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楚云娇因为要操心江淮的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睡好觉,今日又起了一个大早,在舒舒服服的马车中当真是睡着了,最先发现的还是楚天,冲着青柠示意了一下,接过她手中的毯子,想要为楚云娇盖上。
却是不曾想楚云娇的睡眠还真是极浅的,现在的这段日是倒是已经好了不少,先前刚刚成为楚云娇的时候,每当夜深人静就会想起汪家的一切事故,梦中有着爷爷的脸,也有着夏梦泽的脸。
他们时不时的转换交替这,令人觉得分外的心烦,往事一幕一幕全部在楚云娇的脑中过了几遍,天也已经亮了,这个习惯挂了一段时间总算是调整了过来。
但是这段日子江淮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陈家的事又使他回忆起来自己,心中感慨颇多倒是睡眠也浅了很多,楚天微微的一触碰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楚天眼中闪过意思歉意,他只是想要帮他盖上一个毯子而已,没想到楚云娇竟然直接的醒了过来,看着女子眼中有些明显的疲惫神色,心中一痛。
这段日子他是也一直跟在楚云娇的身边的,他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做,但是楚天已经知道,他不断的联系着自己的人,想进班的探查一些关于夏茂天的情报,并且专注于江府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楚天七岁之前,晨妃还在的时候虽说有几分地位,但是有楚瑜他们在,不会沾染什么权利的事情,至于七岁之后那些权利什么的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不知道受宠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概念,人人都说楚云娇受宠,但是在眼前的楚天眼中,楚云娇也很累,他记得与先生几次前往莲心殿,得到的消息都是公主在御书房,公主在上朝。
她几乎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一样,如今出来江淮也是,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她确是知道楚云娇究竟做了多少的事情。
楚天拿着毯子的手就那样的顿在哪里,眸中闪过的心疼就像是晃了楚云娇的眼睛一般,心中微微的觉得好笑,这个小孩子倒是还心疼起来自己了。
顺手接过他手中的毯子,起身放在一边,示意楚天坐下。
“公主醒了?”青柠也发现了楚云娇的动作,将稍稍挑起的帘子放下,向着楚云娇走了过来,贴心的倒上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楚云娇一怔,不过是这几天没有婢女而已,她虽然不觉得不习惯,却也微微的不适应,倒是今日见到了青柠之后心中放心一些,欢儿虽然不再了,但是青柠在不知不觉中也被楚云娇当成了自己的人。
想起欢儿的惨状,楚云娇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带着一种微微有些快意的笑容,害死欢儿的罪魁祸首,淑妃现在的日子可也算不上好过呢。
冷宫那个地方一向是无人问津的,里面什么人没有?从渐渐不受宠的妃子,到一些犯了错误的宫女太监们,全部聚集在哪里,常年没有人交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甚至有的人都已经疯了。
淑妃在位的这些年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仗着皇后莲妃月妃都被自己扳倒了,气焰那叫一个嚣张,人家的皇子背后又有太后撑腰,可是风光了一把,宫中看他不满的数不胜数。
冷宫中的半数都是她亲手送进来的,这一次换做她虎落平阳,怕是日子过的分外的多姿多彩。
楚云娇轻笑,端过一边的茶水轻轻品尝一口,对于淑妃的下场,楚云娇只能说是人在做天在看,一报还一报,虽说楚云娇是这件事情最关键的推动者,但那些事情是实打实的不是?
淑妃心思歹毒,最后害人害己,换来这个结果不过是报应罢了。
“青柠家中,可是有什么亲人?”看着一边安静的青柠,楚云娇开出声。
被点到名字的青柠有些迷茫,一张本是娇艳的小脸看上去有些惊讶,狭长的双眸微微的眯起,“奴婢家中又一位母亲与弟弟,此时正在上学堂。”
楚云娇点头,青柠先前是跟着楚瀚的,既然是贴身侍女想必月钱比一般的人多些,现在跟了楚云娇之后月钱也不少,看上去倒是可以养活一家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楚云娇的眼前就是浮现出来欢儿一家人,家中姊妹众多,父母也没有能力将其养活,七七八八的挤在同一间小屋中,倒是令楚云娇有些心酸。
不管是哪一个身份,她生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从来不缺金钱这一类的东西,但是这一次倒是见到了不少的贫困百姓,愈加的理解爷爷口中所说的话了。
他们生来就比百姓们幸运,一顿饭的价值足以抵挡他们一年的钱财,但是却挥霍无度,纨绔无知,实在是令人觉得头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