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娇此时哪里还管的上这些,她既已昏睡半月,那楚瑜他不就早已下葬了?自许是她的神情太过明显,青宁一瞬间就明了楚云娇的担忧。上前好生扶她躺好,随后神色犹豫,一幅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
不光是楚云娇干着急,青宁心中其实也苦的不行,皇宫中谁人不知太子殿下对公主是出了名的好,这次中毒也是为了相救公主。太子驾崩当天公主伤心欲绝致使昏迷不醒,太医只言有忧虑过度方才所至,其兄妹情深可鉴日月。
天气回暖,太子遗体不便就存,皇上本有意让公主送行,未曾想一病不起,不得已提早下葬……
楚云娇一字一句听着青宁诉说,心中满是懊悔,早知这身体柔弱,未曾想竟道如此地步,不过一个昏迷,错过了再见哥哥最后一面,未曾为哥哥送行,她此时心中当真是百味陈杂不知如何是好。
青宁看着楚云娇一脸伤感,不禁亦是无言,侍候公主这么长时间,公主与太子的感情她都放在眼里,若不是二皇子他……
想起二皇子,青宁有些犹豫的看着楚云娇,不知该不该将那则消息告诉公主,她若是知道,想来不会安生,可这合宫上下都传遍了,公主迟早会知道,这该如何是好?她皱起眉头,眼中泛起沉思,这段时间她是真心将公主当成自己的主子,不愿半点欺瞒。
“父皇想必万分忧心,你去转告父皇我一无大碍。”青宁心里还未想通,楚云娇放话,她一醒来必定是要通知皇上,这样自会知道那件事情,“是。”
深受瞩目的太子剧毒折磨致死,唯一的女儿昏迷不醒,而一切罪魁祸首确可能是另外的儿子。楚安峰不住叹气,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知这样处理可是恰当?
“皇上,皇上!”殿外传来高公公匆忙的声音,又夹杂些许欣喜。
楚安峰不由皱眉,“何事如此喧哗?”
“皇上!公主醒过来了!”楚安峰的情绪高公公一直看在眼中,他侍候皇上多年,怎会不知?如今清云公主终于转醒,也算是唯一可令皇上欣慰的事了。
“什么?云娇醒过来了?”本心中挂念女儿,没曾想好消息转眼来到,一时反差令楚安峰猝不及防。
“皇上驾到!”不多时莲心殿传出宣报,楚云娇就算有心接驾,亦是无能为力,全身酸痛好似不是自己的,她不禁皱眉,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大步跨进来的楚安峰入目便见床上那人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端像那纸片儿人般无故惹人爱怜。那人尝试起身却重重跌回去,楚安峰不禁心中着急,“云娇快好生躺着,不用见礼便是了。”
他的目光夹杂着些许心痛,愧疚,屈尊降贵的为楚云娇整理好锦被。前些日还健健康康的人儿,怎么今日便成了如此模样?莲妃泉下有知见她这样又可会心安?哎。
“儿臣身子不便,谢父皇体谅。”楚云娇双眸已带上点点水光,看上去可谓是眼波流转别有一番滋味在里面,引得楚安峰越发怜惜,这孩子屡屡受苦,也不知以后该如何是好?思及那个同样笑意盈盈的女子,自己连女儿都照料不好,将来又怎么有脸前去见她?
“微臣参加皇上,皇上……”陌子轩匆匆赶来,不料被皇上一下打断,“免礼,快过来看看公主身子如何?”
楚云娇看着陌子轩本是清俊的容貌此时与青宁一样尽是憔悴,倒是不禁生出愧疚,害自己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逍遥享乐,一心为她好的人却受尽煎熬苦楚,此等不公她怎能不报?
她昏迷半月,先前玉佩线索不知楚安峰可是有了什么动静,一会定要查看一番。
陌子轩来来回回的把脉数次,终似松了口气般,擦擦额头上生出的汗滴,恭敬像楚安峰道,“回皇上,公主已无大碍,不过身子极虚,还是要好生休养才是。”此话楚安峰还未做反应,倒是将楚云娇急得不行,整日修养本是不便,更遑论掌权报仇?
奈何这副身子弱的不行,她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在心中叹气,近半月之数,亦不知郁晟此时如何?想起那个时不时冷酷,时不时邪肆的少年将军,楚云娇蓦地神色一凝,顿时僵硬起来,怎么无故想起他来了?这样不行,郁晟不过是她用来报仇的工具罢了,万不可对其生出任何心思,要不后果绝对是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