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庐隐:出生便被嫌弃,人生真苦啊

很多人对庐隐这个名字陌生,不知道她其实是与冰心、林徽因齐名并被称为福州三大才女之一的才情女子。她曾被世人称为「最悲情的女作家」,并以一部《海滨故人》而扬名文坛。二零零三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的《女作家在现代中国》之中,她被评选为十八个重要的现代中国女作家之一,她就是一代才女庐隐。

她的故事随着时光的消磨,渐渐地离开了大众的视线,而庐隐正如她的名字一般,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之感。她的出身让人为之心疼,她的爱情让人为之动容,她的人生经历更让人为之悲悯,那么庐隐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人生呢?她为何又被冠之于「最悲情」的头衔呢?我想只有走近她才会寻找到最真切的答案吧!

人说这世界太复杂了,然而我嫌它太单调,我愿用我全生命的力去创造一个福音博和的世界;我愿意我是为了这个愿望而牺牲的人,我愿意我永远是一出悲剧的主人;我愿我是一首又哀婉绮丽的诗歌;总之,我不愿平凡!——《庐隐的情书》

夕阳下,落日前,一行大雁悲鸣啼。清水畔,亭楼外,两女哭泣念故人。

秋天的黄昏,让北京的陶然亭显得尤为的萧瑟,庐隐和石评梅两人手中举着酒,不停地对饮相泣。二人面对着眼前悲凉的荒冢,各自放声痛哭着。在这里,枯草下埋葬着石评梅的挚爱——高君宇。

与此同时,庐隐的丈夫也刚离世不久,她从上海赶到北京与石评梅作伴。也许,此时的她们能共同理解那份丧失至亲至爱的痛楚,她们两人惺惺相惜,彼此悲鸣哭泣着。

每天她们两人站在中央公园的高峰处,不停地酣歌狂舞着,尽情地释放着自我,也许她们想以此方式让内心的悲伤得到些许的安慰。只是斯人已逝,墓地芳华。归去来兮,何堪回首。

庐隐时常陪同石评梅散步、谈心,以慰藉彼此失去至亲的悲痛,而作为女作家的二人,手下的笔杆也未曾停止过写作。人们送给庐隐一个浪漫女作家的头衔,殊不知,浪漫的背后是痛苦的造就,也是人生绝望的呼喊。

爱上一个人,怎能说放下就放下呢?况且,这份爱情又来的那么不易。

庐隐和丈夫郭梦良相识在北京学界福建同乡会成立大会上,在大会上,郭梦良用睿智、简短的发言引起庐隐极大的兴趣。

郭梦良当时是就读于北京大学哲学系的学生,他个性格沉稳、有思想,是个心怀大志的有为青年。在同乡会上,为了弘扬「五·四」精神,大家决定创办《闽潮》杂志,由郭梦良任编辑部主任,庐隐担任编辑。

初次见面的时候,两人都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不过,郭梦良在二十岁的时候,由于父母的包办成婚,早已立家有室。但是郭梦良与妻子没有丝毫的感情,在他新婚一个月后,便独自北上入学北大读书。

在假期时,郭梦良伴随着月朗风清之际,邀约庐隐同游西湖,便道出了心中的意愿:「彼此结为连理枝、比翼鸟,做永守鸥盟的情侣和夫妻。」

当时庐隐听到郭梦良的表白,内心既喜悦又矛盾。喜悦的是她也爱慕着这个男人,矛盾的是因为刚过去不久,她自己本来已经是一个主动要求悔婚的女人,自己偏偏又爱上一个结过婚的男人,这种行为,在她的心里是不能被世俗所接受的。

再者要是因为她的缘故,而让所爱的人抛弃妻子,那么这样的自己也实在太过于残忍了。于是,庐隐陷入了纠结中,但她对爱的那份期盼是难以放弃的,不过现实的困境让庐隐看不到出路。

《最后的命运》这样写道,爱情如幻灯,远望时光华灿烂,使人沉醉,使人迷恋,一旦着迹,便觉味同嚼蜡。

在此之前,庐隐有过一个自己追求的未婚夫,这份爱情是自己争取过来的,亦是自己毁弃的,很是遗憾。

受五四爱国运动的影响,庐隐内心的爱情和科学、民主、自由观一同被唤醒。她在懵懂中追寻着自己心中理想的爱情,因为无爱的成长环境早已使她对爱的渴求异常的坚定和激烈。她曾在《玫瑰的刺》中写道:「我是一朵为爱永不低头的的野蔷薇,任自由纷飞点缀我整个城市的灰;我是一朵被爱洗涤后盛开的蔷薇,任坚固柔情保卫我不被原谅的罪。」

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才会生出这般心境呢?我们一起看下。

庐隐自小的生长环境是悲哀的,在她出生时,恰逢外祖母去世。母亲视她为「不祥的小生物」,并且不愿亲自喂她,便雇了一位奶妈将她喂养。

两岁时,庐隐模样不俊,身上长满疮疥 chuāg jiè,脾气倔强不讨喜,不爱说话却爱哭闹,家人都厌恶她。奶妈看她可怜,便把她带到乡下养护,庐隐就这样在缺失亲情的村野里放养了一年。在庐隐三岁时,她的父亲鸿运高照,放任长沙知县,她才被接回。

父亲赴长沙上任知县时,带着庐隐一同前去。在乘船途中,庐隐想念奶妈终日哭闹,她父亲呢心中便怒火冒起,气急之下竟将庐隐抱起来直接抛入江中,幸好被一位杂役搭救,才免于一死。

三年之后,庐隐的父亲因心脏病突然病故,寡母带着庐隐兄妹五个来到北京,寄居在舅父的屋檐下。

来到北京的第二年,庐隐也到了入学的年龄,由于母亲不喜欢她,所以不让她入学读书,庐隐呢,只好叩拜没有进过学校的姨母为师。

庐隐九岁时,才被送进收费低廉的女子慕贞学院接受正式的启蒙教育。后来,当革命军在武汉高擎义旗的时候,残忍的家庭竟抛下庐隐和她的两个表妹而慌忙地躲到天津租界去了。

由此可见,庐隐所在的家庭环境是如此的感情淡薄。就这样,庐隐在「没有爱,没有希望,只有怨恨」的时光里,度过了她灰色的童年。

待清王朝被推翻以后,庐隐在大哥的帮助下,第一次开始练习作短文,由于她拼命用功,竟考上了高小。这时她的母亲和亲戚的脸上方才有了喜色,看待她的眼光也有了些许改变。

《恋爱不是游戏》里曾写道,实在的恋爱绝不是游戏,也绝不是堕落的人生所能体验出其价值的,它具有引人向上的鞭策力。它也具有伟大无私的至上情操,它更是美丽的象征。」

在中学即将毕业时,庐隐的母亲就已经开始张罗她的婚姻。当时庐隐是个自恃坚定的独身主义者,一度反感母亲的行为。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庐隐在舅舅家里遇见了初恋林鸿俊。林鸿俊比庐隐大三岁,曾在日本留学,因为父亲病逝而回国,在北京逗留期间与庐隐相识。由于他欣赏庐隐的聪明、干练和善良,便托人向黄夫人提亲,黄夫人觉得林鸿俊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便拒绝了。

伤感的林鸿俊写信给庐隐,倾诉着对她的仰慕,坦述着自己幼年丧母、青年丧父的凄凉身世以及不能与庐隐结为秦晋之好的悲哀和绝望。

这封信引发了庐隐强烈的共鸣和同情,也激起了她对母亲势利的一腔义愤。庐隐便毅然决然地向母亲表示:「我情愿嫁给他,将来命运如何,我都愿意承受。」

作为母亲,哪有不了解自己女儿的?庐隐的母亲也是如此,她十分了解自己女儿执拗的性子,只好做出退让,并提出林鸿俊必须大学毕业的条件,只有学有所成后才能和庐隐结婚。林鸿俊欣然地接受了,便在婚约上签了字。

后来,庐隐为了林鸿俊的学费便四处张罗,庐隐的亲戚便资助了林鸿俊两千元。(其实,这两千元是庐隐的母亲托亲戚资助给庐隐的)林鸿俊如愿以偿地考进了北京工业专科学校。

这时庐隐高中毕业,由于大学不招收女生,她便在中、小学代课,游走于北京、安徽、河南之间。两年后,北京女高师招生,庐隐要去报考,母亲极力反对。

庐隐为了筹备学费,又到安徽教了一学期的书,积攒了二百元。在一九一九年秋,庐隐兴奋地报考了女高师,后来由于错过了考试日期便在国文专修科做旁听生。一学期过后,庐隐因为成绩优异与同为旁听生的苏雪林一起转为正班生。

因为受到「五·四」新思潮的影响,大学时期的庐隐,思想十分活跃。庐隐借李清照的词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述志。

庐隐的文章也写得俏拔,连自视甚高的苏雪林都说她「每遇作文时,先生发下题目,我们伊唔苦吟,或终日不能成一字,庐隐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按着纸,笔不停挥地写下去,顷刻一篇脱稿。」

此时的庐隐开始在报刊上发表文章,纵论社会,阔言人生,倾诉女性的苦闷与烦恼,向往女性的自由、解放。她悄悄地将自己与林鸿俊的恋爱过程写成《隐娘小传》,以表达她不计门第,不讲地位、金钱的恋爱观。

可是呢,爱情不能什么都不计较吧,不计较门第、地位、金钱的女子,是的,思想境界逐渐拔高的庐隐开始正式所爱之人的思想境界,原本顺畅的爱情之路也开始亮起了红灯。庐隐与林鸿俊将会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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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女子涅槃传奇:裹在旗袍里的佳人、才女、名媛 第40章 庐隐:出生便被嫌弃,人生真苦啊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