏墨的衣袖,脸上满是害怕。
“啪”苏墨一掌将王志的拍开,眼底满是厌恶。
苏墨薄凉的唇角勾起,对上王志怨毒的眼光,心中冷哼。王志还真是个心大的,追债都跑家门口了还有心情惦记她的东西。
苏墨带着苏淼侧身躲开王志,径直回了屋子,留下一句让王志火大的话。
“你倒是会操心,有这空还不如想想怎么还三娘子的债吧!”
想到三娘子这事,王志又气又恨。
明明是苏墨烧的房子,凭什么让她去还债。
心中带着怒气,回了堂屋,就见苏有才用手抓着盘子里的饭菜撒了一地,还一边吃一边傻笑。
看着儿子这种傻样,王志肺都要气炸了。
都怪苏墨,她儿子才变成这样,她的地契房子才被人抢走。
而苏双儿一心还在苏墨带回来的东西上,没注意王志的神情。
“娘,你说那小野种买了什么好东西?你怎么不要过来…”苏双儿想着里面肯定装着好东西,她刚刚瞧见那布兜里像是个新布料。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志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哥这样你没看到吗?要什么要?有本事你去要去,什么事都让老娘做,老娘养你个败家玩意有什么用?”
从没有被王志凶过的苏双儿一下愣住了,委屈的眼泪瞬间止不住的往下流。
“哭哭哭,滚出去哭!别在这碍眼。”
王志正在气头上,看着苏双儿哭的样子更是心烦。
儿子傻了,女儿也不知道争气。
苏双儿哭着跑出了屋子,但出了院子又不知道去哪。
只能擦着眼泪默默回去,见苏墨禁闭的房门,苏双儿红着的眼眶怒视。
都是苏墨这个野种害的。
“苏墨,你给我等着!”
听着外面的动静,苏墨内心毫无波动。
自顾哄着不断打哈欠的苏淼睡觉。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村里就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
“造孽啊!家里养了个白眼狼!众人都来说说,给我们这可怜的孤儿寡母评评理……”王志一边扯着嗓子吼,一边还不忘在自己大腿上掐一下。疼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眶不一会就红了。
王志喊的可怜,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人。
“有才她娘,你这一大早不在家呆着,出来喊什么呢?”一个男人调侃道,看着王志笑话。
谁家有事不是私下解决,像王志这样吼的全村都知道的着实没有,到底是个妇道人家,就是上不了台面。
王志通红的双眼一瞪,随即委屈的对着那人说道:“家里养了个丧门星,祸害了家里的钱产不说,竟然还偷了我给我闺女看病的钱…”
一边说一边蹭着眼角。
眼看就有几滴眼泪落下。
众人一听,当下面面相觑。
偷银子?还有这事。
有人试探性的开口问,“有才她娘,你说的偷银子的人不会就是苏墨吧?”
可王志那样说,十有八九就是苏墨。
听完这话,王志哭喊道:“除了她,还有谁?”
苏墨不仅是个丧门星还是个命大的野种,贱人。
“真的是苏墨偷的?有才他娘,别不是你搞错了冤枉了人家苏墨吧。”
众人也纷纷点头,苏墨一看就是个老实的,怎么可能偷银子。
“呸,冤枉?她苏墨有啥冤枉的,偷了我的银子去镇上好吃好喝,可怜?倒是可怜我家双儿啊…”
听到王志的哭声,苏双儿自然是配合的捂着心口大喘气,脸色涨红。
众人也被苏双儿吓了一跳,可想而知这病有多严重。
王志一边拍着苏双儿的后背,一边也不忘抹黑苏墨。
等王志哭着把话说完,众人的脸色早已经变的愤怒,没想到苏墨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
别说是王志,这样的委屈任谁也受不了,众人早就开始骂声纷纷。
“这个苏墨,竟是个黑心的主,她娘养她这么多年,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学会偷钱了。”
“就是,就算养条狗,养到现在都会摇尾巴了,这苏墨就是个白眼狼。”
“带亏我上次还觉得苏墨冤枉,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品行就不端。”
“……”
听着都是骂苏墨的话,王志和苏双儿心中好不痛快。
而此时,苏墨才刚刚起床,看着门外发生的一切,风评明显对她不好。
心底冷哼一声,披上衣服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既然王志要闹,那她不来捧捧场怎么行。
苏墨走到人群中,淡漠的眸子扫了众人一眼,那些还在谩骂的人被苏墨眼神一扫,到嘴的脏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苏墨又朝王志母女走去,那冷静的模样仿佛被骂的不是自己。
“你说我偷你钱?证据呢?”
空口无凭就想在她身上泼脏水,王志也配?
被苏墨一问,早就想好了答案的王志很快就把昨天苏墨带着苏淼去镇上的事情说了。
王志语气笃定,还带着幸灾乐祸。“你一天到晚在家,哪来的钱买那些东西?不是偷我的那你的钱哪来的?”
苏墨哪能挣什么钱,就算那钱不是她的,也指不定是从哪偷来的。
苏墨无语挑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王志,“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王志刚想反驳,就看到苏墨身后被一拥而来的村长,连忙推开苏墨扯着苏双儿跑了过去。
“村长,您要给我们母女做主啊!”王志哭嚎的声音震耳欲聋,对着村长就是一阵诉苦。
村长来时已经听人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心下对王志母女也有些可怜。
便二话不问直接做主,质问着苏墨,“苏墨,你拿了你娘的钱没,要是拿了就赶快还回去,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
将这些人的嘴脸看在眼里,苏墨并未回村长的话,而是冷冷质问王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了你的银子?”
见王志沉默,苏墨又接着说道:“那银子是我在山洞里捡的一张皮子,这才换了点钱。若是不信,那山洞应该还留有血迹,大可以去看看。”
众人被苏墨一堵,但仍是觉得苏墨有点不近人情。
“就算不是你拿的钱,那你妹妹病了,你难道不应该出点钱给你妹妹看病?”一个年纪大的妇女觉得苏墨不厚道,都是一家人,还分这么清楚干嘛。
苏墨都快被这些人气笑了,她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三番两次被王志陷害,那可多亏了王志脸皮厚,要是她苏墨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我想问一下这位大婶,若是有人先前捅你一刀,这人有难的时候你会不会去救?”
这话让那人一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