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到黑暗边缘。
我的身体一阵酥**麻。
再睁眼,我身处在一条破旧的栈桥之上。
桥上的木板残破不全,站在上面仿佛随时要掉下去一样。
桥的两侧只有两条细细的绳索供人搀扶。
每走一步,桥身都剧烈的晃动。
晃得人心惊胆战。
来自黑暗中的一股刺骨的寒冷不断地从桥下涌出来。
向下看去。
目之所及皆是黑暗。
十分骇人。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我小心翼翼的。
亦步亦趋。
向着桥的对面挪动着。
恐惧感占据了我的身体,剥夺了我的意志。
我如同被恐惧织成的木偶,被任意摆弄。
不知过了多久。
我终于来到桥的对面。
一颗巨大的桦树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颗桦树与我刚穿越来见到的桦树类似。
但又有明显的不同。
这颗桦树通体黑色。
但是与周边浓密的黑色不同。
那黑色掺杂了血红色。
看起来甚为诡异。
上面的藤条里面包裹着许多东西。
但是看不清楚是什么。
就在我将要靠近的时候。
那藤条突然动了起来。
就像是我最开始那棵桦树一样。
他身上的藤条讲我推进了树中。
莫非这些桦树都是些传送门。
我心里想着。
仍旧是一片漆黑之中。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放映了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种种经历。
就像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器一般。
深感诧异。
原来我是被监控了?
可后面发生的画面推翻了我的观点。
画面播放到我在屏幕前看着屏幕之后。
居然接着播放了下去。
那是?
我的未来?
屏幕中的我扭头来开着我,诡异一笑。
接着又将头扭了过去。
随后他的头以三百六十度不可思议的方式扭了过来。
整个人随之瘫倒在地。
在我的脑海中突然传出来一句话。
“你回不去了!你回不去了!你将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永远!”
紧接着一阵奸笑声响起。
那笑声不男不女,也无法辨别来源。
就这样我被困在了这里。
我倒是明白幻境能够针对不同的人产生特殊的幻境去摧毁人的心理。
这只是幻境使我恐惧的一种方式。
但是当我真实面对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害怕。
紧接着我的母亲出现了。
她面容沧桑,眼圈发红。
似乎很久麽都没睡了。
她在大街上不停的拉过跟我年龄相仿的人。
问他是不是她的儿子。
看到这一场景。
我的心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
人流背离了她。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的儿子去哪里了?
你的儿子在这啊!在这个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世界。
她向着那个屏幕中的母亲喊去。
我在这!我在这!
可惜那个母亲并不能听见。
依旧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早年失去了丈夫,中年失去了儿子。
任谁也挡不住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
我的内心焦虑万分,想要回到原来世界的念头愈发的强烈。
我不想在在这个乌七八糟的世界中了。
这里不属于我。
那屏幕看到我情绪如此激动。
又播放起了一个片段。
那似乎是未来的我的视角。
那是类植物的巢穴。
一群类植物中匍匐在我的身前。
他们对我俯首听命。
我坐上了类植物的帝王宝座。
镜头一转。
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
我对着镜子在哭。
看到镜子里的我。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心头一紧。
那是一个绿色的,头上长满藤条的怪物。
浑身粗糙的带有血红色的皮肤。
我。
我不敢接受我所看到的。
如果这真是我的未来。
那么。
我会在未来变成类植物这样的怪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一路顺风顺水,禀赋都与他人不同。
怎么最后会轮落到这样的下场。
哦,对了,禀赋。
我的血脉。
莫非大量的融入类植物的技能就会发生变异变成类植物?
这可怎么办?
不借助这项血脉,我没有能力回去。
借助这项血脉,我会变成这样的怪物,又怎么回去。
焦虑伏在我的身上,黏腻而又恶心。
母亲到处找我的场景。
镜子里类植物的我的样子。
像是噩梦在我的脑海中来回的重复。
想起这幻境向来是以攻击人的心理弱点杀害人的。
我稳下心神。
暗示自己。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可是这两个场景实打实的击中了我内心最在乎的地方。
心里本来有裂缝的地方。
一旦别人帮你开了口子。
这裂缝只会越来越大。
我清空自己的思绪。
那个屏幕仿佛对我的反应十分的满意。
他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肆意凌虐。
他继续在屏幕上方来回显示的这两个场景。
将我从摇摆不定。
拉入崩溃的深渊。
我不能受到影响。
我想着。
否则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我不可能会死在这里的。
我盘起腿开始打坐。
这是我的妈妈教我的。
他说这是父亲离开前最常用的方式。
可以清理心神。
让人保持冷静。
似乎我父亲也是一个修炼的人?
但是母亲并没有明确对我说过。
我只能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慢慢的琢磨出一些。
打坐冥想确实在短暂的时间内将我负面的情绪暂时的压制。
方法总会有的。
这种血脉的弊端一定有办法清除。
何况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就算知道我之前的所有事情又如何。
放出真实的前半生。
编造一个惨烈的结局。
就算是真的。
就算这是命。
我也一定可以改变。
我必是要逆天而行。
想到这,我血脉喷发。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的身体中觉醒。
瞬间我的力量放大了数倍。
这是愤怒的力量。
我一拳对着屏幕砸了过去。
我的情绪伴随着这一拳消解了一些。
哎呦一声。
那屏幕皱缩成了一张脸。
皱纹遍布,似是迟暮的老人。
“怎么还动上手了。”
这张脸吃痛的说道。
“主人,你下手太狠了。”
“主人?”
“这是你创造出来的幻境,我依附于幻境而存在,你当然是我的主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攻击我?”
“我并没有攻击你,这里所显示的都是你心里所想的。这里不会凭空捏造现实。你看到你自己的想法,这怎么算是一种攻击呢?”
似有道理,却又像是歪理。
我刚才的想法并不是现实,都是我自己的想的?
“虽然是你想的,但是不一定不会实现。有一种说法叫做信念感召,当你内心认为事情会如何发展,事情真的就会如何发展。主人,就像你会看到我。我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我存在于你的心中,所以我真实存在于这幻境之中。也因此,我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其实,主人,原本这里只是虚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