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了一下又说,因为当年满清修建庙宇的风格,基本上承袭的明代,尤其是清代的早期,明朝的时候有很多匠人满清入关之后,基本上把这些匠人全盘接了过来,有专门修建陵墓的有专门,修建庙宇的匠人,看这些石雕的风格,应该是明代晚期,清代早期的风格。
老孔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旁边的雪蚕,问她,是这样么?
雪蚕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有些凝重的指了指地宫深处,说道:“这座地宫深处,应该就是守山犬修炼的地方,我看这只守山犬能够成为现在的气候,多半是有人在悄悄饲养它,给它食物,不然它不可能这么多年还在不断的繁衍进化,都快要成为妖王了,咱们所有的疑惑,应该能在里面找到答案!”
我这会儿我想起一件事儿来,这事儿在我脑子里很久了,我问:“你们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我们在帽儿山的时候,那座吊睛龙蟾的墓,是当年汉代的方士专门饲养吊睛龙蟾修在帽儿山的,石碑村的那些石碑下面也有一座古墓,看材质差不多也是汉代,里面的鬼灵芝也是古代的方士所养的天材地宝,他们在等待时间流逝,让那些天材地宝长成熟,再看这里,这座守山犬所在的黑家山,山下居然也有一座神庙地宫,是专门为了供奉那只守山犬的,这说明什么呢?”
我这话把他们都问到了。这话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这一路走来,我发现一个共性,但凡是有天材地宝的地方,不是有庙宇就是有古墓,尤其是古墓居多。而且他们似乎都和古代的方士啊道士神仙之类的能够联系起来,这说明什么呢?
我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三个答案,第一,在古代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大规模的,不,不对,或者说已经有人在有意识的,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人工养殖天材地宝,他们将那些天材地宝放在特定的环境当中,让大自然去孕育天材地宝,年深日久,这些天材地宝,就自动长出来了。
第二个答案,就是这些人似乎是有组织,有传承的,而且这个传承可能跟憋宝人有关,也跟中医,甚至跟中国古代的医学传承有莫大的关联,因为天材地宝这玩意儿始终在中医学说里面流传,但凡是学过点玄黄之术的人都听说过,因为中医古代的那些,药材,说白了就是憋宝人去憋的,现在我们只不过换了个目标,寻找一些高大上一点的药材,那么最早发现这些天材地宝能够入药的又是谁呢?
老孔和雪蚕被我这句话问到了,看着我眸子闪烁,似乎都在沉思。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肯定是古代有人专门实验过,而且经历了过了千百次的实验才得出那些天材地宝可以入药的经验,不然,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方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古代名医拿去用呢?说到这个就不得不吐槽一下中国古代的医术,中国古代的医术挺混乱的,一千个医生有一千个医法,他们看病的方式各不相同,望闻问切的方式也大相庭径。
在明代,本草纲目出现之前,中国古代的医学其实门派诸多。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复杂的医药体系,几千年来所有的医生都不约而同的将天材地宝视为一种很重要的药物写在各自的医书里,那说明在更早之前,天材地宝之类的玩意儿已经在中国古代的医学体系中进行过大规模的实验了……
此刻看来,我们寻找的这些玩意儿都不是偶然遇见,它都是必然会出现的,就像那吊睛龙蟾,就算我们不去找,还会有别的人找,张王李赵赵钱孙李,总会有人寻找到了帽儿山,将那只吊睛龙蟾给憋出来,然后得到蟾宝,想到这里,我不由又看了一眼雪蚕,这雪蚕的身世实在是太过神秘了。
雪蚕正看着前面的墓道,她小声说道:“努尔哈赤不会平白无故为这只守山犬修一座神庙,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只守山犬是在这里为努尔哈赤守护什么天材地宝的,也许在这里有一株天宝级别的灵药,修这座山神庙,或者这座犬神庙是个幌子,真正的宝贝是那只守山犬守护的灵药,这样一说起来,所有的事情都能说通了”她说的笑了起来。
我问,那你觉得这个珍贵无比,需要守山犬守护的灵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按照目前出现的这些天地异象来说,这只守山犬所守护的天材地宝恐怕非比寻常,要知道,在我们的黑家山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出现这种阵仗不说百年难遇,也是十年难闻。
我迈出步子,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摸去,这整个地宫的地道都挺宽畅,当年最下头应该能走好几个人,而且两边修的虽说有点粗犷,风格看起来比较接近于清代的风格,但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雕绘里面能够看出一些萨满教的意思,萨满教在东北这地方,以前有很多跳大神的萨满,其实跳大神严格意义上说起来就是古代的巫教,古代有很多巫医巫师,他们通过跳大神这种方式和天神来沟通,然后自称为神的化身,用来给人治病。
东北这个地方因为少数民族多,什么鄂伦春族,满洲女真,这些起源于白山黑水之间的游猎民族比较迷信天地间的生灵,山有山神,水有水神,河有河神,树也有树神,在我们这边,有许多鄂伦春的猎人,他们是常年居住在山林子里养鹿为生的,都很迷信,进山都要拜神,拜树,拜山。
我看这个地宫的风格,完全是将那只守山犬当作神来崇拜了,不过结合之前老孔所说,这只守山犬乃是当年努尔哈赤的那只守山犬也就不足为奇。
想明白了这一节,我朝着前面走去,但没走几步,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半埋在地底的神庙。
这座神庙大半个宫殿都是在地下的,地面建筑全部都坍塌了,而且已经毁坏,早已没有了神庙的痕迹。
但是地下却非常的清楚,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宫殿。
神殿当中立着一座巨大无比的狗的雕塑,不对,应该说是守山犬的雕塑。
但是这座守山犬的雕塑,半个身子已经坏了,剩下半个身子蹲在地上,在这个神殿的周围散落着一些黑乎乎的大铁锅。
大铁锅的模样似乎是用来进行供奉祭祀的,我们几个都走进来后,老孔朝着里面看了看说道:“错不了了,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当年努尔哈赤所供奉的那座黑犬。当年有一条黑犬救了努尔哈赤,被他封为神仙,而且还专门为他立了一座庙,只是年深日久,这座庙不见了踪影,想不到这座庙居然是在葫芦岛。”
我问他道:“当年努尔哈赤是在什么地方被那只黑犬所救的呢?”
老孔摸了摸下巴说:“应该是当年努尔哈赤攻打毛文龙的时候所遇到的吧,因为葫芦岛这地方其实是一个战略要冲,距离朝鲜也不远,当年努尔哈赤率兵攻打毛文龙和明军交战时常会路过这里,
那个时候在辽东半岛有许多明朝的边民,他们因为被北方的女真侵略,不得不迁徙到了海上,那时毛文龙就是辽东一带的一位总兵,在辽东一带有很大的势力,麾下有不少人马,在毛文龙被袁崇焕斩杀之前,毛文龙率领手下的人马和努尔哈赤干过很长时间的仗。这么一看,这个地方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