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远压根没听他的,又在那自言自语,该起什麽名字好啊
盛阳沈默,他是真没想过萧慕远还能这麽蠢,蠢得让他不忍心多看一眼。
过一会萧慕远兴高采烈跟盛阳说他想好了,那模样就跟献宝似的,盛阳知道他蠢,只是看他这麽开心,最终还是把扎人的又咽了回去,丢了句幼稚小儿,却又问都起了什麽名字。
嘿,想不出别的,就随便凑合了,你不能笑啊,就叫小盛小阳小萧小慕小远,还有一只没想好。
盛阳这下真忍不住了,张嘴想问你没事吧,冷不丁又发现了桩事。
你刚才说都起了什麽名字?
萧慕远把话又说了一遍,里边依然有著盛阳陌生的字眼,小萧?为什麽有萧?
萧慕远一副这还用问的神情,脱口答道,怎麽就没萧了,我姓萧不是吗?
完了发现盛阳还温和的表情渐渐冷了,萧慕远突然间想起了什麽,呆了。
☆、水村山郭第五十一章
五十一
盛阳冷声一问,你不是告诉我,你姓慕?
萧慕远一时间大汗淋漓,给盛阳那尖利的眼神瞧得大气都不敢喘,结结巴巴解释道,因、因为当时、当时我怕你是坏人所、所以就
盛阳这会又冷笑,直把萧慕远的鸡皮疙瘩都笑出来了,那这麽说一直以来你都觉得我非善类所以不告诉我实话是吗?
对、啊不是不是,你别想太多,萧慕远慌得连连摆手,你之後又没再提,我、我自己也就忘了,我没别的意思,不是存心骗你,真的!
萧慕远见盛阳就板著张脸不说话,有些害怕,凑近了拽他胳膊,小声道,盛阳,我现在没骗你了,你别生气了吧。
盛阳眼珠子一斜看他,面不改色,你说吧,还有什麽是没跟我说实话的。
萧慕远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了,真的,而且其实要说起来我也就骗了你一点点不是,毕竟我确实叫慕远啊,就是多了个姓麽
盛阳又开始沈默,他心眼多,自小处的环境又天天明枪暗箭地闹腾,有点风吹草动就得防著所有人,更别说让人给骗了,虽然确实如萧慕远所言,只是骗了一点点,可心里头还是不太舒服。
毕竟自小到大,他还没待谁能不存戒心到这份上,只是让盛阳没想到的是,他现在不是愤怒,而是有些难过。
难过什麽盛阳也说不清楚,心里头闷得慌,他知道萧慕远这蠢货没事就喜欢撒点谎找揍,可是他没想到会有这麽个人,在一起生活了这麽久,却连最起码的姓名都没搞清楚过。
他还老觉得自己了解萧慕远,原来想想,不过都是自以为是罢了,太讽刺了。
盛阳这麽不说话,萧慕远心里更没底了,其实在萧慕远看来这不过屁大点事,也就盛阳喜欢计较,姓不姓萧怎麽了?盛阳不都喊的慕远麽,又不能因为他姓萧还喊声萧公子了,区别何在?至於坐那钻牛角尖?
不过盛阳一声不吭坐在那盯著地面的模样还挺让人忧心,萧慕远忍不住又拽了他几下,问道,盛阳?你怎麽了?你真这麽生气啊?
盛阳张嘴想说话,又把嘴合上了,伸手覆上萧慕远抓著他的手,想拉下来却又没动。
嘿你倒是说句话啊,这麽个样是怎麽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了多对不起你的勾当。
盛阳终於肯开腔了,若撒谎的是我,你会怎麽想?
萧慕远不以为意,嘁了一声,有什麽好想,你一开始还不是没告诉我你叫什麽,就让我喊你阳大哥,我要没听铁柱子说我都不知道你姓盛,我介意过啦?
没话说了?那你还生什麽气?多大点事啊至於吗,还好意思老说我没肚量,要我看,你最没肚量。
那倘若你是现在才听铁柱子说起我的姓名,现在才知道我叫盛阳,你怎麽想?
萧慕远一愣,没想盛阳突然冒出这麽一句。
坦白来说当初跟盛阳彼此不熟,他叫阿猫阿狗自个儿都懒得在乎,但如果是现在才知道情况似乎又不太一样了。
这麽一想萧慕远顿时有点儿能明白盛阳的意思了,此一时彼一时,心境不同,想法自然不同,不在乎自然不介意,所以慢著!
萧慕远突然发现了个了不得的情况,嘿嘿一笑,不答反问,盛阳,原来你这麽在乎我啊。
盛阳微微一怔,随即道,净会自作多情。
那不然你反应做什麽这麽大?你要是像当初不管我死活,你还管我姓什麽做啥?不嫌浪费时间麽?
我不过是最讨厌受人所骗。
噢,那我现在骗你了,你打算把我怎麽样?杀了我还是扔了我?
盛阳并非不想说话,而是他居然答不出来。
这要在以前,这两个法子他都可能做得出来,如今盯著萧慕远欠揍的脸,脑袋里忍不住就想起平日里那些讨喜讨嫌的事迹,烦人是烦人,可也有乖的时候,盛阳算是明白了,会想这麽多纯粹是因为他竟然有点舍不得了。
作孽啊
我不杀你,我也不扔你。
萧慕远没来得及得意,盛阳眼睛一眯,捏著他脸颊上的肉又说,晚上不准吃饭,不准进屋。
萧慕远一听,急了,那我睡哪呀?!
盛阳朝篱笆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去跟你的小萧小慕小远睡。
我怕你不成!我去找铁柱子!
离开屋子十步之外别再回来。
你别太过分!
盛阳的心情这就恢复了,还能笑上两下,通体舒畅,回屋睡觉。
萧慕远洗了把脸跟著上了床,盛阳有些奇怪,萧慕远可一向精力充沛不到晚上绝不上塌,今儿中了邪不是。
萧慕远一躺下就发现盛阳一对眼睛直勾勾盯著自个儿瞧,问,看什麽?
原来你也会睡觉。
嘿你这话说的,准你睡不准我睡了?
我是好奇。
我头晕,估计刚让太阳晒过头了,躺一会。
恩?不是给气的啊。
萧慕远翻了个白眼。
盛阳伸手Mo了Mo他额头,一本正经,也没烧。
萧慕远啪一声拍在他的手背,我要有病也是你传给我的,你该睡就睡吧,别吵我。
盛阳瞅他似乎真晕,闭著眼睛一整个人软绵绵躺在那,跟头病猪似的,稍稍凑近了看他。
就头晕?
萧慕远的眼睛就睁开了,然後盛阳就看见他眉头一皱,那表情连贯的。
手也酸。
几只鸡鸭崽罢了
还有竹筐呢?竹筐没重量啊?
砖头你都搬得动,区区几只小崽,哪有这麽重。
那是你不知道,砖头搬完我觉得我的手都快断了!
不是还没断麽。
萧慕远恼了,抬起只手臂把袖子一捋,露出整节手肘,你看。
盛阳盯著看了一会,正儿八经说道,恩,养胖了,粗了不少。
胡说八道,萧慕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