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凌叔华:有钱的女人,偏偏还那么有才华

凌叔华一生明智、果断,有态度,少了女性的优柔寡断。她懂得爱情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际遇,所以她尽力保持着与情人的距离。在艺术成就方面,著名诗人泰戈尔 称赞她的才华 在林徽因之上,甚至徐志摩盛称 她为「中国的曼殊菲尔」,她的文学作品《古韵》 成为风靡欧洲半个世纪的畅销书,她被人们誉为「第一个征服欧洲的中国女作家」, 她的绘画作品更是成为 众多收藏家的珍品。她就是英国诗人朱丽安的地下情人、浪漫诗人徐志摩的红颜知己、文学评论家陈西滢相濡以沫的妻子——凌叔华。

在《古韵》中有这样一段描述:「九十九间房舍,院套院,屋连屋,每个套院都有一个小门与院子左侧一条狭窄的小路相连,通向后花园。」这就是北京史家胡同 24 号的凌家大宅院。

一九九零年春天,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被 十多位医护人员用担架 抬回到 这处史家胡同的旧居,处于弥留之际的老人,看着眼前早已变成大杂院和幼儿园的住所,她动情地抬头仰望天空,看着徐徐浮动的白云,并轻声低语道:「妈妈正等着我吃饭呢!」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无不动情。

这位老人九十年前降生在这所大宅院,其父为她取名为凌叔华。她的父亲是与 康有为 同榜提名的凌福彭,且科举排名比康有为靠前,曾任北洋政府约法会议议员、参政,其后便成为了袁世凯的得力干将。位高权重的凌福彭妻妾成群,儿女众多,凌叔华只不过是凌福彭的一位四姨太所生,如果她想要获得父亲的垂爱,那就得格外努力、才能够脱颖而出。

凌福彭精于词章、酷爱绘画,曾与国内著名画家交往甚密,并且多次组织「北京画会」,家中时常有文人墨客往返于凌家大院。凌叔华六岁那年,她在家中的花园处 用木炭在白墙上绘画创作,她父亲的好友看到凌叔华的这些画作后,激动地对凌叔华说:「你的画很有风格,你也很有天赋,你未来会成为大画家的。我要跟你父亲讲,让他给你找一位老师。」

后来,凌叔华拜师在慈禧太后宠爱的著名画师 缪嘉蕙 门下为徒,随后又跟随一代怪杰 辜鸿铭 学习古典诗词和英文。凌叔华的绘画基础日渐稳定后,她又跟随著名山水兰竹画师 王竹林和 著名女画师 郝漱玉学习绘画。这也使得凌叔华往后的绘画名气 不亚于她的文学名气,而她往后的小说 也蕴含着静态工笔画 的意境,甚至她的文学作品 犹如一幅幅清淡的水墨画般优雅。

大学期间,凌叔华的画艺已达到精湛的地步,她的画作 朱光潜 大多数都有看过,朱光潜曾评价道:「取材大半是 数千年来 诗人心灵中 荡漾涵泳 的自然,在这里面 我所认识的 是一个继承元明诸大家的 文人画师,在向往古典的规模 法度之中,流露她所特有的 清逸风怀和细致的敏感。看她的画,我们在静穆中 领略生气的活跃,在本色的大自然中找回本来清净的自我。」

凌叔华虽然十分热爱绘画创作,但写作犹如一只带有磁性的手,紧紧地将她抓住,在凌叔华的心中波澜起伏,于是写作便成为了凌叔华往后倾心神往的目标。

一九二四年,就读于燕京大学的凌叔华开始以白话文创作小说,为了实现作家的梦想,她曾鼓足了勇气 给周作人写信,请求周作人 能够带领她学习文学创作。

凌叔华给周作人写的请求信,既谦和又大义凛然,甚至将收留她为学生上升到女权、中国女子为人类做贡献等方面。收到来信的周作人岂能拒绝呢?

后来,凌叔华的首部短篇小说《女儿身世太凄凉》由周作人 亲自推荐给孙伏园 发表于《晨报》的副刊处,紧接着凌叔华又发表了《资本家之圣诞》和《朝 chao 雾中的哈大门大街》等作品。

此时的凌叔华早已名声远扬,凌家大院也变得热闹非凡,凌叔华时常以「小姐家的大书房」为主题举办 沙龙聚会,并且 汇集众多文学艺术 名流于此,「小姐家的大书房」也随之名动京华,它甚至比林徽因举办的「太太的客厅」早闻名近十年。

一九二四年五月,印度著名诗人泰戈尔访问中国,「小姐家的大书房」特意为泰戈尔 举办了中国知识界 的一场隆重派对。凌叔华以女主人的身份主持着这场世纪派对,她用自己特有的谈吐和气质征服着在场的所有人。泰戈尔曾兴奋地对徐志摩说:「凌叔华 比林徽因『有过之无不及』。」

凌叔华曾对初次见面的泰戈尔如此描述道:「抬头见他银白色的长须,高长的鼻梁,充满神秘思想的双目,宽袍阔袖,下襟 直垂至地。我顿时觉得自己是『神游于宋明画本之中』,差点连 久仰大名都忘记说了。」

派对当天,凌叔华和泰戈尔聊了许多,他们从诗歌聊到绘画、从社会聊到宇宙。泰戈尔还为凌叔华提建议道:「你要多逛山水,到自然里去探寻真善美,探求人生的意义,探索宇宙的奥秘。」

在随后的时光里,凌叔华开始创作小说,并且在文坛渐露头角,她的成名作《酒后》在文学评论家陈西滢主编的《现代评论》上进行发表。随后,她的短篇小说《绣枕》一经发表便引来众多注意,她也成为了现代评论社唯一的女作家。

当时,由于著名文化学者及欧美留学生时常聚餐,探索新诗理论和新诗创作,便共同创办了一个文学社团——新月社。该社名由徐志摩依据泰戈尔的《新月集》而起,其寓意为:「它那纤弱的一弯分明暗示着,怀抱着未来的圆满」。

新月社是一个集政治、思想、学术、文艺各领域为一体的派别,其宗旨是:「要将创格的新诗当作一件认真事情来做」。新月社由徐志摩来主持,其中林徽因、凌叔华和陆小曼夫妇均入盟为新月社的会员。

此时,作为新月社主要成员的徐志摩与当时最富盛名的三位女性十分亲近。由于林徽因有婚约在身,徐志摩又被之间的狂热追求婉拒,他们之间只能以礼相待,而凌叔华和陆小曼由于倾慕徐志摩的才气,却彼此之间走的越来越近。

徐志摩曾为凌叔华的小说《花之寺》作序,此序也是徐志摩人生中唯一 为他人作序。他的处女作诗集《徐志摩的诗》,其扉页上面的题词「献给爸爸」正式出自凌叔华的手笔。

徐志摩当时同时和陆小曼、凌叔华交往并通信,徐志摩和凌叔华相识半年之久,二人通信就有七八十封,几乎两天一封信,再加上时常聚会,这显然已经突显出徐志摩与凌叔华之间的情感非同一般。徐志摩曾称赞凌叔华为「中国的曼殊菲尔」。而外国女作家曼殊菲尔对于徐志摩来说,又是一份特殊的情感。徐志摩曾盛赞曼殊菲尔道:「像夏夜榆林中的鹃鸟,呕出缕缕的心血制成无双的情曲,替自然界多增几分的美,给苦闷的人间几分艺术化精神的安慰。」

对于曼殊菲尔的美,徐志摩曾不吝言辞的夸赞道:「眉目口鼻子清之秀之明净,我其实不能传神于万一;仿佛你对着自然界的杰作,不论是秋水洗净的湖山,霞彩纷披的夕照,或是南洋莹彻的星空,你只觉得它们整体的美,纯粹的美,完全的美,不能分析的美,可感不可说的美。」

由此可见,徐志摩对曼殊菲尔的喜爱是崇拜至深的,他能够称赞凌叔华为「中国的曼殊菲尔」,可见他对凌叔华的情感也是不可名状的。凌叔华与徐志摩的那种感情比友情更亲、比恋人略淡,也许这种感觉只有他们二人最为明确。其实,此时的徐志摩正在疯狂地追求着陆小曼,而凌叔华也在与刚从国学留学归来的北大教授陈西滢秘密约会。他们之间究竟谁爱谁?我们不得而知,我们只知道他们四人荒诞的喜剧爱情正在悄无声息地上演着。

☰目录
民国女子涅槃传奇:裹在旗袍里的佳人、才女、名媛 第30章 凌叔华:有钱的女人,偏偏还那么有才华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