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琛指向了布防图上得一个胡同巷,沉声道:“这处,将布防图修改一番,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是南街的一个不长走的胡同,人少空间大用来伏击确实不错。
苏墨点头赞同,可再看那张布防图却犯了难,“如何改?”
皇甫琛也是沉思,心中已在排查最近的的画廊。
一侧本看着图纸的苏淼不声不响的起身跑开,苏墨转头看了一眼,心中疑惑可也并未多在意。
“那边还能撑多久?”苏墨转头问了句。
皇甫琛自然知道她说的“那边”是什么,大手划着图纸思绪未止,回道:“两个时辰。”
苏墨不再说话,心中和皇甫琛想到了一处。
这时,苏淼抱着一堆东西进了屋,书箱里放着满当当的笔墨和竹简。
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下,苏淼将书箱重重放在地上,蹲下一阵翻找。
不一会,桌上便摆了一排各样的笔和深浅不一的墨。
不等两人开口,苏淼又将几张纸放在桌上。
一脸正色的抬头,“阿姐,林琛哥,这图纸可以交给我来改,你们若是不放心,这是我平日的课业,我定不会乱来。”
苏墨看着他郑重的模样心里很是骄傲。
读书自在行路,苏淼不是为了读书而读书,这很好。
皇甫琛拿起桌上的课业,在苏淼目光炯炯下放到了一旁。
见他动作,苏淼眸子瞬间黯淡,逐渐低下了头,心中颓然升起一抹愧疚。
林琛哥和阿姐在说正事,况且牵扯到土匪,自己给他们添麻烦了…
正在他心想非非时,一双温暖的大手罩在他头上。
还未抬头,便听到皇甫琛说:“既然有信心便去做,何至拿证明,是你不相信自己,还是害怕你阿姐和我不相信你?”
淳沉的暗哑的声音仿佛如天籁音泉,苏淼怔怔抬头,面色又惊又喜。
再看转头苏墨,她眸中也是赞叹和信任。
苏淼鼻头一酸,想落泪时突然想起那日皇甫琛的话。
重重朝两人点头,心中也给自己打气:男子汉不能哭,淼淼一定行!
准备好用具,皇甫琛先是和苏淼说了他的用意,苏淼比上课时听的还认真。
末了,皇甫琛拍拍苏淼的肩膀,“可要我和你阿姐出去等你?”
作画时难免紧张,他怕苏淼有压力。
苏淼杨笑摇头,“不用,你们在旁看着便好。”
说完,他便已开始擦笔着画。
见他稳健的动作,苏墨瞬间想起苏淼第一次画画时。
当时画作一半,便害羞的不敢给人看,如今不过短短几月,性子已成的大方自信。
皇甫琛站立一旁定睛看他运笔,苏淼似是已沉浸在画作中,手腕稳直不慌,笔下轻重有度。
笔尖沾着调配好的墨汁,凭空而出的几道线条霎时与布防图融入一起。
完毕停笔,苏淼深呼一口气抬头看两人的表情,“好了。”
皇甫琛布防图拿起晾着墨迹,再看苏淼时眸中满是赞赏,“淼淼很厉害。”
得了肯定,苏淼心底微微的忐忑霎时消失,笑着道了谢又朝苏墨讨赏。
苏墨被他蹭的没发,捏了捏他脸蛋,“我们淼淼最棒!”
不同于皇甫琛的鼓励,苏墨的话更是让苏淼开心。
有了苏墨这句话,他心中才觉得没有辜负阿姐的养育。
……
夜幕窈荡,星稀霈月。
三更时刻的镇子早已寂静无声,阖家合户沉稳梦中。
而此时的南街一处,紧密的步子却是接踵响起,百十号人手中皆带着长刀,在这月夜中莫名渗透着冷意。
“老三,你确定是是这处?”
走了几个道仍是转不出,大半夜的不免让人心里发寒。
被问的人还没说话,走在前的人已吓的发抖,不由朝人群中躲了躲,颤着声音嘀咕。
“老大…咱们不会碰到鬼打墙了吧?”
话落,人群便有些燥乱了起来。
那人伸手给他背上来了一巴掌,狠声道:“少在这给老子装神弄鬼,再像个娘们儿似的,老子当场砍了你!”
这人声音粗犷,在这寂静中倒是让众人不这么害怕了。
“大哥,明明是按着图纸走的啊!”
拿着图纸对着光瞅了瞅,李三肯定确实是跟着图纸走的。
身后不语的李二适时开口,“老三,你不会被岳老狗骗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四处瞬时亮起。
一群人惊的连忙靠在一起,亮起的火把将一众人团团包围,一群官兵和军兵聚集。
见那些人身上的兵服,李大几人皆是一惊,都转头去看一旁的李三。
李三已是惊恐的瞪着双眼,看着围在他们周围的兵狠声道:“岳老狗敢骗我们?”
皇甫琛从人群中走出来,双手背后一副军姿,“岳统领自然不会和你们这些土匪沆瀣一气。”
李老大额头浸汗,心中早已将岳统领祖宗十八代带了一遍,想过河拆桥?
“看来岳统领铁了心要鱼死网破啊,既如此…”
皇甫琛抬手,让他将话堵在了肚子里,“抓起来。”
一涌而上的军兵抽刀擒人,一群土匪也不是好惹的,傲着一股气,他们拼死不降。
“……岳老狗…”
便是刀剑争斗中,其中土匪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心中的怒气仿佛是他们力气的来源。
一旁的上官宇静静看着这已经一分高下的势利,忍不住转头,说道:“大人这一箭双雕的计谋,用的极妙。”
让土匪和岳统领反目,再利用前者除掉后者,确实是步好棋。
皇甫琛负身而立,似是想起了什么,噙笑道:“和小墨学的。”
听着他口中的“小墨”上官宇一愣,随即便想起了苏墨。
又见皇甫琛嘴角笑意未减,心中似是堵了块石头,沉闷的很。
不过他很快将那异样压了下去,故作轻笑道:“苏大夫确实是个奇女子。”
转头时两边胜负已分,被军兵压下的一众土匪仍是骂骂咧咧不肯投降。
皇甫琛只静静看着,听着一众谩骂,嘴角却是笑意未减。
“岳老狗呢?让他出来见老子!”
李老大挣扎起身,却被人又死死按了下去,心中越想越气,如今只想一刀捅死那岳老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