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声音震天,已引得周围住户幽幽转醒,有人带着被扰了美梦的怒气开门出来。
本想大骂的一众人,看了那空地上一众的凶神恶煞,还有亮着的刀刀剑剑立刻醒了神。
皇甫琛瞧着围观人差不多了,这才接了那土匪头子的话。
“我们岳统领岂是你们这些土匪想见便见的?”
这话简短,却透着极大的信息,“土匪”“岳统领”,让人一听便明白了,这是军中在擒匪啊!
知道那些人是一群无恶不作的土匪,看热闹的人瞬间便沸腾了起来。
土匪残忍暴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能逮到土匪可是利民的好事啊!
众人还未对那岳统领发出感激,又听土匪头子“呸”了一声。
那人道:“岳老狗不敢来?那好,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勾结土匪还想独善其身?”
听着他的话,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有人替岳统领打抱不平,也有人一脸狐疑,静静听。
皇甫琛并未堵住这人的嘴,也是等这人为自己发声。
“没有岳统领给的布防图,你以为我们怎么攻进来的?”
李老大嗤了一声,又道:“就他那身上犯的死罪,还想着擒了我们,然后自己安然无恙?”
皇甫琛不以为然道:“为了捉拿你们,岳统领给你们的自然是假的布防图,还想凭着这一点泼岳统领脏水不成?”
周围人也是赞同点头。
李老大看着,此时却没了刚才得暴躁。
他邪笑一声,慢悠悠道:“我这可是有他和我们的协议,还有他私吞官银的证据,既然你们这么相信他,那便让你们瞧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
卸磨杀驴的狗东西!
他话落,皇甫琛脸色便冷了下来。
押着李老大的军兵和皇甫琛对视一眼,见皇甫琛点头,便探进了李老大衣内。
摸出几张纸朝皇甫琛递了过来。
“仔细瞅瞅,那上面可都写的清清楚楚!”李老大此时一副破罐子破摔样。
既然岳老狗想摆脱了他们安稳过日子,那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顶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念头,便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上官宇转头配合,缜着眉头问道:“如何?”
皇甫琛脸色阴沉的将纸给了他,上官宇快速看了一下,怒声大斥,“竟敢勾结土匪,私吞官银…如此胆大妄为惨无人道之人,怎么留在军中!”
他怒气不似假,围观的人也是唏嘘一片。
刚还觉得岳统领这人是好人呢,原来竟是勾结土匪的贪吏之人。
“那岳统领整天在赌场待着,能是什么好人?”人群中有人不屑冷哼。
能说出这话的人,自然也是赌场徘徊的。
可周围人却是没计较这一点,对着这人连连发问。
那人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如此重视,当下升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厥词大开句句扯人心弦。
被这人几句说的,也没人再去信这个岳统领能是个好人了。
见火势差不多,两人对视一眼,上官宇开口:“既如此,本官今日插着兵部的主也要主持一回公道,来人!”
他声音一喊,便有人前来领命。
“连夜前往军中将岳统领擒拿归案,将这些土匪也送去官府,听后发落!”
命令下完,他又沉思一会,朝皇甫琛郑重道:“军营中不可无统领,这个重任,本官便交予你。”
皇甫琛抱拳附身,“定不辜负刺史厚望。”
身后的军兵也是抱拳朝皇甫琛喊道,“林统领。”
上官宇让众人一并起身,又朝一众百姓歉意道:“扰了各位休息,还望海涵。”
一众百姓哪见过这么和善的刺史,往届刺史不拿鼻孔看人就不错了,哪有给他们百姓道歉的道理?
众人连连摆手,脸色晒晒有些不好意思。
……
这边对峙之时,沂州的两人暗中的劲力也分出了个高下。
徐德海那日让小宁子偷偷守在将军府,不出半刻果然看出了猫腻。
一人急切的从将军府出来似是要去见什么人…
他平日便机灵,当场偷偷跟了上去。
跟着那人一路来到一个医馆,见人进去他又守了半晌才见那人出来。
不过那人似是脸色不太好,只苦着脸往回走。
那小宁子看了看便连忙回了宫内禀报。
“让锦衣卫去查查魏先生那。”听着回话,徐德海放下便下了命令,接着又催促道:“越快越好!”
小宁子应声连忙跑出去。
徐德海眯眼理着长补袖子,心中猜设层层而出。
果然,小宁子再次回来时,已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干爹,查出了那魏先生今日是从将军府带了那“红顶益母草”出来,并且宝贝的很紧。连将军府的人去要,他都不肯给。”
说到这,他觉得好笑。
徐德海也是嗤笑,这慕容威莫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他现在也不想去管那人,连忙又吩咐道:“让锦衣卫去将药材抢回来。”
他慕容威不敢得罪魏先生,他可不将这人放在眼里。
不过一个乡井大夫,左右他也没用的上的地方,自然不用顾及情面。
小宁子想着一些事,有些不解,“干爹…这不是和将军府明面上闹掰了吗?”
徐德海嗔了他一眼,引得小宁子连连打嘴,“儿子多嘴,该打!”
“行了…”徐德海甩了长袖,背着手踱步。
若不是将小宁子有心培养成自己接班人,他也不想多理这个蠢货。
见徐德海不似责怪,小宁子又厚脸皮笑道:“是儿子愚钝了,还请干爹解疑。”
徐德海就是喜欢他这个厚脸皮的样子,在宫里,脸皮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找了一太师椅坐下,悠悠问道:“那日在将军府…可还记得慕容威说了什么不?”
小宁子连忙垂目想着,想了一会似乎顿悟,不过也只回答着他问的,“他说府中没有那株‘红顶益母草’”
徐德海笑笑点头,“可不是?他亲口说的没有这药材,那咱家从别处取的,怎么就能是他的东西了?”
小宁子连连暗叹,忍不住赞口,“果然还是干爹想的高明,儿子远远不及。”
这马屁拍的徐德海面爽心舒,语重心长了句,“多听,多看,多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