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还是不松手,又逼问肖静,“那你告诉我是谁。”
“没谁。”肖静转过身对着王桐说道,“你还能送我回家吗?”
王桐看了一眼佘曼,点了下头。
就在他们转身想走的时候,“啪!”,伴着佘曼夸张的哭声,肖静慌忙回头,见佘曼用手捂着脸,坐在地上,而张浩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张浩!”肖静上前用尽浑身力气拉住他,“不是她,真不是!”
张浩根本不顾肖静的阻拦,指着佘曼大声骂道,“这巴掌是上次喝酒赏你的!至于今天,别让我知道还是你,佘曼,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别碰她!”
正说着只见戚晓一帮人匆忙跑了过来,搀起地上的佘曼,“哎呀,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嘛,这大喜的日子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啊!”
“是啊,都消消气儿!”白炜上前推着张浩往后走,边推边小声说道,“你怎么还动手啊?”
张浩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手心冰凉,额头微微冒汗,肖静在一旁既心疼又无助,她知道张浩这次是真的急了,因为她从来都没见过他这般躁狂,“浩,咱不闹了,行吗?咱不闹了,求你了。”
戚晓王琳将被吓得不知所措的佘曼搀了回去,王桐则看了看肖静和张浩,又看了看渐渐远离的人群,无奈摇了摇头,他走到肖静面前低声问道,“还跟我走吗?”
肖静低头不语。王桐见状从车里拿出肖静的书包,放到她手上,然后勉强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有事记着给我打电话。”
看着王桐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肖静使劲握了握张浩的手,“浩,咱们回家吧。”
听到肖静提“家”,张浩的情绪瞬间崩溃,他紧紧抱住肖静,窝在心里的感激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
跟着你我心甘情愿,浩,我没事,真没事,你别哭了行吗,你一哭,我就害怕。”肖静小声抽泣着。
张浩无声吻住了肖静的额头,“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相信我。”
王桐边开车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肖静坚定的眼神像一把刀插在自己的心上。“我说,我他妈的乐意!乐意挨抽!乐意当小三儿!乐意!乐意!”这句话始终回荡在他的脑海,无法散去,一滴泪滑落,王桐笑了笑,轻声唱道,“爱真的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他不知道这歌究竟是唱给肖静和张浩,还是唱给自己,他只是感觉,这一刻,内心无比的孤独和绝望。
“就放这就得,今天辛苦哥几个了,”戚晓满面堆笑,从裤兜里掏出几个红包,“没多少,大家图个吉利,”说罢便把红包往大伙儿手里塞,“今天偏了你们几位了,过几天我再找你们哥几个,咱们一醉方休,哈哈!”大家盛情难却,纷纷拿红包告辞。一通告别之后,戚晓转回身走进客厅,见何鑫鑫在客厅里站着,忙冲她伸出手笑道,“来,我带你转转。”
何鑫鑫虽然不解但也拉着戚晓的手,任由他带着自己在房子里整个转了一遍。转完之后,戚晓把何鑫鑫扶坐在沙发上,然后自己后退了几步,正了正自己的领带,又看了看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之后,然后对何鑫鑫深深一躬,这举动惊得何鑫鑫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你这是?”何鑫鑫正待起身,戚晓忙走过来按住了她,然后坐在她身边柔声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操持家务,相夫教子,多有辛劳,所以我得对你行礼。”
何鑫鑫眼中含泪,哽咽道,“你要这样,那我就得给你磕头,要不是你的成全,我早
就身归那世了。”
戚晓忙摩挲着何鑫鑫的后背,“这是两码事啊,别哭了,别动了胎气,”见何鑫鑫渐渐好了些,又道,“自此戚氏一门,荣辱兴衰就都着落在你身上了,”见何鑫鑫抬头不解,便笑道,“其实天下的大权都掌握在女人手中,相夫教子,承上启下,何等的重要,古代周文王姬昌建周朝八百年江山,制定的周礼是当时最完善的宪法,而周文王的成就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三个女人,他的祖母太姜,他的母亲太姙,还有他的老婆太姒,正是这三个女人对他的教育和扶助成就了周文王。现在人们称已婚的女性为太太,这个敬称也就是来源于此,就是像称赞这个女人的贤良如同周家三太一样,必能兴旺门庭让自己的后代有所成就。尤其是周文王的母亲太姙,怀着周文王的时候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傲言,以培孩子先天之基
,这个其实就是最早的胎教。”
何鑫鑫被戚晓一番话说的面现难色,“这个我恐怕做不到。”
戚晓正说在兴头上,冷不防被何鑫鑫打断,便是一愣,“什么做不到?”
“周家三太啊,”何鑫鑫苦恼道,“我怎么和她们比?”
“哦,哈哈,见贤思齐呗,”戚晓站了起来,“我既不是古公父或季历,也不是周文王,自然不能要求你像周家三太一样,但还是那句话,见贤思齐,”想了想又道,“自此家里的事作为女主人,你做主,觉得需要
跟我说的你就说,觉得无所谓的就算,能自己拿主意的就自己拿主意,吃不准的事可以问我,我帮你决定,但是问了我就得听我的,明白了?”
何鑫鑫想了想点了点头,笑道,“好吧,就按你说的。”
戚晓也笑,边松着领带边道,“今天你也辛苦了,洗漱一下
就休息吧。”
何鑫鑫忙过来帮他把西装脱掉,踌躇着问道,“那你呢,不一起吗?”
戚晓明白何鑫鑫的意思,转念一笑,“我还不困呢,况且现在这样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来日方长嘛,我一会也洗个澡,然后在阳台坐一会再睡,”又担心何鑫鑫觉得冷场再给将来留**影,便笑着要把何鑫鑫揽在怀里道,“来,让哥香一个。”
何鑫鑫笑着躲闪着,但还是被戚晓按的动弹不得,然后被他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沐浴之后戚晓一个人舒舒服服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从浴室带出来的湿热在深夜凉风的吹拂下转瞬便荡然无存,惬意之下点燃一支香烟,又倒了半杯人头马,烟的香气和和酒的香气都不持久但浓淡有异,交织环绕。戚晓舒适的品味着,转而想到白天的婚礼大脑还兴奋得厉害,虽说苦多乐少,但是也算成全了鑫鑫和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心里一片宽慰,想想将来的生活倒也应不算为难。忽然又想起自己的爸妈,不觉得陷入回忆。
“反应还这么大?”戚晓关切地问道。
“恩,”何鑫鑫皱着眉头,“控制不住的就要呕。”
“那怎么办呢?”戚晓皱起眉头,“估计你一会还得吐,这不就露馅了吗,要不然我给你买点酸的振振?”
“够呛,我试过,没用,”何鑫鑫惨然一笑,“那伯父伯母要是知道我有了身孕,是不是这门婚事就不行了?”
“哈哈,那怎么会呢?”戚晓展颜一笑,抓住了方向盘,“你公公婆婆都是极好的人,知道你怀孕了只能更同意这门婚事,”略顿了顿,“你别想了,我有主意了。”
与戚晓的房子不同,戚晓父母的住处显得更古雅一点,客厅里陈设了大量的字画。略寒暄之后,戚晓的妈妈便招呼两人坐
下,吃水果喝茶,戚爸爸神色安详话并不多。
“妈,您别忙了,坐下说话吧,”戚晓笑道,转瞬间脸色巨变,紧紧地捂住了嘴便往卫生间冲去,干呕了几声之后,便转回来,眼见脸已经憋得通红。
戚妈妈吓了一跳,忙问道,“晓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妈,我们俩昨天嘴馋去吃海鲜了,可能是不太新鲜,从昨晚开始就是又拉又吐的折腾了小半夜,不过没关系我们都吃了药,只是还是一阵一阵的恶心,”戚晓笑道,边说边还用手摸着自己的嗓子。何鑫鑫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觉得好笑。
“这孩子,”戚妈妈放了心,对何鑫鑫笑道,“晓晓这孩子从小就调皮,以后你可得多管着他点,来喝水啊。”
何鑫鑫忙站起身双手接杯,笑道,“伯母,我自己来吧。”笑盈盈的接过杯子,然后坐下。
不期戚妈妈脸上表情一僵,然后看了一眼也是神色凝重的戚爸爸,又道,“我听晓晓说你们俩是大学同学。”
“啊,是啊。”何鑫鑫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又深恐自己站起身时凸出的小腹露了马脚,不仅局促起来,一脸绯红。
“晓晓,来,我跟你说两句话,”戚爸爸已是一脸微笑,站起身,招呼着戚晓,又对戚妈妈说,“你和小何好好聊聊,一会我们出来就吃饭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唉,小何吃水果啊。”戚妈妈和何鑫鑫点头称是。
听着不远处“砰”的关门声,戚妈妈满脸笑意招呼着何鑫鑫,“来,闺女,坐我身边来,”何鑫鑫顺从的坐在戚妈妈身边,“来,孩子,让我好好看看你,”何鑫鑫心脏砰砰乱跳,别别扭扭的扭过身。一番端详后,戚妈妈笑道,“嗯,不错,是个好孩子,”略叹了一声气,“你跟我说实话,几个月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