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最先遇到老管家。
这家伙腰腿一向不好,整天弓着腰慢走,不过每次一见到高俊就跑的飞快。
“捉住这家伙。”
吩咐之后,管家老陈就被呼延灼给“拿”了过来。
“衙内,找老仆何事啊?”老陈显得对此纨绔子弟无比担心。
高俊先过去拉起他的裤腿看了一下:“老陈,你这假腿弱爆了,直接就是个棍子也叫腿?取下来让少爷我研究一下,改天给你造个更好的。”
老陈吓得撒腿就跑,却是晚了,“腿”固定的不是很牢靠,已被纨绔子弟拿走了。
老陈便装作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道:“少爷啊,您别捉弄老仆了,我老人家是看着您长大的,当年,也是我老人家跟着老爷上的战场,少爷,喂,你把腿还来啊。”
还真是隐藏中的狠人,乃是高大将军当年南征北战带在身边的心腹老兵?
只看老陈平时的机智和猥琐都没了腿,就说明真的是狠人,经历过无数次的酷烈大战。
呼延灼也尴尬的道:“衙内,还是把腿还给人家啦?”
高俊却一边观察着一边往前走,“说了我要研究下。”
“额这……”
众人不敢多说什么,别说腿了,这货就是把人“拿”了,也不见得有谁和他计较。
走得两步。
高俊又回头看着老陈。
老陈又想跑,却发现没腿跑不快,于是尴尬的道:“衙内还有什么吩咐,要钱免谈,就是说到老相公处,也和您扛到底。”
高俊微笑道:“少爷我很快就会比你们钱多了,到时候别眼红就行。奸臣老爹回来了吗?”
老陈怒视着道:“说不得,老仆要纠正您了,即使是纨绔,也不能把老相公换做‘奸臣’,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
“难道他不是奸臣?”高俊回身走了过来。
“是是,喂,衙内您听老仆跟您说,其实老爷早知道您爱当着人这么说他了,也早就不在意了。”
老陈开始单腿一跳一跳的后退,竟也不慢,却还是被小高捉住了。
问高小果要了笔,在老陈脸上画了几跟胡须,这才道:“陈世叔……”
“额,不敢。”老陈受宠若惊的样子。
高俊又拿他的假腿手舞足蹈:“我就不去看老爹了,劳烦陈世叔去告诉老爹,若叶梦得求见,那便不见。”
老陈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敢大意的抱拳:“老仆明白,衙内放心。”
又伸手去拿的态势:“这假腿……”
“走开,我借走玩下,改天还你个更大的。”
高俊却是拿着假腿转身就走了……
书房。高俅在灯下看书。
高俅始终信奉一点:即使准确知道地下有黄金,也要起的比别人早,比别人卖力,比别人多研究怎么应用工具、地质,才能挖的比别人多。
当今皇帝喜欢琴棋书画,尤其还喜欢生的好看的人。于是高俅就尽量多读书,多熏陶,久而久之,形成了少见的儒将气质。
仅三缕长须的往哪一座,还真是卖相不错。
书房门开后,只见老陈一跳一跳的进来:“老爷,叶梦得求见。”
高俅微微一愣,又迟疑少顷,淡淡的道:“就说老夫连日踢球,劳累了已休息。”
“是……”
这声后预感陈管家没离开,高俅还是没抬头,边拿茶碗喝水边问:“还有什么?”
“衙内拿走了老仆的腿。”老陈金鸡独立的样子。
“他拿走了你什么?”
高俅抬头看时险些一口茶喷了出来:“败家子啊,他没玩的了吗?”
“这倒也不是重点,老仆觉着他会还个更好的。”老陈道。
“……”
高俅神色古怪了起来,还能说什么呢。这倒是很可能,因为败家子的确是变了。
老陈又迟疑着道:“还有一事,叶梦得求见前,衙内专程让老仆告诉您:万一叶梦得求见,不见最好。”
“他这么说的?”
高俅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衙内的确这么说的。”老陈很肯定的点头。
“高家有后啊,高家有后了。”
高俅忽然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这样,你仍回叶梦得说老夫休息了,但为表示礼貌,领他去见败家子吧。”
“老仆明白。”
老陈一跳一跳的离开了。
高俅又无比头疼的跺脚道:“还有,让他赶紧的把腿还你,就说是老夫的意思。真是的,这成何体统。”
“老爷有所不知,他是不会考虑您意见的。他不当着外人叫您奸臣啥的,已经是他不顽皮了。”
老陈神色古怪了起来。
“那就……想想其他办法,他心软,说点好话哄哄他。你总不能整天一跳一跳的嘛。”
高俅很无奈的摆手……
叶梦得只三十年纪,但他样貌特点属于显年轻的类型,加之会打扮,弄的一丝不苟,看着就是个英俊少年郎。
眼神和整体气质极端的雅致,那些细微的局部肢体语言,是种十足的饱学之士才会有的意味特点。高俊只是于李清照身上看过到。
叶梦得像是不记得不久之前发生于红楼的事,只以儒雅范的微笑着,并走着环视房间。
“衙内果是将门虎子,这房间布置毫无书卷气,乃将家子弟常规布置。”叶梦得微笑道。
“然后呢?”高俊好奇的看着他。
“然后……”叶梦得开门见山:“衙内粗鄙的行为之下,实际藏着惊人的才华,世人都看走眼了。”
高俊懒洋洋的道:“喔,比方说?”
“比方说‘车炮边塞欲杀’,叶某敢说当场才俊无数,却只有叶某自身知道衙内在说什么。且叶某也只是初步有雏形,尚未决定也尚未细想,乃衙内点破后,叶某顺着一想,以当时局面:车炮边路杀,的确是最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的布局,端的是棋局里的出奇兵。”
说到此,叶梦得拜服的样子拱手。
高俊迟疑少顷道:“那啥……少爷我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