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东秀 :等了十三年,终于嫁了「男神」胡适

她,豆蔻年华,因机缘巧合被许配给未曾谋面的少年,受封建礼仪的束缚,她深入闺阁十三年,独自 等待留洋海外的未婚夫。二十八岁时,她与名扬京华的未婚夫胡适之结为伉俪,面对丈夫的处处留情,她智斗小三,守的良人,完美地经营着属于自己的婚姻。她的果断、泼辣与睿智进取,让她不因封建道德的枷锁而落入尘土酿成悲剧,她坦率真实地活出了自己的魅力人生!

浓墨重彩,第一个人物我选择了江东秀,很多人表示奇怪,那么多奇女子为什么开篇偏偏是她?世人说起江冬秀,大多对她嗤之以鼻,很多人会在潜意识里把她定义为「母老虎」、「小脚女人」、「泼辣刁蛮」的乡下女人,但不尽如此。我个人最喜欢也最佩服的就是江东秀。她像一个战士,在婚姻中勇敢无畏,众人觉得她配不上「大文豪」胡适,但她没有因为自卑胆怯。她很聪明但没有自恃聪明采用任何阴险手段,她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用智慧取得了丈夫的珍惜、和他人的赞扬,这个女人佩服,让我读得热泪盈眶。

很少人能在婚姻里做到不取悦他人,也不委屈自己,但江东秀做到了。性格果断好爽、为人仗义勇为、处事拿捏得当的江冬秀,实属当代女性「驭夫」的楷模。接下来我将从故事叙述中剖析人物心理、并以此解析人物品格和行为动机,更多的我希望你可以从我的解说中,你可以理解一个鲜活人物她具有多面性,你要培养一种多面思维,能够感知事物更多面,那么你的视野也会越来越宽广。

接下来我们正式讲。

十里红妆,雪花飘飘洒洒,爆竹声声震天响,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乡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凑热闹,围院里外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惊奇与欢愉。

男人,身穿黑色西装,满面春风;女人,身穿一身精致的黑色绸缎旗袍,面若桃花。两人对站着,迎接着络绎不绝的宾客,女人满心地欢喜,男人满心地忐忑,两人小心翼翼彼此对视,生怕被看穿各自跌宕起伏的内心。

屋里悬挂着新婚贺联,留声机播放着曼妙的音乐,整个房间内洋溢着欢乐的气氛,男人在新婚之际,亲自写了两幅对联:

一副写道:上联——旧约十三年,下联——环游七万里

另一幅上联写道:三十夜大月亮(这里不是很好理解,我来解释下,两人结婚日期是阳历卅日,阴历十一月十七日,月正圆的时候,所以是三十夜大月亮)

当男人思虑下联该如何呼应时,身边一个绰号 「疯子」的本家哥哥毓蛟,一句话脱口而出:「廿七岁老新郎」,正好巧妙而不失风趣地对上了那副上联。男人认为好极了,便照着书写在上面。

在结婚仪式上,他们打破常规旧礼,只是在结婚证书上盖了彼此的印章和证婚人的用印,然后在证婚人面前互相交换着金戒指,进行对拜。证婚人讲完新婚祈愿与祝福,男人嘴巴略有深意地说,眼睛则默默地注视着她。就这样,他们用所谓的新形式完成了一场等待十三年的婚礼。

婚礼仪式结束,女人疲累地走进婚房,内心的喜悦依旧。纤细得手指触摸朱红的床帐,看着眼前大红的喜字贴在房中,满是沉静。往事回首如同昨日,曾经的印记慢慢地浮现于她的脑海深处。

那年,胡适十四岁,江冬秀十五岁,两人呢是远方亲戚,但当时胡适家族早已没落,而江冬秀却是本地望族之女。

一次偶然的机会,江冬秀的母亲前去绩溪旺川胡适的姑婆家走亲戚看出神赛会,这里注意下,胡适的姑婆家恰巧是江冬秀的舅母,恰巧碰到胡适随母亲一起去姑婆家。江母看到眉清目秀、聪明伶俐的胡适甚是喜欢,便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胡适的母亲听闻后,颇有顾虑,一是因为,江冬秀大胡适一岁,在本地有一种说法「男可大十,而女不可大一」;二是江冬秀属虎,属虎的人八字较硬,「母老虎」性格凶猛强悍,难得贤慧;三是两家门第兴衰也不相称,所以胡母迟迟不肯表态。

可是江母一心想成就这门亲事,便委托胡适的本家叔叔胡祥鉴做媒,而江冬秀是胡祥鉴所办私塾里的学生,知根知底的他自然想成全这桩喜事,便在胡母面前千般夸赞,万般怂恿,最终胡母才同意说把江冬秀的「生辰八字」拿来看看。随后江冬秀的「生辰八字」被写在红纸上送到胡母手中,胡母便拿给算命先生推断两人的姻缘。

戴着黑色墨镜,捋着长胡须的算命先生慢悠悠得说:「此女命带宜男,两人生肖相合,不冲不克,实属祥和,女大一岁并无妨碍。」

听了这话,胡母内心的担忧还是未能消除,于是她将红纸折叠好后,放进了摆在灶神爷面前的竹筒里,那竹筒里已然放入几个还算中意的别家女子的「八字」。过了一段时日,胡母看家中平安无事。没有一丝不祥之兆,便内心安定下来。

这天,胡母走到供奉灶神的神牌前,虔诚地对其敬拜之后,便拿起竹筒摇了起来,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筷子夹出其中一个红纸,打开仔细一看,这个「八字」正是江冬秀的,真可谓「天赐良缘」啊!

就这样,胡适与江冬秀的终身大事在家母之命、媒妁之言、算命先生的瞎撮合、灶神爷的保佑之下,签订了终身的姻缘。

订婚过后不久,胡适就离开了小乡村,他先去了上海读书,后又辗转到美国求学。此次离别,他一走便是十三年。然而胡适在美国期间,他邂逅了美国姑娘韦莲司和中国才女陈衡哲,他与这两人产生了浓烈的情愫,爱到深沉便是情,但最终他将这份爱沉沦为汪洋的海,归入其中,泛不起丝毫波澜。

后来,远在国内的母亲听闻胡适想要和江冬秀解除婚约,要在美国另讨妻子,胡母着急地请胡适的叔叔代写家书,教诲他勿违母命。胡适收到母亲的来信后,怕母亲夜不能寐,慌忙写了这样一封信:

儿对儿之婚事并无一毫怨望之意。盖儿深知吾母为儿婚姻一事,实已竭尽心力,为儿谋美满之家庭幸福;儿若犹存怨望之心,则真成不识事势,不明人情,不分好歹之妄人矣。

什么意思呢?我知道母亲您为了我的婚事十分费心,如果我不理解母亲,那就成不孝之人啦,所以,我不再有解除婚约的想法。

胡适内心明白,他自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一生实属不易。胡母比胡父小三十岁,她二十四岁时便成了未亡人,年仅四岁的胡适便成为了胡母唯一的希望。胡适独自离开母亲求学时,母亲连夜为他做了一个枕头套,并用紫红色线绣了两行文字:

男儿立志出乡关

读不成名死不还

当胡适背上行囊离开家乡的那一刻,他不知道在这茫茫人海之中该如何去寻求自己的教育和生活?作为一个孤零零的孩童,他所有的防身之具只有慈母的爱、用功的心和满腹的疑问罢了。

然而,飘洋在外的胡适十分理智地遵从着母亲的教诲,他游学海外多年,一直不能将母亲奉养,而归期又一拖再拖。他的家庭本就十分拮据,母亲常以首饰抵押借款生活,他对此感到惭愧不已,又怎敢违背母命,有负于母亲所钟爱的江冬秀呢?深夜已至,他独坐桌前,灯光辉辉,静谧无比,他动情地在日记中写道:

冬秀长于余数月,与余订婚九年矣,人事卒卒,轩车之期,终未能践。冬秀时往来吾家,为吾母分任家事,吾母倚闾之思,因以少慰。

又是文言文,我简单翻译下,为了大家听得更明白,说冬秀比我大几个月,订婚九年,婚期到了,但在外求学我也没能娶她进门。东秀经常帮扶母亲家事,我不在身边,冬秀的陪伴也让母亲多了几分安慰。

从这里可以看出,胡适这个人很是非常有情有义的,理解母亲,听从母亲,因为江冬秀给了母亲多的陪伴,而对这个已定婚约却素未谋面的女子,表现出了认可的一方面。从哪还体现出了认可呢?接着说。

一次,当胡适接到家中来信时,看到江冬秀站在母亲身旁的照片,脑海中便浮现他和江冬秀婚后的场景,于是他就在照片上题写了畅想两人婚后琴瑟和鸣诗词:

后来,胡适一方面写信给江冬秀,勉励她多得多读书多识字,每当江冬秀有一点进步,这个男人都格外的开心,当他听闻江冬秀已经不再缠足裹小脚时,他便立即写信给予鼓励。后来,胡母托人写信给胡适,催他回来完婚时说:

尔久客不归,伊之闺怨,虽未流露,但摽梅之思,人皆有之。伊又新失慈母之爱,独居深念,其情可知。是以近来颇觉清减,然亦勿怪其然也。

胡母信上写了什么呢?她写道,你长时间不回来江冬秀虽然没有流露出丝毫埋怨,但是相思之情,每个人都有,江冬秀又失去自己的母亲,独自居住,深夜里思念略显凄凉,我能感受这种情绪。胡母在催促儿子归国。

一九一七年,胡适终于留学回国,他回乡探亲时,提出想见江冬秀,江家人都表示同意,但江冬秀却躲在闺房的床上,遮起床帐,坚决不肯露面,就在江冬秀的姑婆准备将床帐拉开时,胡适阻止了。胡适淡定地在江家留宿一晚,便在第二天临走时写了一封信给江冬秀说:

适以为吾与姊皆二十七八岁人,又常通信,且曾寄过照片,或不妨一见,故昨夜请姊一见。不意姊执意不肯见。适亦知家乡风俗如此,决不怪姊也。

说的是什么呢?当时封建礼教规定,女子在出阁前是不能与男子见面的,江冬秀恪守礼教不见胡适,这个胡适也表示出儒雅的风度,表示自己对江东秀此行为的理解,并且表示我不怪你。

多绅士的一个人,尊重你理解你,感念你长久的等待,以及对我母亲的照顾,所以我们结婚吧。听上去有些感人,想象下如此温文儒雅的俊秀男人对你吐露此番言语,你是还有她念?偷偷地告诉自己答案。那么嫁给胡适这样有学识有见识又帅气的男人,江冬秀婚后会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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