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让大伙儿看看。
“好好,我也不晓得是谁这么喜欢我的画,我定当要引他为知己。大伙儿便一同去看看吧。”
一伙人热热闹闹走到院子,就看见四个汉子扛了两只大木箱子,放在院子中间,众人议论纷纷,不知里边装的是什么。这时从外边走来两人,一人穿着黑色西装,一副精英人士的神貌,身材笔挺,颇有气势,杜世全认出那是谷玉农公司的一个经理,眼皮一跳,忽然间有些不好的预感。梅若鸿和杜芊芊则看见了那人身旁穿着一袭灰色长衫的老者,不是陆叔又是谁。
梅若鸿上前几步,走到陆叔跟前,道,“陆叔,你怎么来了,子默呢?他也来了吗?”
陆叔瞥了梅若鸿一眼,冷冷地道,“我家少爷忙着呢,没空前来。他有份礼物让老仆送来,梅先生还请收下吧。”
梅若鸿狐疑地看了看那两大箱子,又看了看陆叔,“这是子默给我的?”
那位同来的西装笔挺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先前搬运箱子的四人中走出两人,上前一人一个几乎同时打开箱子,梅若鸿定睛一看,里边胡乱放着的,是自己卖出去的那二十多幅画。
“这,陆叔,这是怎么回事?……”梅若鸿心里一个念头闪过,却不敢相信,一个劲盯着陆叔,要问个清楚。
陆叔冷哼一声,不去看他,沉声道,“烧了。”
梅若鸿听了心中一震,却是没能反应过来似的,眼睁睁看着一人将煤油倒在画上,点燃了。梅若鸿仿佛还没有意识道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站着,只听得陆叔道,“少爷说,他最后悔的就是结识你这样伪劣的人。他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你。”说完,一行人就离开了。
梅若鸿反应过来,突然发疯似的上前要去抢救画,然而火已经燃了起来,火光在夜色下这样明显,身后的灯火一下子暗了下去,梅若鸿眼里只有那团火,或者说只有那火中那二十几张正在燃烧的画。他不顾烈火,抓起一张画,被烫烧了,放开,仍是不死心地去抓另一幅,结果只是手被烫伤地更厉害了。杜芊芊忙上前拉开他,杜世全叫嚷着让人赶紧救火,一旁宾客看得目瞪口呆,不想事情竟会如此。待火一灭,便纷纷寻了个理由告辞了。
杜世全吩咐下人去收拾收拾,一回头,看见梅若鸿坐在院子地上,呆愣愣地看着地上一地灰烬,杜芊芊在一旁哭着劝他去就医。杜世全看着心中来气,不愿再管这堆烂摊子,转身离开了。
杜芊芊好说歹说,眼泪都流干了才劝得梅若鸿让请来的大夫将他的手包扎了。那大夫收拾好东西刚走,梅若鸿突然站了起来,口中不停道,“我要回水云间。我要回水云间……”说着,就往外走去。杜芊芊见他好似入了魔障,一时间悲苦涌上心间,抹了把泪追了上去。
自从知道汪子璇怀孕后,汪子默心里一直不好受,他觉得若不是自己,子璇也不会认识梅若鸿,不认识他,如今也不会落得这个结局。他恨死了梅若鸿这人,想要教训他。他是为了汪子璇的事情要报复梅若鸿,原是不该搞得人尽皆知,但之前汪子璇与梅若鸿混在一起时,没半分收敛,二人之间的交往早已不算是个秘密,后来传出梅若鸿与杜家千金的“红梅”一事,闲言碎语更是没少过。这般想着,汪子默也不再顾忌,索xi_ng就报复得彻底些。他心xi_ng一向随和,这种事若不是有谷玉农在旁支持帮衬,只怕还不能做的如此“圆满”。汪子璇还在医院中养着,这件事没让她知道,一奇三怪知道了,虽诧异汪子默会做到这样狠决,但终究没说什么。
第二天,大街小巷的,果真不少人谈论昨晚“烧画”一事,也只当是个趣事来打发时间了。
“嘿嘿,我就说着梅若鸿怎么恁地好运,钱财名誉美人都让他给占了,到头来还不是空欢喜一场。”
“空欢喜,那可不一定,那杜家千金不还死
心塌地地跟着他。”
“哼,我就不知那梅若鸿又什么好的?之前不还有说他和那个叫什么,对了,叫汪子璇的在一起麽,转眼就搭上了杜家小姐。”
“你又不是女子,自是不了解那些女人的心思,年纪的小姑娘,不都向往那些个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若是个不愁吃喝的千金大小姐,不得把那些情情爱爱的拿来当饭吃了。”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我要是杜世全呀,宁愿把闺女的腿打断了,也不让她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得没出息。”
“我看你是心里酸吧。人家杜世全谁呀?那是有疼女儿的资本,实在不行,招赘个女婿回来也养得起呀。哪像我家,,只盼着闺女能嫁个老实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求个太平。”
“我看那杜世全是糊涂了,谁不盼着自己闺女找个好归宿,偏就他,任杜芊芊闹这闹那的……”
“啧啧,看来这闺女还是不能太宠了,你看那汪子璇,不也是被家里边宠坏了,做什么事情也不想想后果。不过我原先以为汪子默书生气重,还道汪子璇吃了个哑巴亏呢,没想到这次手段那么凌厉……”
“哑巴亏?我看最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梅若鸿那种人,听着就不可靠,现在这样也是活该。”
“诶诶,不说了,做工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话说原著里我就烧画那一段看的比较happy。忍不住吐槽一下,看子默骂梅渣渣那一段,骂得很通透很有水平么,看来qynn对梅渣渣的属xi_ng还是很了解的麽,就这样的人也能he啊……那啥,俺们就不让子默亲自上阵了,省的掉价撒。
☆、谈话
汪子默到了谷家,被迎进客厅,方知主人家只有谷母一人在,谷父今日出门访友去了,两位少爷也不在家。谷母见汪子默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笑着说道,“子默来了,快坐。”又回头吩咐丫头道,“小翠,奉茶。”
待谷母自个儿坐下了,对汪子默说道,“你都好几日不来了,今日好不容易来了,定要多坐会儿,吃完晚饭再走。”
“今日怕是不成了,过会儿我还有事。昨日得了些上好的铁观音,这不怕我老在这吃白食惹了您嫌弃眼巴巴地送来了。”
“瞧这话说的。玉农、玉诚都有他们自己的事忙,我老婆子也不晓得他们一天到晚忙个什么劲。你能来看看我,我高兴着呢。”
汪子默笑笑,问道,“对了,玉农去哪了?”
“你今日来的不巧,他刚出门没多久,保不定就是去找你了。他也就和你关系好。不过你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陪我这老太婆坐会儿再走。你找玉农是来的不巧,但搁我这儿,来的正是时候,来帮我看看这名册。”
汪子默翻了翻,见上面写着“某某家小姐”,后面还一一标记着家世、样貌、品xi_ng如何,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伯母,这是什么?要做什么用的?”
谷夫人颇有些得意地笑笑,“这可是我特意从媒婆那弄来的。再过半个月就是玉农的生辰了,老爷说简单办办就好,他大老爷们的粗心,我这做娘的可不能不上心,你也知道玉农的xi_ng子,要真等他自己带个儿媳回来给我瞧瞧,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这不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宴请一番,时下不就兴这个麽,让他见见这杭州的名媛小姐,看看有没有能看对眼的。伯母我正犯愁不知要请哪些人才好,我也不去看那些女孩子家世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