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躲开他的动作,没好气的道:“走开!”
还敢有下次?
真当将她当小孩了,当是给一巴掌再给颗枣便能哄好了?
苏墨气的两腮微鼓,手中交拧的帕子似是某人的脖子,沾水的脸帕快干了还在用力缴着。
皇甫琛伸手将帕子拿了过来,又重新浸湿拿起,不顾苏墨的反抗朝她脖颈处贴去。
“该生气的是我才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账他都未提。
听了他这话苏墨心中气结。
刚想开口,伤口处霎时一痛,她冷吸一口气不由得往后退去。
皇甫琛取下帕子,之间原本未破皮的伤口浸了水后竟微微有些红肿。
他眸色微暗,没想到还是未控制好力度。
避开伤口处,只擦拭周围的水渍。
苏墨不想理他,秉着眼不见为净的思想,只冷脸看着窗外。
她双手紧篡,气的睫毛微颤,可却一句不发。
皇甫琛见她如同怄气的小孩,心中更是失笑不已。
“——正在气头上的女人最是不能惹”
想起萧井山的话,皇甫琛只看着她不做声。
屋内气氛冷寂逾节,待他收了帕子,苏墨立刻转身出去。
随着一声“咣当”的关门声,皇甫琛浸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
透着窗子看那去前院的人,他垂眸已在心中想着,要再去找萧井山一趟…
……
既然已找到替换的药物,剩下的便都迎刃而解。
苏墨和于大夫两人,一个施针一个制药,连着两天的救治,四人终于悠悠转醒。
见人醒来后苏墨几人皆是松了口气。
“好好好,人没事便好…”于大夫激动的眼眶湿润,步子有些踉跄。
经过两日的不眠不休,他早已透支到极致,一下松懈后的身体颤颤巍巍的朝后倒去…
“于大夫。”
苏墨惊的上前,皇甫琛已快一步将人接住。
探了探他的脉搏,苏墨才松了口气。
朝上官宇拜托道:“劳累过度,还请上官大人派人送于大夫回去。”
这几日一向暗暗较劲的两人,皇甫琛这次却是没和他争。
将于大夫给了小厮,皇甫琛担忧的看着苏墨,同是两日未眠,她又怎会没事。
“他们已无大碍,你回屋休息一下。”
苏墨倒还忍的住,况且大白天的她也毫无睡意,便摇头拒绝。
皇甫琛只当她又在耍小性,弯腰将人抱起,朝屋内去。
苏墨的挣扎声随着皇甫琛的步子渐淡。
上官宇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局外人,无论他如何去做,总被距之在外…
屋内,皇甫琛将人放在床上,用被角将人钉在床上不许她乱动。
见她眼底的微青,语气不由得放柔,“若是有气醒来再发也不迟。”
苏墨被箍的动弹不得,四处难受。
见他还不走便瞪了回去,“你出去。”
每每对上他,苏墨都能被气的肝疼,也不知命里是不是和这人犯冲?
有时像个幼稚鬼,有时又像个无赖,不知道这人脸皮何时变得这么厚。
“嗯,你睡吧。”
又给她将被子掖好,皇甫琛朝她额头落下一吻才起身。
引得苏墨瞬间怒起,这人在哪学的如此多花肠子?
这举动简直是渣男必备…
脑子昏昏沉沉的发堵,她也懒得去想,侧身寻了个舒服姿势渐渐睡去。
皇甫琛出了门便见立在院中的上官宇,压下心中颓出的冷意,他朝人过去。
那旁的上官宇见他来,也是走了过来,两人对立而站仿佛态度如初。
上官宇先是抬手行礼,态度温和道:“大人何时去皇城?”
皇甫琛沉声道:“后日。”
明日正巧花灯节,皇甫琛不说,他也知道行走之日为何定在了后山。
压下心中异样,上官宇又问:“可要给大人安排人手?”
“不用。”皇甫琛道一句。
如今两人之间除了君臣,多了让皇甫琛最厌恶的一种关系。
仿佛从两个无话不谈的友人隔了道槛,这道槛上官宇不愿推开,他更是防备的紧。
既如此,又何必做些面上功夫,皇甫琛冷笑,转身时却被身后人喊住。
皇甫琛未转头,只微微侧头听着他的话。
“既然大人知道我对苏大夫的感情…”
他想起一事,又说:“我欠大人一条命,这辈子当牛做马也不及,可感情方面…我却和大人有着同样的权利,在苏大夫未成亲之前,我想和大人公平竞争。”
说完,他又朝皇甫琛举手行礼,转身离开。
待人走后,皇甫琛还立在院中。
他周身冷意肆虐内息不紊,大掌捏的作响。
最后怒气挥手,一道冷光朝一旁的桌凳去,忽然想起屋内的人,又急忙翻手。
地上一声闷响后,一道大坑在院中的摇椅旁显现。
看着那道深坑,他心中的戾气逐渐收回,嘴角的冷意似是凝成冰渣。
翌日傍晚。
街道处已搭起了鳞次栉比的临时小摊,上面摆着的花灯颜色亮丽,样式繁美。
渔船收篙停在石桥岸边,桥上的行人已来往不绝。
其中皆是带着个花灯,站在桥边来回寻着桥下岸边的无人处。
待看到一空处,似是找到什么风水宝地,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两人牵手朝桥下那处赶去。
“花灯哎!花灯…”
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却被掩盖在路过的行人中。
街上一玄色人影,在远处看着这边,转身进了巷口。
外面热闹不止,苏墨医馆却是越来越冷寂。
已无大碍的患者在家人来接后,皆是向苏墨连连热情道谢,苏墨承下送几人离开。
将人全部送走后,竟觉得比坐一天的诊还累。
“累了?”
听着这话,苏墨朝上官宇投入感激的目光。
今日若不是他帮着,自己还真是应对不来这场面。
若说累,上官宇应该比她更累。
苏墨连连摇头,还未开口,又听眼前人道:“可要一起去看花灯?”
他话语微低,似是在试探着问道。
苏墨本就在强撑,还以为上官宇只是客套话,她拒道:“时候已不早了,上官大人也忙了一下午,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况且她本就对花灯没兴趣,如今只想好好回去睡一觉。
听她的话,上官宇心中微涩。见她脸色疲惫也不再为难,便告辞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