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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周谨见一箭射不着,却早慌了,再去壶中急取第二支箭,搭上弓弦,觑的杨志较亲,望后心再射一箭,杨志听得第二支箭来,却不去镫里藏身,那支箭风也似来,杨志那时也取弓在手,用弓梢一拨,那支箭滴溜溜拨下草地里去了。

周谨见第二支箭又射不着,心里越慌,杨志的马早跑到教场尽头,霍地把马一兜,那马便转身望正厅上走回来。周谨也把马只一勒,那马也跑回,就势里赶将来。去那绿茸茸芳草地上,八个马蹄翻盏撒钹相似,勃喇喇地风团儿也似般走。

周谨再取第三支箭,搭在弓弦上,扣得满满地,尽平生气力,眼睁睁地看着杨志后心窝上,只一箭射将来。杨志听得弓弦响,扭回身就鞍上把那支箭只一绰,绰在手里,便纵马入演武厅前,撇下周谨的箭。

梁中书看了很高兴,下令让杨志射周谨。周谨撇了弓箭,拿了防牌在手,拍马而走。杨志在马上把腰只一纵,略将脚一拍,那马便赶。

杨志虚扯一弓,周谨吓了一跳,赶紧回头那防牌来迎,却迎了个空,这周谨不知是计,还以为杨志不会射箭,你说他得多二。

周谨的马已经跑到了教场的尽头,调转马头往回跑,杨志拿了一支箭搭在弦上,心想:“要是射他后心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他和我有没有冤仇,洒家还是射他不致命的地方吧。”

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孩,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说时迟,那时快,一箭正中周谨左肩,周谨翻身落马。马自己跑到演武厅后面去了。众军卒都去救周谨去了。

梁中书大喜,让杨志接替周谨的职位,杨志喜气洋洋,正要拜谢,只见台阶下走上来一人,叫道:“休要谢职!我我和你比试比试,周谨输了那是因为患病未愈,因此误输于杨志,小将不才,愿与杨志比试武艺,如果我输了,我的职位就给他做了,我死而无怨。”

梁中书一看,原来是大名府留守司正牌军索超。因为性子急上战场都是当先厮杀,所以大家都叫他急先锋。

李成听了,下了将台到厅前对梁中书说:“大人,这杨志既然是殿司制使,必然武功极高,周谨不是他的对手,正好跟索正牌比试一下,便见优劣。”

梁中书听了,心想:“我想要抬举杨志,就怕众将不服,这样一来也好。”

梁中书随即唤杨志上厅,问道:“你再跟索超比试比试如何啊?”

杨志哪敢不从道:“恩相将令,安敢有违。”

梁中书道:“既然这样那赶紧去准备准备,我的马借你,小心在意,可不要轻敌啊。”杨志谢过,自去准备。

李成私底下吩咐索超道:“你跟别人不一样,这周谨是你的徒弟,已经先输了一回,你要是再输了,我们大名府军官的面子就都丢尽了,我有一匹久经战阵的战马和一副盔甲,都借给你,一定要小心,可别叫人笑话。”索超谢了,也去准备。

梁中书挪动椅子,靠教场更近了,看得更清楚。响了三通战鼓,左边阵内门旗下,正牌军索超出马,拿军器在手果然英雄,但见:

头戴一顶熟铜狮子盔,

脑后斗大来一颗红樱;

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铠甲,

腰系一条镀铜金面束带,

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

上笼一领绯红团花袍,

上面垂两条绿绒缕颔带;

下面穿一双斜皮气跨靴。

左带一张弓,右悬一壶箭。

手里横着一柄金蘸斧。(为了整齐,删改了两字)

坐下李都监那匹惯战能征雪白马。看那马时,又是一匹好马。但见:

两耳如同玉箸,

双睛凸似金铃。

色按庚辛,仿佛南山白额虎。

毛堆腻纷,如同北海玉麒麟。

冲得阵,跳得溪,喜战鼓性如君子。

负得重,走得远,惯嘶风必是龙媒。

胜如伍相梨花马,赛过秦王白玉驹。

左阵上急先锋索超兜住马,挜着金蘸斧,立马在阵前。右边阵内门旗下,杨志提手中枪出马,直至阵前,勒住马,横着枪在手。果是勇猛。但见:

头戴一顶铺霜耀日镔铁盔,上撒着一把青缨;

身穿一副钩嵌梅花榆叶甲,系一条红绒甲绦,

前后兽面掩心;

上笼着一领白罗生色花袍,

垂着条紫绒飞带;

脚登着一双黄皮衬底战靴。

一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

手中挺着浑铁点钢枪,(为整齐,略改数字)

骑马的是梁中书那匹火块赤千里嘶风马。看时,又是一匹无敌的好马。但见:

鬃分火焰,尾摆朝霞。

浑身乱扫胭指,两耳对攒红叶。

侵晨临紫塞,马蹄迸四点寒星;

日暮转沙堤,就地滚一团火块。

休言火德神驹,具乃寿亭赤兔。

疑是:

南宫来猛兽,浑如北海出骊龙。

右阵上青面兽杨志,拈手中枪,勒坐下马,立于阵前。两边军将暗暗地喝采。虽不知武艺如何,先见威风出众。

正南上旗牌官拿着销金令字旗,骤马而来,喝道:“奉相公钧旨,教你两个俱各用心。如有亏误处,定行责罚。若是赢时,多有重赏。”二人得令,纵马出阵,都到教场中心。两马相交,二般兵器并举。

索超忿怒,轮手中大斧,拍马来战杨志。

杨志逞威,拈手中神枪,催马来迎索超。

两个在教场中间,将台前面,二将相交,各赌平生本事。一来一往,一去一回,四条臂膊纵横,八只马蹄撩乱。

但见:

征旗蔽日,杀气遮天。

一个金蘸斧直奔顶门,

一个浑铁枪不离心坎。

这个是扶持社稷,毗沙门托塔李天王,

那个是整顿江山,掌金阙天蓬大元帅。

一个枪尖上吐一条火焰,

一个斧刃中迸几道寒光。

那个是七国中袁达重生,

这个是三分内张飞出世。

一个似巨灵神忿怒,挥大斧劈碎西华山;

一个如华光藏生嗔,仗金枪搠透锁魔关。

这个圆彪彪睁开双眼,肐查查斜砍斧头来;

那个必剥剥咬碎牙关,火焰焰摇得枪杆断。

这个弄精神,不放些儿空,

那个觑破绽,安容半点闲。

两人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败,梁中书看得都傻了,两边军官看了无不喝彩。

闻达心里害怕两个人中伤了一个,赶紧喊停。两人分开,勒坐下马,都回到本阵。

梁中书依然是大喜,重赏了两个人,两个人同时晋升为管军提辖使。就在演武厅上摆宴,大伙吃了个尽兴。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场比武虽是平手,但就两个人的实力来看,杨志是强于索超的。

第一,索超是主场,杨志是客场。

第二,杨志已经比试过两局,随是轻松得胜,但也不免消耗体力,而索超是生力军,还有怒气做能量。

第三,索超的马是上惯战阵的马,杨志的马虽然也是好马,但毕竟没有上过战场。

综上所述,杨志赢了。】

把闲话丢掉只说正话。自东郭演武之后,梁中书十分喜欢杨志,早晚不离他左右,索超也成了杨志的朋友。

光阴迅速,一转眼就快到了端午节。

梁中书又在家摆了酒席。

当天梁中书正在后堂和自己的夫人蔡氏吃饭。喝了些酒他的夫人就提醒梁中书,当朝宰相蔡京也就是梁中书的老丈人要过生日了,叫他送点儿礼去,可不能忘了栽培之恩。

梁中书哪敢忘了,只是前些年的礼物半路上都让人劫去了,很肉疼,现在正愁怎么才能安全运去呢。

夫人让梁中书找个人押送。梁中书说先等礼物弄齐了之后再想这找人押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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