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徽因:克制之美:理性驾驭情感之上

林徽因的八卦可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茶余饭后。但是你要问,林徽因最爱的男人是谁呢?是她的丈夫梁思成。从她拒绝徐志摩的书信中,就可以看出林绝对是一个有想法并践行自己所想的独立女子。

林徽因选择了梁思成,是因为两个人有共同的梦想,这是历史上的一段佳话。徐志摩一厢情愿地爱着她,可为什么林徽因不买他的账。这期,我们继续揭晓。

一九二四年四月十二日,泰戈尔受蔡元培、梁启超、徐志摩等人的邀请,第一次开启访华之旅。泰戈尔乘船抵达上海时,上海文艺界人士、中国五十多位学者、诗人纷纷到场迎接。

在泰戈尔访华期间,徐志摩作为泰戈尔的翻译,一直陪同在其左右。四月廿六日,泰戈尔抵达北京,梁启超、蒋百里等人设宴欢迎,林徽因还特意上前为泰戈尔献上鲜花,场面十分壮观。

五月八日,作为泰戈尔的六十四岁生日,北京文艺界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场生日庆祝晚宴。该晚宴由胡适主持,其中徐志摩、林徽因等人还特意用英文演出了泰戈尔的戏剧《齐德拉》。据说,在台上演戏的徐志摩对林徽因的爱慕再次燃起,并借助演戏的掩护,还特意和林徽因有了进一步的接触。随后,徐志摩还特地请泰戈尔出面相劝,林徽因依旧果断地拒绝了。

五月二十日,泰戈尔踏上山西之行,文化界人士纷纷前来送别,林徽因也在其中。当徐志摩在车窗内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他整个人变得心潮澎湃了。当徐志摩联想到林徽因下个月即将和梁思成一同前往美国留学时,他顿时感到心慌无措,便慌忙拿出纸笔,立即赶写一封书信给林徽因。

徐志摩在信中如此深情地写道:「我不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话,我已经好几次提起笔来想写,但是每次总是写不成篇。这两日我的头脑总是昏沉沉的,睁着眼闭着眼都只见大前晚模糊的凄凉的月色,照着我们不愿意的车辆,迟迟地向荒野里退缩。离别!怎么的能让人相信?我想着了就要发疯,这么多的丝,谁能割得断?我的眼前又黑了……」

信刚写到一半,车子缓缓地启动了,徐志摩情急之下想跳下车子,准备把未写完的信递给林徽因时,泰戈尔的秘书思厚之看到如此伤感的徐志摩,便一把将信抢过来替他藏了起来。直到车子远去,思厚之才将信还给徐志摩,后来这封信没有转交给林徽因,而是他独自带回了英国。

一年后,徐志摩还特意写了一首名为《偶然》的诗歌送给林徽因,并在诗中表明自己的心迹:「我是天空里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惊讶,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一九二四年六月,林徽因和梁思成正式踏上前往美国的求学之旅。抵达美国后,他们二人选择前去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学习建筑系。梁思成本来十分热爱绘画,并且模糊地感觉自己应该做一名艺术家,然而在林徽因的引导之下,他正式踏上了建筑之路。

后来,由于当时的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建筑系不招收女学员,林徽因只好入选该校的美术学院,而她依然主修建筑系的课程。

一九二五年,林长民参与反奉活动时,不幸身中流弹而亡。噩耗传到美国后,林徽因听闻父亲的离世,身在异国他乡的林徽因悲痛不已。后来,在梁思成的陪伴与安慰下,林徽因才渐渐从悲痛中走出来。在国内,梁启超亲自帮忙料理林长民的后事,并写信对林徽因嘱咐道:「学费不成问题,就算我多一个女儿在外留学便了。」

在此后的日子里,林徽因慢慢意识到徐志摩对自己的真情实意,因此而心生歉意。她甚至在给友人的信中如此写道:「请你告诉志摩我这三年来寂寞够了,失望也遇多了,现在倒能在寂寞和失望中得到自慰和满足,告诉他我绝对的不怪他,只有盼他原谅我从前的种种不了解。」

一九二七年,林徽因和梁思成均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随后,林徽因又入学耶鲁大学戏剧学院学习了半年的舞台美术设计。

一九二八年春,梁思成和林徽因顺利在美国完成学业。随后,在梁启超的精心安排下,他们二人动身前往加拿大与梁思成的姐姐梁思顺会面,并在渥太华举行婚礼。梁启超在一封家书中,如此对他们二人写道:「我主张你们在坎京行礼,你们意思如何?我想没有比这样再好的了。你们在美国两个小孩子自己实张罗不来,且总觉得太草率,有姐姐代你们请些客,还在中国官署内行谒祖礼(礼还是在教堂内好),才庄严像个体统。婚礼只在庄严不要侈靡,衣服首饰之类,只要相当过得去便够,一切都等回家再行补办,宁可节省点钱作旅行费。」

抵达渥太华后,梁思成和林徽因选定三月廿一日为成婚日,其目的是纪念宋代建筑家李诫。举办婚礼的地点没有遵从梁启超的意思在教堂举办,而是选在了中国驻加拿大总领事馆。为了此次婚姻,林徽因还亲手缝制了一套婚礼服,其婚礼服是根据壁画图案,复制出的一套唐代皇后的袍服。据说,当时林徽因觉得人生的最要时刻应该身穿中国传统的凤冠霞帔,于是她便自己缝制了一套具有东方特色的婚礼服。

新婚之夜,梁思成羞涩地向林徽因问道:「有一句话,我质问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问,为什么是我?」

林徽因面带微笑,机智幽默地回复道:「答案很长,我得用一生去回答你,准备好听我了吗?」

听完此话,两人欢笑着拥抱着彼此。

婚礼过后,林徽因和梁思成返回纽约,并且随后乘坐「荷兰国土」号邮轮开启他们二人的欧洲蜜月之旅。

与此同时,听闻林徽因结婚的喜讯后,徐志摩再次回到了康桥,回到了他与林徽因初次相见的地方。他伤感地望着河中涓流不息的流水,看着成群结队的鱼儿在眼前欢舞,面对着康桥上甜蜜相爱的恋人,徐志摩深情地写下了那篇令无数人为之动人的名作《再别康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同年八月,林徽因和梁思成一起受聘于东北大学建筑系,并在此创立了中国现代教育史上第一个建筑学系。

次年,林徽因从东北回到北平,并在协和医院诞下女儿,取名为再冰,其意为怀念已故父亲梁启超「饮冰室」书房雅号。与此同时,林徽因还被诊断出身患肺病。

一九三零年,林徽因再次回到北京疗养。一年后,梁思成也跟随着回到了北京,并加入由朱启钤 qiá 创建的「中国建筑研究会」,其正式命名为「中国营造学社」。在此协会中,他们一同从建筑实物调查,深入研究中国的古建筑。

随后,粱家的客厅因林徽因的魅力而成为文人墨客汇聚的场所,《太太的客厅》也随之名扬京华,前来做客的如徐志摩、金岳霖、沈从文、陈岱孙、美国汉语言家费正清及夫人费慰梅等著名诗人和作家。后来,林徽因在好友的影响和鼓励下开始进行创作,渐渐地挖掘着自己的文学天赋。

一九三一年十一月十九日,林徽因在北平协和礼堂举办演讲会,徐志摩特意搭乘从上海飞往北平的飞机前来聆听林徽因的演讲。由于飞机途径济南上空党家庄一带时,由于大雾弥漫,难以辨别方向,机长为了寻觅准确航线只好降低飞行高度。岂料飞机一下子撞到了白马山角,飞机当即就爆炸了,徐志摩也因此不幸坠机身亡了。

远在京城的林徽因听闻此消息后,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上,她满含泪水悲楚地对梁思成说道:「快去济南,拣点飞机残片。」

梁思成从济南拣回一块飞机残片,林徽因将它视如珍宝,并一直将它悬挂于卧室的墙上,一睁眼就能看到它。由此可见,徐志摩在林徽因心中的那份深情、牵挂和不舍是不言而喻的。

对于林徽因而言,此生徐志摩对她影响很大,同时也是她文学道路上的引路人。在徐志摩去世后不久,林徽因曾在致胡适信中如此写道:「这几天思念他得很,但是他如果活着,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的。事实上太不可能。也许那就是我不够爱他的缘故,也就是我爱我现在的家在一切之上的确证。志摩也承认过这话。」

后来,林徽因的密友费慰梅也曾在她的文章《梁思成与林徽因》中写道:「她不时对我谈起他,从来没有停止思念他。我时常想,我们之间用流利的英语谈着各种题材、充满激情的话,可能就是徐志摩和林徽因之间生动对话的回音。我想,她永远忘不了他,当她还是个小女孩,在伦敦徐志摩为她打开了一个更宽广的世界,引导她认识英国文学和英语的精妙。」

一九三四年,林徽因和梁思成一同前往南方考察,当他们途径徐志摩的家乡浙江硖石时,林徽因在《纪念志摩去死四周年》中深情地写道:「去年今日我意外的由浙南路过你的家乡,从昏沉的夜色里我独立火车门外,凝望着那幽黯的站台,默默的回忆许多不相连续的过往残片,知道生和死间居然幻成一片模糊,人生和火车似的蜿蜒一串疑问在苍茫间奔驰。……如果那时候我的眼泪曾不自主的溢出睫外,我知道你定会原谅我的。」

在徐志摩离世之前,徐志摩曾将一位高大魁梧的逻辑学家介绍给林徽因,他就是对林徽因一见钟情定终身的金岳霖。

金岳霖可不是一位普通人,他毕业于清华,留学于英美,随后又游学于欧洲诸国之间。归国后执教于清华和北大,他还将西方哲学与中国哲学相结合,建立了一套独特的哲学体系,并被人们称之为国内最顶级的哲学大师。性格温和的他,对林徽因的爱十分执着。

当年,梁思成和林徽因住在北京总布胡同 3 号院时,金岳霖就住在他家后院。有一次,梁思成刚从宝坻调查回来,林徽因便郁闷地对梁思成说道:「我苦恼极了,因为我同事爱上了两个人,不知怎么办才好。」

梁思成听闻过后,思绪良久,他站在自己、金岳霖和林徽因的角度不停地反复思索。直到第二天早晨,他认真地对林徽因说:「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了老金,我祝福你们永远幸福。」

随后,林徽因又将此番话转述给金岳霖,金岳霖听闻后,感动地说:「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自此以后,他们三人终身为友,金岳霖也一直「择林而居」,并且终身未娶。后来,梁思成对此事回忆道:「从那次谈话以后,我再没有和徽因谈过这件事,因为我相信老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徽因也是个诚实的人。」

这三个人的珍贵友情实属难得,这也不难理解,三人都是务实的现实主义,而早早就被林徽因拒绝的徐志摩则与之不同,他这个高歌呐喊的浪漫主义,自有他的生活与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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