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拾了牛二后，富安发现被衙内不怀好意的看着，才想起来要背诵台词，赶紧环视一圈道：“王法？哼哼，我家衙内就是王法！这尼玛还用老问来问去么。”
“……”
东京街市人流众多，那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花花太岁又一次用麻袋明目张胆套人了。
只是今日百姓街坊的目光相比往日有些别样。
哪想到开封府都治不了、被不少公差默认于此勒索的泼皮牛二，竟会犹如小鸡似的栽这二世祖手里？
都没处喊冤！
“谢谢衙内，给，这是小果最后的东西。”
小姑娘用手袖抹去泪花后，脸庞犹如花猫似的脏兮兮，把紧握着的小手递过来松开。
是三枚铜钱。
高俊迟疑少顷，凑近富安耳语：“收了她的钱，当做帮她办事的手续费。顺便问问她，愿意去高家做事吗？”
有个卖糖果的大婶，平日里最喜欢勾引高衙内，每次都要说点拍马屁又不伦不类的俏皮的话。
关键大婶非常讨厌泼皮牛二，几乎每两日都要遇到牛二吃东西不给钱，便趁机道：“今个多亏了衙内，若非是您，还真的治不了他！”
附近不少开店铺的人没被高衙内欺负过，只人云亦云听过花花太岁恶名，倒是几年来被牛二勒索的可真不少。
于是跟着起哄：“衙内威武！大家伙快来瞧一瞧啊看一看，高家的衙内开始洗心革面了！”
接下来附近越来越躁动！
关键是这些人对牛二的怨气要大的多。像是平时的高衙内也欺负不到普通小贩头上。这里，却真有许多人乐意见到牛二被更强的流氓抵死了整。
就此一来，人潮人海，相互挤着开始呐喊。
居于从众心，反正喊了没坏处，又不要钱，逐渐又有更多的人加入了呐喊。
轰动效应，越传越远。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高俊伙同着属下无赖低调的离开了。
“……”
面对这幕情景，仍在窗口的李清照神色有些古怪。
身边那个凶悍的武士愕然道：“这都可以？”
“一定程度上，良家妇女都能这般待遇，如果接受了此点，牛二事件就很容易轰动。他像是物极必反，正在把他最劣根的东西，转化为专属于他的绝对优势，许多人都怕是看走眼了，这人未必是脑子有病，还很会利用身份反差感。”
李清照喃喃道。
“清照，你到底来不来？”
身后又有女声传来：“那无耻之徒有什么好看的，根本上不了台面，看多了生眼疾。”
“就来，就来。”
李清照说这么说，却又看了街市几眼，发现街市场面一团混乱后，某人却是找不到了。原本以为他会有什么进一步打算的……
回到别院，把鼻青脸肿的牛二放了出来。
牛二险些肺都气炸了，从未想过一个大男人会遇到这种事？
好歹来说，牛二也在这京城地头混了十几年，有些官员不方便出面的事，也参与摆平过。
当下，牛二颇为硬气的喊道：“大胆狂徒！即使你家位高权重，也不能如此目无王法，我牛二可不是任人宰割之辈。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近千证人看到你把我抓走了，这事你掂量着办吧。”
高俊伸手。
黑痣又尼玛递来一个鸟笼？
靠……
算了，反正扇子也用不利索，拿着个鸟笼也勉强算是纨绔吧。
“说完了吗？”
高俊正尝试着逗鸟玩。
牛二微微一愣：“说完了。”
“那好，你观点我知道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譬如你见人就想勒索，我见到不顺眼的又不喊饶命的，不论男女都拖走关着，反正养得起。”
高俊说完摆手：“拖走，不接受反驳。”
“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
其实牛二对小黑屋的惧怕程度不低于良家妇女，挣扎起来也无比激烈。
不过被一群无赖几个短棍捅在腰间之后，就安静了。
坦白说，把林冲他婆娘拖来的时候富安还自持身份，不方便对少妇下狠手，所以挣扎起来很难伺候，现在伺候牛二就简单多了。
“衙内，真的愿意收留奴婢啊？”
那个喊冤的小姑娘，的确是跟着来了府里。
关键是听富安大爷说工钱还可以，这样一来小果也就不用再去抓小鱼掏鸟窝为生。
高府里倒也不缺佣人，主要考虑到最终要把牛二放出去，泼皮的劣根性不值得信任。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将来他出去，当有能力、且可以不付代价的对付小果时，这个时代里的小果就很危险。
反正养得起。
高俊点点头道：“小果你自己去找管家，配合他把户籍办理了卖身于我家，自此你就是高家长工，赐名高小果，至于差事，让管家给你安排，我原则上不管这些。”
高小果道：“好是很好，可是……小果能不能做衙内身边的丫鬟啊，在衙内身边感觉才有安全感。小果不懂大道理，但觉得衙内是个大好人。”
哪晓得高俊一点也不怜惜的嘲讽脸：“切，我现在的丫鬟放哪去，为你挪动的话，她不是难受了。你个小姑娘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干活，最多你完成自己的工作后，愿意来我身边跟着加班的话，我可以给点奖金，顺便教你些学问，我的学问别处可学不到哦。”
“嗯。”
小姑娘果断就要卖身的样子，去找管家办手续去了。
富安这才凑近道：“衙内，其实没人愿意做您贴身丫鬟，这职位一点不抢手，您很久都没丫鬟了，加钱都没有。”
高俊不禁急了：“笨蛋你不会早点说？那就……还是安排小果为贴身丫鬟吧。我老爹那边倒是军令如山，然而我说变卦就变卦，不可以啊。”
“可以可以，但卑职却有另外一事要说。”
富安吐槽的神态：“当时把林家娘子捉来也不说了，关着她那样的美人，好歹有个盼头，此牛二看着就辣眼睛，何必关呢，实在不甘心的话，干脆剁了喂狗吧。”
高俊摆手道：“杀他是不可能杀他的。我要想办法把他弄进号子去，如果实在做不到给高小果伸冤，就送点钱打点一下，弄个罪名套他头上，发配陕西前线种师道麾下做贼配军，让老种教他做人，顺便也给他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不是。”
卧槽够猥琐！
富安仅仅听着都背脊发凉，老种经略相公那是出了名的酷吏名将。
作为戎边大将、随时直面战争的他，对普通军士都超狠，贼配军可就更无人权了，几乎就是炮灰。
基本东京街市上犯了事的流氓，发配其他地方的可能回来，但发配老种经略相公麾下的，基本没人回来过，都“为国捐躯”了。
但是！
林冲啥也没干都被弄号子里蹲着两眼泪汪汪了，就以大流氓富安对牛二的认知，他发配陕西真不冤，还算轻的。
只是说除开此脑子有坑的衙内外，没谁愿意花钱贿赂、而目的是把牛二弄进去，如此而已。
“要不还是把他剁了吧？这样省事又省钱？”
安然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这位大少爷。
陆谦一副人狠话不多的样子，又猛的把手放在刀柄上。
“又教我做事么？”
只见高小衙内抬起S型的腿一跳一跳的。
陆谦和富安秒怂：“衙内英明，和衙内在一起熏陶，忽然觉着人生有了追求，精神也得到了少许升华。”
高俊这才放下神风腿，嘿嘿笑道，“总之牛二现在不能放，关些日子再说，将来我在告诉你们这是为什么。”
……