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院第三日，天还没亮透，陈砺便出了门，小院离陆家不远，穿过两条街，再拐进后巷便是陆家。
路上已经有早点摊支起来了。
蒸笼冒著白气，油锅里滋滋响，陈砺停了一下，买了十个肉包，两碗豆浆，摊主看着他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忍不住往蒸笼里瞅了一眼。
「还要吗？小哥。」
「不用了。」
陈砺摸出几个铜子放下，陆家那边还有早饭，这点只是垫垫肚子，经过这段时间修炼，他的饭量越来越大。
尤其虎骨链形功到了圆满以后，一天只要练得狠一点，到了晚上，胃里就像空了一块，他甚至觉得这十个肉包进去，和喝了几口水没什么区别。
进了门内，门卫擡头看见他，下意识想喊陈砺的名字，视线又落在陈砺腰间那块新铜牌上。
「陈护院，这么早？」
「习惯了。」
陈砺擡了擡手，打了声招呼，门卫笑着让开。
如今腰间多了一块牌子，很多东西自然就不一样了，护院里已经有人晨练，十几个学徒扎着担山桩，脚下摆着石锁。
赵洪山背着手沿队伍往前走，谁腿抖了一下，又或者是肩膀歪了一点，他过去就是一脚。
「站不稳就别吃早饭！腰使劲！昨晚让娘们儿拿走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学徒脸憋得通红，重新把腰挺起来，陈砺从旁边走过，队伍里有人忍不住看过来，正是和他同一批进来的几个学徒。
赵洪山走到队伍尾巴，擡头看见陈砺，拿脚尖点了点旁边。
「要给你留个位置？」
旁边几个学徒嘴角忍不住动了动，陈砺也笑了。
「那还是算了吧。」
赵洪山转身往里走。
「知道就好，跟我来一下。」
陈砺跟上，一路穿过器械院，到了以前护院训练的后院，这里比学徒院安静很多，没有几十个人一起吆喝。
中间摆着数个练武的器材，赵洪山掏出一块黑木牌随手丢过来，陈砺接住。
「以后这个训练室就是你的了。」
陈砺往那边看了一眼。
「你现在练的东西和其他人也不是一个层次的了，再跟他们混在一起，除了把器械练坏，也没什么用。」
在训练一会后来到饭堂，陈砺过去时，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一盆白粥，馒头，咸菜，还有一大锅炖肉，这些在普通人家已经算得上很好，但陈砺刚进去，负责饭堂的孙婶就从后厨探出头。
「陈砺，过来！」
周围几个人一起看过来，陈砺走过去，后厨角落单独摆了一张桌子。
桌上的食物明显不同，一大盆牛肉和鸡蛋，一盘猪肝，骨头汤，旁边甚至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鹿肉。
陈砺看了一眼：「这些都是我的？」
孙婶把围裙往手上擦了擦。
「昨天才送来八十斤牛肉，还有三十斤羊肉，说是先吃着。」
旁边一个正在啃馒头的正式护院差点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