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微凉如水,心事混乱成麻。
苏婵从正厅出来,在院中踏步,显得有些心烦意乱。
拓跋思楠的出现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她没想到偶然间救下的一个异族男子居然是北珩王子,没想到能在穆王府与之再次相遇,更没想到思楠公子竟会开口要他,他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他是北珩大王子,穆秦有的,他也有,穆秦没有的,他也有。
本想着利用穆秦来寻找父母下落,而现在看来,似乎拓跋思楠同样可以帮助她。
可是他却喜欢自己,这份意外的喜欢来得太快也太重。
如果真要拓跋思楠帮助,这样子就好像是在利用了他的感情,这种事,她绝不可能做得出来。
并且穆秦也绝无可能放她离开。
烦!
苏婵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恼事清除在思绪之外。
“小婵,告诉我,为何再次拒绝我?”温柔的话语在苏婵身后传来,字语间有些月光的悲凉。
第一次,她拒绝了他的玉佩;这一次,她又拒绝了。
苏婵听到说话声,转身便看到,拓跋思楠站在清冷的月色下,原本就是皮肤白皙的他,更是被衬出了一身的高冷。
“拓跋王子,你不是在......”苏婵其实听到了他的问话,但是她不愿去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叫我思楠!”在拓跋思楠眼里,苏婵是与众不同的,她可以称呼他的名字,“回答我,为何拒绝我。”
拓跋思楠走近她,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但是苏婵站在紧紧抿唇,她答不出。
拓跋思楠没有再逼问。
果然,看来自己是猜对了,她果然是有什么苦衷。
“小婵,我想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但是可不可以说出来,我来替你解决。”拓跋思楠的声音再一次温柔下来。
苦衷,她的确是有苦衷,可是她的苦衷又该如何去说。
“思楠公子,这是玉佩,我一直替你保管,现在请收回去吧。”苏婵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想起了思楠给她的玉佩,于是便拿出了玉佩。
苏婵眼里的思楠公子,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公子,但是就在刚才,她明白他喜欢自己的时候,苏婵开始害怕他的温柔,因为她给不了也还不起。
看出苏婵是有意避开话题,拓跋思楠也不再追问,但是他也没有伸手拿过玉佩,而只是望着它,“小婵,你知道这块玉佩代表了什么吗?”
苏婵摇了摇头,但是她知道拓跋思楠这么看重,一定是非凡之物。
“小婵,我的母后是浮梁人,这一块玉佩是她给我的,曾是我父王赠给她的定情信物,将来,也只有我的妃子才有资格拥有它,因为拥有它的人将是北珩的后。”
王后!
苏婵顿时觉着手中这块温凉的玉佩重如千斤,竟是如此重要的东西。
“既然这玉佩如此贵重,还请思楠公子赶快收好。”
“小婵,难道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拓跋思楠把玉佩推了回去,他不信苏婵不懂他所说的意思。
苏婵当然不是不懂,而是不能懂。
见她不收,拓跋思楠,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将玉佩放回她的手中,“现在,我正式把它赠给你,将来你会是我的妃,北珩的后。”
“不,不行,思楠公子,这玉佩,我绝不能收。”他的喜欢太重了,她根本承受不起。“你是拓跋的王子,我只是一个女婢,无论你说我什么都好,我真的不能收下,只怕王子看错了人。”
看错人,不可能,他觉不可能看错。
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苦衷让她能够拒绝她一次又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