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陈璧君:不安分的富家小姐非要过反叛人生

程壁君对汪精卫一见钟情,但爱意被婉拒,不想放弃的她追随男人去了日本。丑女如何赢得美男子的心呢?我们接着看。

在日本,当陈璧君得知同盟会正在为活动经费发愁时,她慷慨解囊把家里给她的钱全都捐给了同盟会。当时汪精卫正在组织暗杀团,准备行刺清政要员,陈璧君听说后坚决要求参加。刚开始汪精卫并不同意,看到陈璧君态度坚决,才勉强答应她。当听到汪精卫同意她参加暗杀团的消息后,陈璧君非常高兴,她想这样就可以有很多时间与汪精卫在一起了。

一九零九年冬,汪精卫与黄复生、罗世勋等暗杀团的其他成员秘密潜回北京。他们以开照相馆为掩护,寻找行刺机会。后来由于保密工作没做好,此次在北京的活动以失败而告终。他们的行踪也被清政府发现,汪精卫则在他的住地东北园被清兵抓走。

汪精卫被捕后,陈璧君整日忧心如焚,四处奔波,设法营救。一次,陈璧君买通狱卒,送给汪精卫十多枚鸡蛋。其中一枚鸡蛋藏着一封信。陈璧君在信中表达了对汪精卫的关心和无比思恋之情。

此时正在监狱里,备受煎熬的汪精卫看到这封信,精神为之一振。陈璧君在如此境遇下仍对自己一往情深,使得他非常感动。看完来信,汪精卫激动的心情难以平静,他咬破手指,在信纸背面写道:「信到平安」,接着又填了一阕《金缕曲》赠陈璧君:

别后平安否?便相逢,凄凉万事,不堪回首。国破家亡无穷恨,禁得此生消受!又添了离愁万斗。眼底心头如昨日,诉心期夜夜常携手,一腔血,为君剖。

在随后的信中,陈璧君告诉汪精卫:「我们两人虽被牢狱的高墙阻挡无法见面,但我感到我们的真心却能穿过厚厚的高墙。我将遵从你的忠告立即离开北京,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想和你商谈。你我两人已不可能举行形式上的结婚仪式,但你我两人从现在起,在心中宣誓结为夫妇,你看好吗?」不出意料,她竟真的收到了汪精卫的血书——「诺」。

为了这个梦寐以求的「诺」字,陈璧君违背了对汪精卫的誓言,执意留在了北京,直到一九一一年十月,武昌起义爆发,清政府被迫宣布开放党禁,汪精卫被释放出狱。陈璧君听说心上人已释放出狱,心中欣喜万分。当得知汪精卫出狱后已从北京经由武汉到了上海,她便立即赶往上海与汪精卫相会。经过这一番生死之恋,两人的感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次年初,二人在上海举行了婚礼,广东都督胡汉民亲自主持婚礼,李晓生担任介绍人,廖仲凯的夫人何香凝做女傧相。除了亲朋好友,大批同盟会的朋友们也济济一堂,汪精卫还特意赋词一首:

《念奴娇》

飘飘一叶,看山容如枕,波痕如簟 dià。 谁道长江千里直,尽入襟 jī 头舒卷。暮霭ǎi 初收,月华新浴,风定波微展, 翛 xiāo 然携手,云帆与意俱远。

记否烟树凄迷,年年飘泊,泪洒关河遍。恨缕丝千万结,才向东风微展。野藿同甘, 山泉分汲 jí,蓑 uo 袂 mei 平生愿; 呢喃何语,掠舷 xia 曾笑双燕。

陈璧君嫁给汪精卫后,积极为汪精卫出谋划策,始终把自己的命运与汪精卫紧紧联系在一起。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一日,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在南京召开,大会由汪精卫主持。开幕式结束后,全体中央委员来到会议厅门口合影,汪精卫与阎锡山、张学良、林森等人站在前排。当摄影结束后,大家正准备返回会场继续开会时,突然摄影记者中跃出一人对准汪精卫开了三枪,汪精卫便倒在了血泊里。

陈璧君拨开人群,赶忙向前施救。她见汪精卫浑身是血,双眼紧闭,便把他抱在怀里。此时的汪精卫神智尚还清醒,他忍着伤痛,断断续续地说:「我为革命结果如此,我毫无遗憾。」

陈璧君神情镇定,强忍悲痛地说:「四哥,人必有一死,即使你遇不幸,我们仍要继续努力,将革命进行到底。」

由于汪精卫与蒋介石有着很深的矛盾,九一八事变后,虽然两人重新携手共同推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但两人仍是貌合神离。再加上此次合影蒋介石借故没有参加,于是便引来许多人猜疑是老蒋指使人干的。

第二天,陈璧君闯进蒋介石的办公室,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蒋先生,你不要汪先生干,汪先生不干就是,何必下此毒手!」

蒋介石当时确实也不知道刺汪究竟是什么人干的,面对陈璧君的质问,他只好安慰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我一定要查清此事,严惩幕后指使者。」

汪精卫与陈璧君的性格正好相反,他虽然老奸巨猾,深藏不露,但办事瞻前顾后,刚猛不足。因此陈璧君反而成了他的保护人,汪精卫在政治上遇到什么难题都喜欢回家与夫人探讨,陈璧君也乐此不疲,积极为汪出主意。久而久之,陈璧君大事小事均要插手过问,汪精卫在政治上的不少行动与想法,就是出自陈璧君的主意,以致于汪精卫的同党陈公博曾经议论说:「汪先生离开陈璧君干不了大事,但没有陈璧君,也坏不了大事。」

抗日战争爆发后,汪精卫与蒋介石再次发生矛盾冲突。汪精卫力主与日本议和,避免中国军队与日军发生正面冲突。汪精卫的汉奸理论,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反对。国民党内反汪呼声高涨,汪精卫心灰意冷,一度想退出国民党。

某日,陈璧君见汪精卫回家时神情颇为激动,问及原因,原来蒋介石请汪精卫吃饭时,两人发生了争吵。陈璧君听闻后,气愤地说:「蒋中正其实也并不想抗日,但他会耍两面派。他与共产党合作抗日,其实根本没有诚心,国共合作迟早是要破裂的。与日本人议和有什么不好,早日消灭共产党,减少无谓的伤亡,这不是两全其美吗?你不能甘拜下风,要与老蒋斗下去,大不了也就一死呗?」

在此之前,汪精卫一直想派人与日本人先行接触,试探一下日本人的口风,求其支持,必要时与蒋介石决裂。这次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陈璧君,没想到陈璧君非常支持他,并催促他赶快行动。没过多久,汪精卫便派出梅思平、高宗武秘密到上海与日本人接触。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底,梅思平由上海经香港辗转回到重庆带回了与日本人签订的「密约」。在是否离开重庆,公开投日这件事上,汪精卫一直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可是陈璧君却态度坚决,极力要汪精卫早日脱离蒋介石与日本人合作,汪精卫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迈出他投降日本帝国主义的第一步。

此时的陈璧君轻易地被赋予了太多沉重的权力,她严密地监控着远在上海的汪精卫,并将侄子和五弟任命为汪精卫的机要秘书追踪他的动向。随着时局的动荡不安,两人彼此间的信任也渐渐地荡然无存了,爱情就像陈璧君手中昙花一现的权力,看似牢不可破,实则不堪一击。

在此之前,陈璧君的前半生可谓是在疯狂中追寻着自己心中所向往的一切,无论是爱情还是权利,她都倾其所能去达到自己的追求。

对于陈璧君,这位富家女的性格,伴随着对政治欲望的愈发扩大,她就像婚前一样冲动,果断,雷厉风行。与此同时,她也变得更加敏感,猜忌和暴虐。无论对于家庭还是政治,她时常喜怒不定,动辄冷眼大怒,富家小姐的乖张与飞扬跋扈,被权力扭曲之后愈发难以遏制。

一九四零年三月,汪精卫伪政府在南京成立。汪精卫任伪国民政府主席,陈璧君终于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第一夫人」。人们也开始记录着这位「第一夫人」的日常:「她对居所开始讲究富丽堂皇,穿戴追求奇异超群,口胃刁钻,花样百出,光是随身厨师便有六名之多,有时想吃什么东西了,张口说出,必须马上做得。就连宋美龄她也不放在眼里,总以为自己应该高她一筹。有时宋美龄在抛头露面的场合中有上佳表现,她免不了要打着鼻哼,讥讽地说道:她是什么东西,早年我当第一夫人的时候,她在哪儿呆着呢?」

在汪伪政府中,陈璧君任中央监察委员,后又兼任「广东政治指导员」。四年之后,汪精卫在日本病逝,陈璧君便将汪精卫的尸体抬回南京举行葬礼。办完丧事不久,陈璧君带着一群亲信回到了广东。此时伪广东省省长是她的妹夫褚民谊,她还想凭借这层关系继续维持在广东的统治。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四日,日本天皇下诏宣布无条件投降。听闻此消息的陈璧君惶惶不可终日,于是她找到妹夫褚民谊商议应对之策,她见褚民谊比自己还要惊慌,便淡定地安慰他说:「不要怕,当年我们追随汪先生的目的是求和平,又不是卖国当汉奸。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任务已经完成,有什么可怕的?」

接下来该如何走?俩人最后只好决定向老蒋献殷勤,请求蒋介石看在昔日一致反共的情份上网开一面。于是陈璧君要褚民谊向蒋介石发份电报,试探老蒋的态度:

敌宣布投降后,共军乘机蠢蠢欲动,正三三两两潜入省防,不良居心昭然。愿谨率所部严加防范,力保广东治安,静候中央接收。

隔天,陈璧君又让褚民谊发电说:汪夫人愿为中央效犬马之劳,誓将广东完璧中央,盼蒋委员长训示。

电报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迟迟不见蒋介石的回音。广州城内到处在捉拿汉奸,陈璧君整日躲在家里忧心忡忡,就在陈璧君陷入绝望之时,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褚公馆的大门,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国民党军统局广州站主任郑介民。他对褚民谊说:「你给委员长的两封电报都收到了。此次,我是奉戴局长之命,前来迎接汪夫人与你前往重庆。蒋先生有一封电报要我转交给你。」

郑介民说完,便取出一份附有密码的电报交给了褚民谊,电报上写道:

重行兄:

兄于举国抗战之际,附逆通敌,罪有应得。惟念兄奔走革命多年,自当从轻以处。现已取得最后胜利,关于善后事宜,切望能与汪夫人各带秘书一人,来渝商谈。此间已备有专机,不日飞穗相接。

弟 蒋中正

读完电报,褚民谊深信不疑,于是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陈璧君。闻讯后的陈璧君喜出望外,她还特地让人上街买了一筐刚上市的鲜桃,准备带到重庆送给蒋夫人。

当郑介民送他们到珠江边后,他声称有公务不能陪同前往,便将两人交给一姓何的中校专员后乘车走了。他们所乘的汽艇刚一离岸,那位姓何的专员就从口袋里取出一纸念道:「重庆来电,委员长已去西安,旬日内不能回渝,陈、褚此时来渝,诸多不便,应先在穗送安全处所,以待后命。」

此时两人方知中了戴笠的圈套,陈璧君又哭又闹,汽艇来到江对岸停了下来,他们二人被押下船在一栋两层楼房里住了下来。大约过了半个月,军统人员把陈璧君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全部收缴,用一架军用飞机将陈、褚押往南京,关进了宁海路廿五号看守所,陈璧君正式开启了她的囚徒生活。

总结下本期内容,回顾下我讲程壁君第一期,提醒大家留意的问题,夫妻两人是怎样相互影响彼此,成就彼此的。

从两个人的性格分析,汪精卫没有当领袖的能力,但是却又很强的做领袖的欲望。陈璧君出生在南洋富商之家,被父母宠爱着长大,一呼百应的生长环境,使她形成了作风霸道的性格,同时,她的指挥欲望和统治欲望也很强。当她与汪精卫结合,这个女人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弱点,便在爱的基础上对汪精卫的决定横加干涉。在陈璧君的积极推动下,汪精卫走上不归之路。

爱情是基础,婚姻就是建立两个人的同盟,要求我们彼此有契约精神的同时,还要不断的丰富灵魂,提升高度。眼界提升的同时,会对另一半有更好的影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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