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琼华:婚姻上男人野性返祖,旧式女子何其无辜

历史上对这名女子的记载并不多,她原本也只是一名很普通的旧式女子,自小被封建缠足所残害,接受父母包办婚姻,一生都被旧式思想所束缚,但张琼华的命运又是与其他女子不同的,她的婚姻对象是郭沫若。郭沫若的历史地位成全了张琼华的历史地位,也让这个女子一生的孤独被无限放大。

了解、认识张琼华不是我们的初衷,你能从她的婚姻中得到的启示和思考才是收听这期节目的重中之重,选择决定命运,这句话用在这里贴切无比。

张琼华还未曾嫁进婆家门,就已经被夫婿各种嫌弃了,嫁到婆家五天后,被彻底抛弃,之后她独自在家乡苦苦等候丈夫六十八年,直到终老她都不曾放弃过对丈夫的守望。

在一百年前,伴随着新文化的思想碰撞,才子佳人开启了快意恩仇的时代,但始终有一群旧式女子的婚姻,只能在夹缝中进退两难,在无望的守候中耗尽终其一生的年华。

炎夏酷暑,微风轻轻地拂过脸颊,茂密的树叶也跟随着摇晃起来,一颗闷热的心瞬间感到清爽了许多。树荫下,一位年近九十的老妇人,祥和地在庭院的竹椅上坐着。不远处,忽远忽近地飘来一阵阵呼唤,直到两位中年妇女走进庭院,蹲坐在老妇人两旁轻声地呼唤着「妈妈」时,老妇人才意识到这原来是在呼唤自己,可是老夫人并无儿女,那么这两位呼唤自己「妈妈」的中年妇女又是谁呢?

原来这两位中年妇女是郭沫若的两个女儿,而这位老妇人就是在郭家守候了六十七个春秋,心中一直对自己丈夫郭沫若念念不忘的原配妻子张琼华。

一九七八年六月十二日,郭沫若因病在北京离世。由于郭家人担心八十八岁高龄的张琼华受到打击,便一直有意地对她隐瞒了实情。

次年六月,郭沫若的两个女儿专程前来参加在四川乐山举办的首届郭沫若学术讨论会,并特意前来看望这位年近九十而未曾谋面的母亲张琼华。

张琼华知晓这两个中年妇女原来是郭沫若的两个女儿时,她顿时双眼模糊,泣不成声。时光荏苒,自从张琼华嫁到郭家那日起一直到今日已经六十七个春秋过去了,在这条艰辛的人生道路上,张琼华从未想过会有人向她喊一声「妈妈」。

当听闻这两个女儿在耳边轻声地呼唤自己「妈妈」时,也许张琼华的心中是幸福的,但更多的或许是尘世给她的苍凉吧!这辈子她将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奉献给了郭家,当站在人生的终点,再次回顾这段人生历程时,或许她的内心深处,会对这样残酷的命运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的欣慰吧!

一九八零年,张琼华病逝于乐山,享年九十岁。

张琼华,光绪十六年出生于四川乐山的苏溪小镇,她所出生的地方人杰地灵、山清水秀,这里还是众多佛教徒,朝拜峨眉山的起点。郭沫若曾对此地颇有一番考究,他曾在书中对此处,如此描述过:「苏溪本是手工业有名的地方,嘉定的大绸出产在这儿。这儿又因为是苏东坡到过的地方,所以才有苏溪的名号。据乡土学者的诠索,苏溪是应该写成『苏稽』的。」

郭沫若何许人也?相信很多人对他都有所耳闻,自幼聪慧过人,四岁半上私塾,七岁就能背诵《唐诗三百首》和《千家诗》等经典名著。后来,他在考古、金石、历史研究以及文学创作等方面也堪称奇才!

这样的奇才是如何和张琼华缔结姻缘的呢?

起初,郭沫若在十岁前,根据乡下的老规矩,男娃是需要很早地跟邻村的女孩订婚的。可是郭沫若运气不佳,他在上小学的时候,这个订婚的女孩竟因身患眼疾而离世了。自然而然,他们之间的婚姻也就自动解除了。

后来,当地的县视学(县视学是晚清设立的正七品官衔,会定时巡察各乡村市镇学堂),县视学王畏岩先生派遣人前来郭家替自己的女儿说亲,论年龄和郭沫若十分切合,但偏偏此时,郭沫若五哥的未婚妻刚刚亡故,机缘巧合下十分戏剧性得,王家小姐就成为了他的五嫂。

自此以后,郭沫若心灰意冷,不愿再与他人订婚了,于是拖了好多年。在此期间,有人陆陆续续为他说媒,多达四五多次,最终也没成。

一九一一年,郭沫若在成都高等学堂,分设中学读书时,他突然收到一封家书,信中如此写道:「母亲已经为你订了婚事,女方是苏溪场张家的女儿,名叫张琼华,叔母做的媒。因为门当户对,母亲又亲自看过人,该女子品行好,在读书,又是天足…」

郭沫若看完信后,心中隐隐约约对这段婚姻有种莫名的期待感,他曾在书中描述过自己的此番心情:「心机像突然取去了秤盘座的天平,两个秤盘只是空空地动摇。但是,动摇了一会之后自然又归于平静了。」

转瞬之间,寒假来了,郭沫若也从成都回到了乐山老家。此时张家人便托人送来书信,信中表明,希望两家能够在年假期间把这桩婚事办了,郭沫若的父母看完书信后,纷纷表示同意。

于是,一九一二年旧历正月十五,二十岁的郭沫若便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内心忐忑不安地和张琼华正式喜结连理了。

结婚当日,郭沫若按照当地结婚仪式的旧俗,身穿长袍和对襟马褂、头戴一顶圆形便帽、脚踏一双黑色棉鞋,满脸表情木讷、目光呆滞。

等喝完交杯酒过后,郭沫若和张琼华才第一次正式见面。当郭沫若屏住呼吸前去掀开自己这位新娘的红盖头时,他的心脏怦怦狂跳,心中既兴奋又紧张。当张琼华的脸浮现在郭沫若眼前时,顿时他整个人都傻眼了,他觉得张琼华的整张脸犹如一只大猩猩,有着一对翘天的猩猩鼻孔。郭沫若再往脚下一看,他发现张琼华居然还有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脚。顿时,失落感倍增的郭沫若火冒三丈、怨气冲天地走出了婚房,他拿起一本《庄子》就读,便在厢房中度过了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婚后第二日,郭沫若在父母的苦劝下,心中闷闷不乐地陪着张琼华去了苏溪镇出演了一场「回娘家」。这场婚姻,对于郭沫若而言简直就是一场苦难记,虽然他心中有着太多说不出的苦痛,但他终归是要面对眼前的事实。最终,他们二人还是强行打破了界限,走入了洞房。后来,郭沫若在写自叙传《黑猫》时,以讥讽挖苦的口吻描述了这场令他为之失望的婚姻,他打趣地说道:「这好比隔着口袋买猫儿,交定要白的,拿回家来才知是黑的。」

婚后第五天,郭沫若郁郁寡欢地乘船回成都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离开那天,郭母拄着拐杖亲自送他到大渡河畔,虽然郭母心中明白儿子的痛楚,但木已成舟,她只能宽慰自己的儿子想开一些。临行前,郭母不停地嘱咐道:「八儿啊!娘已经老了,你千万不要跑到外洋去。」

郭母的千叮咛万嘱咐让郭沫若心中感到难以诉说的悲楚,于是他坐在船舱内提笔写下了一首诗:

阿母心慈切,送儿直上舟。

泪枯惟刮眼,滩转未回头。

流水深深恨,云山叠叠愁。

难忘江畔语,休作异邦游。

我们说,旧式婚姻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它将过往那些旧时代的人们囚禁其中,难以抽离而出。此时正处于叛逆期的郭沫若,他却顽固地逃离了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张琼华,作为一位旧时代的女性,她只能在封建婚姻制度的牢笼中恪守着为人妻的职责,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的活寡妇。

张琼华无疑是封建婚姻制度下的牺牲品,可能人生方向如何决断,她没得选,我理解她的无奈,却也不禁反思,生活在自由时代的我们面对未来选择,会不会自带肆意和洒脱。泰戈尔说,危险、怀疑…和否定之海,围绕着人这个小小的岛屿,人面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面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只能做出自己人生的抉择,根本没有逃避的机会。人永远处在选择中,我们在选择中成长,我们在选择中勇敢。踏上叫做人生的征途,每条小路都会带你走向不同的风景,但根据景色的不同,也昭示了涉足者的命运。

对于现代人来说,想要怎样的生活,命运都能满足你。记住,决定权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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