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村山郭+番外6/77 章 · 2286 字

第8章

了就是这德行,这点盛阳自个儿也没辙,毕竟不管怎麽说,人情比天大,他还宁愿欠著钱都不想欠人情,遂也对铁柱子这个提议感到非常满意,没有反对,说著待他挣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来还铁柱子。

诶对了,铁柱子似乎想起了什麽,指著盛阳昨晚上睡的房间门道,那他呢?

盛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铁柱子问的何方人士,谁?

就昨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夥子。

盛阳回头若有所思看了眼房门,不知道。

铁柱子对萧慕远的来路同样有著兴趣,说道,我还挺好奇他是怎麽跑到莽山这来的,而且还那麽狼狈。

盛阳没吱声,平心而论,他也很好奇萧慕远是怎麽跑这儿来的,莫不是和自己一样?况且他又自称是如州人,如州这地方盛阳是知道的,幼时曾跟随父亲去那玩过一趟,离柏州很远的地方,萧慕远要真没说谎,那真就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盛阳蓦地有点烦躁,美梦是成真了,美中不足的是多冒了个人出来。

萧慕远是在铁柱子给他换药的时候醒过来的,一睁眼发现屋里只有自己和铁柱子两人,盛阳不知哪儿去了,顿时一个激灵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差点打翻床尾装药的瓷碗。

他人呢?!

铁柱子听得不明所以,你说谁?

那、那个萧慕远噎了半天噎出一句阳大哥。

铁柱子就笑了,你说盛阳兄弟啊,今儿一大早他跟我去山上扛木头,刚回来,现在院子里洗脸呢。

一听人没走,还在,萧慕远这才松了口大气,虽然他是很讨厌盛阳的臭脾气,非常非常讨厌,可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要连盛阳都走了,他就真的像孤舟出海,连个能商量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最起码,他对回去,还是抱有那麽一丝希望的,昨晚上他想了一夜,正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如果能说动盛阳帮他的话,两人合力,那总比自己一个人想破脑袋也探不出个究竟强。

从当时盛阳醒来的情形看,他肯定也跟自己的情况差不多,尽管表面上盛阳非常镇定,但是萧慕远打心底里不相信盛阳真会留下来,还有人会不想回家的?笑话。

只不过话虽如此,萧慕远也有些没底,毕竟就盛阳那臭德行,鬼知道他到底肯不肯帮,前途渺茫啊

试试看吧。

萧慕远一拐一拐地出了屋,忍著脚底的疼找到了盛阳,他果真坐在院里水缸边光著膀子洗脸。

虽然萧慕远不明白为什麽洗个脸要光膀子,但是盛阳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在清晨的阳光里晃得萧慕远眼花。

盛阳擦著脸就开始擦脖子,擦完脖子擦X_io_ng膛,就跟没发现边上有人站著似的。

萧慕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诶对了刚铁柱子说这厮叫什麽来著?

萧慕远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想不到这臭石头还有个人模狗样的名字。

盛阳。

盛阳依旧坐在那矮凳上擦膀子,没搭理他。

萧慕远心想沈住气,又叫了一声,盛阳。

盛阳拧了把新的汗巾,专心致志擦洗身上的汗。

萧慕远有些毛了,声音拔高了不少,铁柱子叫你盛阳兄弟,我也没叫错你的名字,你也听见我说话了,为什麽不回答我?!

盛阳这回抬头瞥了他一眼,其实与其说瞥他一眼不如说横他一眼,那点不屑和不满都让萧慕远看了个清楚,还带著十分明显的厉色,萧慕远就厌了,活像耗子见了猫。

萧慕远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麽没骨气。

萧慕远拧巴著情绪小声叫了句,阳大哥

盛阳果真不装聋也不作哑了,反问道,有事?

萧慕远在心底里狠狠骂了句娘。

☆、水村山郭第八章

八

萧慕远其实想问的是盛阳打算什麽时候走,可一让盛阳那不怒自威

的眼神看著,到了嘴边的话活活变成了,阳大哥,你昨晚上睡得好吗?

盛阳听著他言不由衷的问候,眼皮子都懒得抬,怎麽?

呃没有,只是问问。

萧慕远就坐在离盛阳不远的台阶上,看他擦完身子穿上衣服,一张嘴就又是和心意牛头不对马嘴的句子,我听说你跟铁柱子一起去扛木头了?

恩。

那岂不是起得很早?

恩。

萧慕远盯著他面无表情的脸,深吸了口气,琢磨应该能问问关於走的事情了。

盛阳看他一副有话想说的脸色,猜他定是又在盘算著什麽自己不爱听的,於是先发制人,出声道,有话就直说,老看著我做什麽?

萧慕远犹犹豫豫,总算是把话问出来了,我就想问问,咱们要在这住上几天呀?

咱们?盛阳系著腰带,一番洗漱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了起来,你是你,我是我,何来咱们?至於这里你想呆就呆,不想呆就走,不需要问我。

萧慕远给他呛得脸都黑了,语塞,可是,可是

萧慕远可是了半天,也没想出怎麽反驳,毕竟盛阳的确说得没错,两人素不相识,也只是在山上互相结个伴,一同脱困罢了。

可是什麽?

萧慕远小心翼翼看了眼盛阳,你都不会想回家吗?

不想。

萧慕远听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有点愣,脱口而出,你不是在说笑吧?

盛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面孔,将盆里的水倒掉,我没那闲工夫同你说笑。

萧慕远呆了,这跟他事前预想的全然不一样,看盛阳当时的穿著并不像普通百姓,自己在那会以钱财相诱来求救,盛阳都毫无所动,还说什麽不缺金银珠宝,一副家里也有几个小钱的嘴脸,竟然能舍得不回去?

眼看盛阳把水倒干净,起身要走人,萧慕远又急了,你要去哪?

劈柴。

萧慕远忙不迭想追上去,奈何脚底疼痛,站都站不稳,劈、劈柴?

太让人惊讶了原来盛阳会的不止是训人啊,他还会劈柴慢著,这不是重点。

盛阳听他一副惊奇的口吻,反问,有什麽问题?

不是,那、那我怎麽办?

什麽?

你要留在这,那我怎麽办?

盛阳就觉得好笑了,你打算怎麽办,与我何干?

萧慕远这下真没了主意,盛阳就算不帮他,他又能把盛阳怎麽著?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动,这是天要灭他啊!

可难道自己要跟著他留在这麽?留在这谁也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谁的地方?虽然说能够在这死而复生已经是上天给的恩赐,可他还是会想念家的呀也不知道母後怎麽样了,还有最漂亮的荣婉,一夜之间都没有了。

哀莫大过於,孑然一身。

盛阳瞥见萧慕远突然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没作反应,收拾完地上的东西,抄起院里的斧头就奔了後院。

他可没那功夫伺候一不相干的人,今儿跟著铁柱子上山扛木头,现木头扛回来了,该劈成柴火了。

其实萧慕远说呆也呆,说聪明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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