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语气甚是惊讶的开口:“父皇,身体不适怎么也不早请太医过来,可真是让云娇担心了。”她的语气中颇带了几分埋怨,却又透着浓浓的关心之意。
他没说话,心中却滑过一丝的暖流,这个女儿,当真是……好到他的愧疚更加无地自容。
张周急步走着,就差飞起来了,好不容易赶到了御书房的门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赶紧走了进去。
“微臣张周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张周“扑通”的一下便跪了下来。
“起来吧。”楚安峰淡淡开口,帝王之气不怒自威。
而楚云娇也注意到了张周,此人一身太医官服,前领子的部分都系得十分精致,头上一定乌纱帽更是直的不行,礼仪更是不用说。
由此楚云娇便可断定,眼前的张周,是皇帝的心腹了,张周这样谨小慎微,做事情严谨的很,如若不然也不能够成为他的心腹。
她的唇角滑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心中想着,这样也好,这样也能让他明白点儿,也能让他更加的相信……
“张周,你去看看那人参有没有问题。”楚安峰的眼神再次微微眯了起来,让人察觉不得他心中所想。
“父皇,这是皇祖母送的东西,不会有事……”楚云娇手中动作再次停了下来,径直走到了楚安峰的面前。
“朕知道,朕只是让他看看,这是多少年的人参而已。”楚安峰见她就要跪下,赶紧开口说道。
楚云娇赶紧开口说道:“这是千年人参,最助延年益寿,父皇还是不要这样了。”这种场面话,她总是要说几句的,她就是要护着太后,这样,他知道真相的时候,才会越心痛,才会更加的对她好……
然,张周的已经开始,他缓缓伸出手,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拿了出来,轻轻的插进了那颗人参里。
在场几人都屏息凝神,直到银针轻轻拔出。
颜色无任何变化。
坐在龙椅上的楚安峰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身子往后躺了一下,贴上了龙椅的最边缘,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那银针。
他登的一下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尽是震惊,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只见那银针已然变成黑色,并且是全黑,那银针就像是淬了毒的寒针,此刻深深扎在了他的心头,一针一针,一下一下……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将鲜红的血液带了出去,毒液留在了心口处……
楚云娇见此大惊,浅紫色的眸子瞬间瞪大,一张樱唇也微微张大,身子瞬间僵硬的朝着后面直直的退了几步,口中呢喃着:“不,这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父皇,这绝对不可能,皇祖母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奸人陷害,此事一定要彻查才行。”楚云娇说着“扑通”的一声双膝跪在地上,眼中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脸上惊惧的样子惹人怜爱,只想叫人搂在怀里。
她心好似要跳出来一般,演戏这种事,她也不是经常做,但现在却要天天带着面具。
“你出去吧。”楚安峰朝着张周挥了挥手,语气里压抑着怒气。
张周此刻脸上已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此地不宜久留,他识相的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楚云娇跪着低声啜泣,楚安峰这会儿从书桌前走了过来,低下身子将楚云娇扶了起来,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温柔的说道:“来,云娇快起来。朕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但是,这事关皇家清誉,你……”
“云娇明白,云娇都明白,都听父皇的,父皇希望云娇知道的,云娇自然知道,父皇不希望云娇知道的,云娇便不知道。”楚云娇眼中的泪水没在落下,只不停的在红红的眼眶中打转,娇弱的身影仿佛堪堪倒下。
楚安峰铁青着一张脸,心中充满了心疼,这个女儿他总是心存愧疚的,太后几次三番的动作,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可他不能在向上次那样去玉宁宫问个清楚。
阖宫惊动,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后宫不安则前朝不安,他总是要以江山为重,女人的事儿,总归是要放一放。
“你放心,这件事,朕一定不会委屈你。”楚安峰眼中闪着坚定,如磐石一般。
“嗯,云娇相信,父皇一定能处理好。”楚云娇身子这才盈盈站了起来,本刚才被扶起来却又跪了下去。
欢儿走到楚云娇的身边也跟着扶她起来,俩人的手交汇在一起,长长的袖子遮住了两个人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