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进来的是追兵,至少他还可以为少将军挡上一挡。
戈沙谨慎地盯着dòng外,扶墙的手勾住秦牧,去扶秦牧起来。
这时,dòng外突然传来一道和缓温柔的男音,只说了三个字,“跟紧我。”
戈沙没有料到,就是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伤势比他还重的少将军突然间就恢复了气力,径直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dòng口走去。
走出没几步远突然松手,眼看烤肉就要落地,幸好戈沙眼尖动作快,扔掉火把,接住了差一点掉地上的烤肉,插进dòng壁缝隙里。两个重伤半残废,打只兔子多不容易,少将军怎么如此不爱惜食物?
虽说心疼食物,可刚才动作太猛,扯到了伤口,戈沙疼地站不直身体。靠着dòng壁,粗喘着抬头,少将军伤比他还重,这两天又是照顾他又是打猎,这会儿还要出山dòng和人对峙,真不愧是少将军。
哪想,他眼中的少将军并不是铁打的,这会儿晃了晃一头栽了下去。戈沙又慌忙去扶,“少将军……”
戈沙扶不动秦牧,半被迫地当了人肉垫子。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突然一个滚圆的瓶子掉了出来,滚啊滚,滚到了戈沙手旁,是刚才少将军找他拿走的箭毒解药。
——“是友,那láng群会帮我们吗?”
——“嗯,会。”
dòng外,胡云笙死死盯着dòng口,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想起家里中毒的爹爹,咬着颤栗不止的牙再往前跨半步……
小乔也学着胡云笙的样子后退、前进、瞪圆眼睛用眼刀杀蜘蛛。
“请问,dòng外是láng、láng族小少爷吗?”
一声明显十分虚弱的声音从dòng中传出,胡云笙僵硬后退的脚停下。小少爷?说他还是小雀?
胡云笙不作声,短暂的沉默后,dòng内的声音又响起,“我是少……秦牧的随从,我家主人无意冒犯láng族,伤害láng族两位首领非他本意,这是解药,希望能够得到láng族的宽恕。”
声音说完,一个瓶子从dòng内扔出。瓶子可能的落地地点距离胡云笙还有一点距离,胡云笙想要过去接住瓶子,怎料双.腿僵硬动弹不得,不仅没能接到瓶子,还自己绊自己,摔倒在地。
胡云笙趴在地上,视线匆忙追寻瓶子的踪迹。幸而小乔早早就接受过抛物训练,稳稳接住了药瓶,胡云笙才松了口气。
láng群分散围在山dòng周围,加之夜幕裹挟,因此并没有看到dòng口的蜘蛛。此时胡云笙摔趴在地上,瞬间所有láng都围了过去。
小雀也从dòng顶上跳了下来,它回头看向dòng内,两个人躺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看上去没什么威胁就是了。真正的、能够对胡云笙造成威胁的在dòng口。
它左右看看,把叼着瓶子懵懂的幼láng小乔叫过来,让小乔看着它一爪子破坏蜘蛛网,把蜘蛛拍到角落里。做完这些它看看小乔,幼láng小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做了个挥爪子的动作。
小雀表示很满意。
小乔又学会了新东西,立刻找它的漂亮哥哥献宝。胡云笙拿走瓶子,摊平掌心伸出去接住小乔挥过来的爪子。
小乔很高兴,立刻转身跑进山dòng。山dòng里的人类伤害了漂亮哥哥和首领,它要咬死他们,给漂亮哥哥一个惊喜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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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沙好不容易把秦牧扶着坐了起来。突然从dòng顶跳下来一只巨láng,深邃嗜血的眼睛看进dòng内,戈沙差点吓晕过去陪少将军,这就是少将军说的láng族,也太大了吧,少说也是普通láng的两倍……
幸好巨láng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戈沙松口气瘫在地上,少将军说的不错,看来确实可以有机会做朋友。
它又回来了,还带了一只小的。这是要gān什么?!教小láng怎么打猎物么?
……它们走了。
那只小的又折回来了……听着控制不住剧烈的心跳,戈沙想道,我为什么还没晕?
眼看见那只小láng故意张着血盆大口,慢慢走近。戈沙手放在刀上,面上虽不露怯色,心里却已经感觉,今天是要和少将军死在这大山腹地了。
“小乔?回去了。”是刚才那个声音。
戈沙眼看着láng不甘心地嗷呜了一嗓子才快跑走了,应该不会回来了吧。瘫坐在地上,戈沙松开刀柄,才发现掌心里全是汗。
láng族聚集地,小雀再次准备好止血药草,盯着胡云笙。
胡云笙拔掉药瓶瓶塞,陷入思索。万一这不是解药,岂不是会害了爹爹?可是现在爹爹的伤口一直冒血,又拖延不得。他也中了一样的短箭,翅膀受伤后就再也无法收拢……
胡云笙心疼地看了眼翅膀,又看看爹爹的伤腿,心一横闭上眼睛,倒出一点粉末涂抹在伤处。
“啧,好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