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自订婚起,苦等 5 年终于嫁给了鲁迅,鲁迅万般悲苦,顺从家人的安排,与其成亲,可心里万万不能接受这位妻子,这期我们接着讲朱安的后半生,看看她是怎样把自己的后半生重染悲凉的底色的?
一九一九年冬,朱安在鲁迅的安排下,陪同婆婆一同搬进了北京西直门的八道湾居住。在八道湾的家中,鲁迅的二弟周作人及家人也在此处共同居住。也许是大家对朱安冷漠的态度习以为常,在周氏兄弟还未分家之前,朱安这位被冠以名的「长嫂」并未得到相应的尊重,而是一直被奚落在一旁,连家中的财政大权都落在了,周作人的日本妻子,羽太信子,手中。
后来,由于政治立场的不同,周氏兄弟的感情渐渐出现了裂痕。一九二三年八月二日,愤怒的鲁迅带着朱安,搬到了,砖塔胡同的俞氏三姐妹家,借住。没过多久,鲁迅由于担心,流离失所的考虑,便在搬走之前询问朱安是否愿意继续留在八道湾还是返回绍兴老家?鲁迅对朱安说道:「如果你愿意回去,我会按月给你寄钱的。」
朱安听闻此话,沉默一会儿,便婉转地拒绝说:「我想和大先生在一起,让我来照顾你的日常生活吧!」
虽然朱安如此不离不弃,但她的陪伴,并未感动到鲁迅麻木的心,他们二人依旧过着,分居的日子,鲁迅对她的态度一如往常、形同陌路。后来,鲁迅为了减少和朱安的正面接触,他甚至将衣服篓,分两处摆放,一处盛放洗好的衣服,另一处放置需要清洗的衣物。对此举动,朱安漠然地接受着,并深情地说道:「因为我深爱着大先生,所以我尊重大先生的一切安排。」
尽管鲁迅对待朱安的态度,冷漠无情,但每当朱安对外人说起自己的丈夫时,她总是一脸满足地说道:「大先生待我挺好的,他每次买点心回来,问过婆婆之后都会在拿过来问我的。」
鲁迅对朱安一点点的关心,都让她如此铭记于心,也许这就是朱安心中所谓的爱吧!但在朱安的心中,她也在极尽全力去维护鲁迅的形象,她不希望有人去说鲁迅的闲话,她的内心是没有人懂的,更未曾有人愿意去懂过。她的人生正如后来朱安所说:「我不过是先生的遗物。跟了先生一辈子,没有享受过正常女人该有的生活,孩子也没有。我只有一个名分。我与先生的书稿一样,毫无生命,只是先生的遗物。」
某日傍晚,朱安在陪同婆婆聊天时,她突然内心忐忑不安地,对婆婆说道:「我梦见大先生领了一个小孩子回家。」
朱安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既焦虑又恐慌,她的第六感已经开始向她预示道:她的大先生即将离她远去。
其实,那时鲁迅和许广平的事情早已在社会上传的沸沸扬扬,当朱安得知他们二人,相爱时,她曾悲伤地感慨道:「过去大先生和我不好,我想好好地服侍他,心想将来总会好的。我如同一只小小的蜗牛,从墙低慢慢地往上爬,期待着爬到顶的那一天。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待他再好也没有用。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如同死寂的大海,任由我怎样往里投掷,都无法激起任何波澜。」
尽管如此,朱安一直没有死心,她依旧守候着,鲁迅,她心中坚信自己这只小小的蜗牛终有一天会爬到鲁迅那座墙头的,可一道消息的传来让她顿时打击的久久难安:许广平怀孕了。
她守候的婚姻彻底崩塌了,她也不再去奢望什么了。朱安始终认为自己的努力会得到鲁迅的垂爱,可现在的她好像什么都没了,她的心被伤的遍体鳞伤,久久难以平静。
伴随着时光的推移,朱安慢慢地想通了鲁迅与许广平的爱情,她幼稚地说道:「未来大先生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也可以照顾他,等我百年了他也可以为我送终。」
此时的朱安不知是对鲁迅,爱的蔓延,还是面对现实的无奈,接受?总而言之,她坦然地接受了命运所为她恩赐的一切,她也极尽全力地忍耐着迎面而来的所有伤与痛。
一九三六年十月十九日,鲁迅因病离逝于上海。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周家人陷入沉重地悲痛之中。往后的日子里,朱安与婆婆的生活便由许广平来承担,偶尔二弟周作人也会前来接济一下。
不久之后,朱安相依为命的婆婆也离世了。自此以后,她真的成为了一个人,她的生活也陷入了艰辛的局面。尽管周作人愿意资助她的生活,但由于二弟周作人生前已与鲁迅反目,她便不愿再接受二弟的接济。可想而知,此时的朱安生活有多么的艰苦。
她是鲁迅的原配夫人,本应得到社会更多的关注,当各界人士知道她的生活异常清苦时,人们纷纷为她捐赠款物,可朱安都一一婉拒了,她坚定地说道:「我宁自苦,也不愿苟取。」
朱安心中知道,鲁迅生前的高风亮节,她不愿因自己的一时温饱而丢失了先生的颜面。后来许广平因被日本人逮捕,朱安的生活彻底没有了经济来源。此时周作人建议她卖掉一些鲁迅的作品来维持生存,刚开始朱安不愿如此,但迫于生活的无奈,她便难过地同意了。
北京的各界人士听闻此消息后,便纷纷赶到朱安家中,当朱安正要起身招呼他们时,却迎来一阵阵的责骂:「作为原配本应该保护好鲁迅先生的遗物,你怎么能卖掉?你想过鲁迅先生的感受吗?你有考虑过他老先生的在天之灵吗?」、「您是旧时代的人,没有文化,不懂先生作品的价值。可你知道吗?先生是民族英雄,是新时代的先驱和领袖,他的遗物一定要保存!」
朱安沉默着听闻这不绝于耳的责骂声,之后她满含泪水地大声说道:「我也是他的遗物。你们怎么不考虑保护我,你们保护保护我啊!」朱安的话语虽略微有点激动,但话音刚落却让为之心疼。
一九四七年六月廿九日,朱安一个人孤独而安静地走了。
临终前,她身边不曾有一人守候,她虽之前留下遗嘱道:「灵柩回南,葬在大先生之旁。」但她离世之后也不能遂其所愿。按照许广平的意思,她的坟墓被埋葬在了西直门外的保福寺处,陪伴她的依旧是她照顾了一辈子的婆婆。
朱安的一生是悲哀的,她自始至终不过是想做一个恪守妇德、孝敬公婆的旧式女子,只可惜她却脚踏着一双「三寸金莲」被无情地推进了新式的大门。在这条新式思潮的大道上,她只能一个人无助地向前走去。当我们踏上依旧向前方驱驶的时代列车,伴随着列车嗡鸣不断的汽笛声,站在车上的我们,望着车尾那些渐渐远去的人们。不经意间,我们大抵还能望见那些如同朱安式的哀怨眼神,这种眼神里依旧透露着一代旧式女子的悲惨命运。
最后我们总结下,有着陈旧思想的朱安曾想为鲁迅生个孩子,母凭子贵,慢慢扎根,但一个连话都不同你讲的男人,怎么会让你有孩子呢。
你觉得鲁迅是薄情吗?既然娶了人家,又不善待她。
其实,鲁迅也曾想过离婚的,但在当时的年代,出嫁的女人被离婚回到娘家,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这种世俗赋予离异女人的耻辱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朱安不想离婚,鲁迅也不忍心让一个女人为此背负世俗的歧视和责骂。之后,两人有名无实的度过了一生。
有没有朋友会发出疑问?旧式女子难道都无法逃脱世俗,开拓生活新蓝图嘛?也不是的,后面一些我们会讲到张幼仪,前半生一样的悲剧,后半生却有着极大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