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云澜才渐渐变回那个泰山压顶亦面不改色的工部侍郎,“微臣参见清云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云娇也刹那间回神,看着已经变回原样的云澜,心中懊悔竟如此轻易被她带动情绪,调整面上神情,瞬间回到了浅笑嫣然的清云,“云公子不必多礼,本宫闻箫声前来一探究竟,不想竟是公子,到是有些突兀了。”
二人默契的未以及竹林中的躲避,还有方才那段不受自己控制的失神。
楚云娇越聊越震惊,知道他不简单,没想到竟然学识渊博,博古通今天文地理他全部有涉及,不论自己提起什么话题都可以轻易应对,这样的一个人要不拉拢,任其发展还还好,被人捷足先登的话绝对是一大损失。
另一边的云澜心中震惊并不比楚云娇少到哪儿去,尽管已经了解她的不凡,可一个久居深宫,长达十五年不受宠的公主竟精通古籍残卷,琴音丹青皆是上品,心智惊人几句话便使二皇子害人不成终害己。
只是如此心智又为何长达十五年不受重视?实在是说不过去。
两人起初各怀心思,或是想要探究,或是想要拉拢,最终却愈加投入,两人似是相识已久的知己一般谈笑,天南地北随口胡诌,倒是相谈甚欢。
宫中淑妃气的接连摔掉不少东西,宫中的宫女们更是打起不敢出一下,生怕触了淑妃娘娘的霉头牵连自己,所幸淑妃身边的江阴命他们全部散去,才如释重负一般,慌忙逃出,这里还真是不能带了,短短几分钟就觉的要命似的,没人心中都如此想着。
将淑妃扶至椅上,贴心的倒了一杯茶,江阴才阴恻恻开口,“娘娘息怒,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要想办法才是。”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淑妃心中气氛更甚,刚端在手中的热茶一下子摔倒地上,一双妖媚的眸子满满是怒火,神情略微有些抽搐,本以为此事绝不会失败,奈何还是被那小贱蹄子躲了过去,据线人传回消息皇上非但不怀疑她,甚至更加赞赏。
随手将矮桌上的杯具扫至地上,发出噼里啪啦一阵声响,明显可以感觉出淑妃的不耐烦。
江阴心中一阵鄙视,自己儿子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出了事儿不想办法解决在这里那东西出气算什么?
不顾鄙视归鄙视,他可是夏大人千挑万选出来的,为的便是成功潜入宫中挑起二皇子与清云公主的乱子,待两人两败俱伤之时在痛下杀手,做个背后的那个黄雀。谁料想二皇子实在不堪重用,屡屡失手不说,还总让清云公主抓住把柄。
“娘娘小心气坏了身子啊,二皇子此时已经被暂时关押大理寺卿,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谁能保证清云公主不使什么手段?”慌忙跪下恳求道,江阴不男不女的声音有些安慰性的开口,出口指明重点。
许是发泄累了,又或是该摔的已经摔了个遍儿,淑妃情绪倒是平静下来不少。坐在铜镜前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开口,“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做什么?”
江阴见状赶快起身侍候淑妃打扮,便梳头边开口,“审理此案的大理寺卿罪过可不少,也是个聪明人,只要随意威胁威胁便是,太后娘娘得知二皇子出事绝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们只要避重就轻便是。”
说着说着便将嘴凑到淑妃耳边细细嘀咕,两人无一不发出奸笑,不知有了什么办法,淑妃大红的豆蔻指甲摘下瓶中盛,开的最艳一朵,指尖用力便以将其贯穿,红唇勾起,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楚瀚的事情还没有什么结果,大楚便收到一份信函,还有一月便是楚云娇的生辰,亦是及笄的日子。
十五岁之前备受冷落,可十五岁之后却变的惊才绝艳,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心智国人才华出众,堪称大楚第一才女。还有准许上朝议政,加封赐府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关于大楚清云公主的事情邻国早已知晓。
这样的女子他们又怎会不想探探虚实?恰逢楚云娇及笄,明国此时送上信函表明明国太子携重礼前往为清云公主祝贺,其中大有深意。
楚安峰又怎会不知?明国必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要不然一个公主就算明国想要贺寿,也不一定非要派遣一国太子前来。可两国相交之事绝非那么简单,人家来是给你面子,你拒绝可就不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