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罪该万死。”欢儿说着就要跪下,语气之间也是满满的自责,眼神也是惊慌失措。双手将已经脏了的流苏捧在手上。
“不怪你,方才多亏你。”郁晟将她还没有下去的身子扶了起来,顺手将那流苏揣进了兜里。
本要跪下的身子被扶了起来,欢儿接触到郁晟的手时心中猛然一震,不由的想起白天郁晟和楚云娇之间的接触,这么想着她的身体连连的后退了几步:“奴婢谢过将军。”
然就在这时,楚云娇虚弱的开口说道:“更深露重,皇兄与将军还是先回去吧,云娇能照顾好自己。”
听着外头初春时的小物鸣叫,黑黢黢的一片,也确实,总归在这也不好。
楚瑜又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和郁晟一同离开,陌子轩身为男子,自然也跟着要出去了,然就在这时,只听那虚弱的女音再次想起:“陌公子请留步。”
脚步随着楚云娇的话停了下来,这会儿屋内只剩下三个人,楚云娇盯着陌子轩看了好一会儿,只见陌子轩微微低着头,脸上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却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这样的人留着倒也可以:“欢儿,给他找个住处,明天我便同父皇说,你便贴身伺候吧。”
既然已经做好了打算,陌子轩便没有什么犹豫的,只行了礼点了点头便随着欢儿下去了。
人刚一出莲蓬,坐在床榻上的楚云娇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床榻上的褥子,脸色苍白如纸,一张小脸也紧紧的皱在一起,另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在松开时,手上已经都是斑斑血迹了。
这副身子本就孱弱,却也没想竟如此虚弱,她抬眼四处瞧了一眼,随身的手帕竟也不知去哪了,正当这会儿,欢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刚一进来,就看到楚云娇半卧在床榻边上,一只手上全是血,另一只洁白的手臂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上也已经渗透出了丝丝的血迹。
“公主,您别动,我去给你找陌公子!”欢儿一下就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了,说着抬腿就要冲出去,却被一个声音给叫停住了“欢儿,你站住,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楚云娇的话里透着丝丝的威严,让人不容置喙。
不许说,都这样了还不许说,公主自幼身子就孱弱,这会儿中了毒恐怕……“那公主,奴婢扶您歇息吧。”欢儿说着走上前去,仔细为她掖好被子,又将炭盆里的火加了几分。
随着莲蓬里的温度不断地升高,楚云娇渐渐地有些困意,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睡着了。
“废物东西,就知道你们办不成事!”楚瀚一个巴掌狂扇了下去,底下跪着的男人瞬间口吐鲜血,渐渐竟没有了气息。
周围旁的男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口中也一直不停的求饶:“求二皇子饶命啊,虽然没有成功,但想必公主殿下中毒以深了!”如此求饶的话楚瀚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听到那句中毒已经深了的话,脸上的表情稍稍平缓了下来。
“那就好,别露出马脚才好,这回我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楚瀚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本紧握的手也松开了。
清晨的露水从小花小草上滴落下来,太阳也从东方缓缓的升上来,照亮了整个大地,宫女太监们早已经忙碌起来。
感受到阳光从莲蓬里透射进来的温度,楚云娇缓缓睁开一双浅紫色的眼眸,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身上可算是有点力气了,不再像当初那时候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欢儿见她醒了,忙上前伺候。
“公主,春日最适合穿鲜艳的颜色了,不如穿这件粉色的衣裳吧,听说这还是苏州绣娘们绣的,公主穿上一定好看。”欢儿将那件粉色的衣裙拿了起来,朝着楚云娇就走了过来。
粉裙娇俏,她本也是喜欢这样的颜色,只可惜经历这些事情之后,似乎心境也苍老了许多,偏生不喜这娇俏的颜色了,或者说,已经不适合了。
“罢了,你去拿那件白色的衣服好了,还有,之后别再给我送粉色的了。”楚云娇淡淡的开口,勉强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由着欢儿侍候着穿好了衣裳。
楚云娇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脸上依旧是苍白的模样,这样出去见人可不行,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能撑住,况且大仇未报,她绝对不能倒下。
欢儿看着楚云娇竟在铜镜前细细的描眉起来,平日里不爱的胭脂水粉也用在了脸上,半刻钟之后,一个淡妆美人出现了,只见她眉若远山,眼若秋波,一张瓜子脸上略施粉黛,美得不可方物。
“走吧,先去给父皇请安。”楚云娇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恢复平静。
行了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楚安峰的身影,身旁还跟着王宫贵胄家的公主小姐。
众人由远及近只看到楚云娇一身素白衣裙,身姿如弱柳扶风,一阵清风吹拂,三千青丝在脑后被吹起,裙摆也跟着偏飞,发丝和裙摆同时一起,像极了那误落凡间的仙子一般,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