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张横是很爱他弟弟的,介绍完张顺的本领和绰号,接着就开始回忆他们两个曾经那段基情燃烧的岁月,当然了,这里面也肯定有显摆吹牛的成分。
提起了话头儿,宋江表示很想听,于是张横讲故事节目就开始了:“想当初,我兄弟两个,赌本都输光了的时候,我就先驾一艘船在江边隐秘之处做私渡。专门有那种客人,既要省钱又要快,于是就来坐我的船,等船舱都坐满了,我就让我兄弟张顺也扮作客人,背着一个大包来坐船。
等船驶到江心的时候,我就歇了橹抛了锚,抽出板刀讨要船钱。本应该五百钱一个人的价格,就要他三贯钱。每次都是先从我兄弟开始讨,之前都商量好了,让他假意不肯给我钱,然后我便一手揪他头,一手提他的腰带,噗通一下丢到江里,船上的其他人都吓得呆住,一个个都乖乖交钱,然后我再载他们上岸。我的那个兄弟当然没事,自己从水底下走到对岸,等人都走光了,我再跟我兄弟把钱一分,接着去赌。诶呀,那个时候我们就靠着这桩买卖过活,想想也是醉了。”
宋江道:“诶呀,那看来像我一样来找你私渡的人可还不少啊。”大家都笑起来。
张横又道:“如今我弟兄两个都改行了,我就在这浔阳江上做强盗,我兄弟张顺如今金盆洗手,自己在江州做江鱼河鲜总代理,如今哥哥要去,小弟想寄一封家书去,可是这不识字是个大问题呀。”
李俊说去村里找个门馆先生来写,留下了童威童猛看船。宋江一行三人,跟着李俊张横投村里来。
走了不到半里路,几人看见前面有火把闪动,张横说“他们兄弟两个这是还没回去啊。”
李俊问是谁,张横说是镇上穆家哥儿俩,李俊让叫他们两个来拜见宋江。宋江连忙说道:“可使不得呀!他们两个正急着捉我呢!”
李俊说这哥俩也是他们一伙儿的,李俊用手一招,吹了声口哨,只见火把人群飞奔而来。
兄弟二人看见李俊和张横跟宋江说话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大惊道:“二位大哥跟这三个人很熟么?”
李俊正式介绍宋江道:“这就是山东及时雨,郓城宋押司公明哥哥。你们两个小逼崽子还不赶紧过来拜拜!”
两个兄弟噗通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宋江赶紧扶起二人道:“壮士,愿求大名。”
没容两个兄弟说话,李俊道:“这兄弟是两个富二代,哥哥叫穆弘,绰号没遮拦,弟弟叫穆春,绰号小遮拦,是这揭阳镇上一霸。我们这里一共有三霸,哥哥不知,我都跟你说一下吧,揭阳岭上岭下便是小弟和李立一霸;浔阳江上的张横张顺又是一霸,再算上他们兄弟两个,一共是三霸。”【这里面童威童猛完全没有算数,其实你看到李俊让他俩看船就应该了解,这两个人根本就是跟班,跟家仆的地位差不多。】
宋江答道:“诶呀,这你要是不说我可如何知道,既然都是自家兄弟,还希望放了薛永啊。”穆家兄弟表示没问题,然后穆家兄弟派了两个家丁替童威童猛回来,大家汇做一路,都去穆家庄少不了吃吃喝喝不在话下。
就这样,宋江和薛永等人就住在庄上,没事吃吃喝喝,去镇上玩玩耍耍不亦乐乎。住了三天,宋江坚决要走,众人挽留不住,只好又摆了酒席给宋江三人送行。
临行前宋江让薛永再住几天,好好讹讹他们,然后再到江州汇合。众人来到江边,宋江接过张横找人给张顺写的家书,众人洒泪而别,目送宋江登船离开。
只说宋江和两个公人坐上了这艘船,这船照比之前的贼船可快了好多,一转眼的时间就到了江州。然后两个公人给宋江重新戴上枷按部就班来到江州府报到。
这江州知府叫蔡德章,是蔡京的第九个儿子,因此江州人都叫他蔡九知府。当然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盗洞。身为蔡京的儿子,你不干点儿贪赃枉法的事情都对不起列祖列宗,这蔡九理所应当的五毒俱全。
流放地的知府的一个工作就是有流放犯人到来的时候先简单审问走个形式,需要注意的是杀威棒并不是在他这府上打的,而是要到管营那里打。
蔡九知府看宋江一表非俗,然后就问他枷上的封皮怎么不见了,两个公人答话道:“于路上春雨淋漓,却被水湿坏了。”【我是一个不懂变通的榆木疙瘩脑袋,所以之前看到他们开枷还以为是小心的把封皮揭去,谁知人家专业的就是专业,各种情况都有相应的合理说辞,不得不佩服这帮老油条的智慧,我还是太嫩了。】
蔡九当然也是混迹官场多年,一听公人替宋江说话,也就知道这宋江肯定是有些来头,但也不会大到需要他费神去应付的地步。于是就草草的结束了审问,差了府里的公人与张千李万交接。
这个监押宋江的公人并没有直接去牢城营,而是先去喝了点儿酒,宋江拿出三两多银子给了那江州府的公人。吃完酒,那公人把宋江带到牢营,有跟管营差拨说了些宋江的好话,然后就回江州府去了。两个公人也千酬万谢辞了宋江回家。两个人一路上虽然吓的半死,好在赚了许多银两,这一趟也不算白走。
再说宋江自己又跟差拨管营套了套近乎,给了差拨十两银子,差拨给他安排了个单间。然后管营宋江那里更是加倍送钱,加倍的溜须,这还不算,营里管事的再加上军健等人,无一不拿了宋江的银两,这样一来整个牢城营都说宋江的好,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宋江被引到点视厅走过场,管营假模假样的问了些问题,杀威棒这东西,自然是寄下了,然后又给他在抄事房安排了个打字员的工作。立下文案之后,宋江去牢房把行李取了出来,直接住进了抄事房的宿舍。
众犯人见了宋江来头不小,当晚买酒买菜来与他庆贺,第二天宋江又置备酒食回请。隔三差五的又跟差拨牢头儿吃吃喝喝,管营那里也是礼品银两不断。转眼之间,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整个牢城营简直成了宋江的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